蕭野瞳孔一縮,想要抽回匕首,六皇子腳下一趔趄,身體直直往他這邊倒來。
眼見著鋒利匕首就要貫穿六皇子的胸膛,千鈞一髮之際,禪房門猛地被人踹開。
……
阮楠惜通過預知畫面里禪房的布局、光影照射位置,又向小沙彌打聽,費盡腦力,終於找到這裡。
推開門,就看到了讓她頭皮發麻的一幕。
預知的畫面活生生的在她面前重現,她想也不想,抄起擱在門口的笤帚就朝蕭野身上砸去。
與此同時,逐風飛身上前,一把將要栽倒直直撞上匕首的六皇子薅起來。
直到六皇子的侍從衝進來將人拉出去,阮楠惜才劫後餘生般長舒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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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差一點點,蕭野手中的匕首便會捅進六皇子心口。
她不由看向蕭野,許是因為中了藥,少年冷白的皮膚上染了紅,那雙往日裡總是桀驁銳利的星眸,此時眼尾泛紅,看人時盈滿了水光,突然直直地盯著她。
阮楠惜下意識別開了臉,猶豫著走過去,用手去扯他的胳膊,小心地喊了聲:
「蕭野。」 少年眼眸迷離,卻咬著牙警惕地往後退,以為他這又是藥性作祟,錯把六皇子看成了阮楠惜。
但當對方再次靠近,他聞到女子身上清淡的蘇合香時,便確定這的確是阮楠惜。
他顧不得自身處境,急聲催促,原本清朗好聽的聲線變得沙啞,「快出去,這裡危險。」
見阮楠惜沒有聽話地離開,他愈發著急,抬起受傷的胳膊,咬牙積蓄起力氣,去捂面前女子的嘴。
阮楠惜反攥住他的手,心頭微暖,這傢伙雖然笨了些,明明武功高強,卻似乎總被欺負。
可在這樣危急的時刻,卻不顧自身安危,第一時間讓她遠離危險,至少證明他是一個品行極好的人。
「沒事,門開著呢,我們趕緊出去。」
說完顧不得要保持距離,伸手架住他的胳膊就要將人往外扯。
少年身體燙得灼人,再加上屋裡的迷情香實在厲害,阮楠惜只站了這一會兒,便感覺臉有些燒。
再觸到蕭野滾燙的皮膚,她呼吸一下子變得急促。心裡竟升起某種渴望……
她穩了穩心神,帶著蕭野出了禪房,迎面與六皇子的幾個侍從撞上,目光冷然的瞥了幾人一眼。
她已經猜到了事情大概,六皇子這是不管不顧要給蕭天賜報仇了,還用了這等噁心人的手段。 不過眼下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她得趕緊帶著蕭野去看大夫。
斷恆被阮楠惜這一眼看得脊背一寒,隨即苦笑著直嘆氣。
此番晉國公府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若是傳到聖上和太后耳朵里,知道他家殿下是個斷袖,還不知怎麼生氣呢?
斷恆驚駭地看著六皇子眼神迷離、渾身難受,已然完全神志模糊的模樣。
這不對,殿下即使再瘋,也不可能把自己置於危險之地。
他伸手摸向六皇子腰間的一個荷包,發現裡面空空如也,本該有的藥瓶不見了。
裴家和江南杏林世家雲家有姻親關係,柔妃娘娘又極重視這個唯一的兒子,因此重金請雲家醫術最好的子弟炮製了數枚各種保命藥,其中就有解毒丹。
他原以為,殿下既然敢和蕭野同處一室,肯定是服用了那解毒丹。可如今。裝藥的瓶子居然直接不見了。
剛剛若不是世子夫人帶人及時闖進去,殿下可能已經被蕭世子殺了。
回想今日種種,他只覺暗中似乎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推動著這一切。
……
阮楠惜扶著蕭野走了一陣,被外面冷風一吹,沒了那股詭異的甜香,蕭野的神志稍稍清醒了些,卻也只是不用人扶著走路。 身體越來越滾燙,尤其聞著身側女子身上的淡淡蘇合香,讓他的呼吸愈發急促。
偏阮楠惜還時不時偷眼瞧他,心聲更是沒停過:
【有點好奇這種藥真的像小說里描寫的那樣神奇嗎?必須醬醬釀釀才能解,那要怎麼辦啊?他喜歡江若雨,可人家看不上他啊!】
【嘶!不過蕭野現在的樣子還挺誘人的,耳朵粉粉的,還有……】
阮楠惜沒控制住低頭朝少年的某位置看去,
蕭野瞬間羞惱,喉結卻控制不住滾了滾,呼吸不自覺加重了幾分。
「你……離我遠點!」
她看著少年踉蹌著腳步往後退,極力和她拉開距離的模樣。
阮楠惜顯然誤會了,無語地輕哼了聲,
【這時候還在想著要為白月光守身如玉呢!對江若雨果然是真愛。】
【放心放心,你這副樣子雖然挺誘人的,但我這人只喜歡吃甜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