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的神色愈發擔憂,「夫人,您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
阮楠惜搖頭,「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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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穩了穩心神,看向面前的小廝,「你說夫君去了大相國寺?我突然有很重要的事,能不能傳信讓他回來?」
那小廝為難地搖頭,「昨日陛下欽點了世子負責今日大相國寺的護衛之責,怕是走不開。」
阮楠惜不可思議地揚高了聲音,「他不是步軍都指揮使嗎?負責的是練兵,又不是御林軍,護衛太后出行這種事怎麼也輪不到他吧!」
小廝不知道世子夫人為何突然如此激動,想了想道:「小的也不知,只逐風大哥嘀咕了句,說大相國寺附近咋可能有匪徒,陛下也太小心了!」
阮楠惜眉頭一皺,越想越覺得蹊蹺。
她當即不再猶豫,對白露道:
「備車,我要去大相國寺。」
唐晚如給她看過京城上層圈子各家人員關係冊子,自然也包括皇室的,一些重要人物還專門畫了畫像。
她的記憶力還算不錯,冊子上的內容雖然又多又枯燥,但看了兩遍她也能記得七七八八。
自然也認出預知畫面里那個穿朱紅蟒袍的少年,正是當今六皇子凌玄衍。 阮楠惜不知道蕭野好端端的為什麼要去殺六皇子,但自己必須阻止他。
刺殺皇子可是死罪,身為蕭野的妻子,她自然也落不著好。
……
蕭夫人因為蕭晴的事,再加上昨日裴書瑤母女鬧的那一通,被氣得頭疼病犯了。而唐晚如不巧生意上出了點變故急需出城去處理,因此就只能阮楠惜一個人去了。
路上,阮楠惜已經讓人儘快傳信給了蕭野,讓他注意別亂吃東西。
預知畫面里的蕭野,狀態明顯很不正常。
可這畢竟是太后出行,里三層外三層的護衛,想傳消息過去並不方便。
到了大相國寺,下了馬車,正準備直接去尋蕭野,大不了寸步不離守著他,反正頂多就是被人議論幾句,她又不在乎啥名聲。
可還沒等阮楠惜去找人,隨著華麗轎輦停下,有太監尖利的聲音響起:
「太后駕到——」
一眾命婦貴女嘩啦啦跪了一地,阮楠惜也趕緊跟著跪下。
「都起來吧!」 一個刻板威嚴的女聲響起。
眾人依言緩緩站起身,好巧不巧的,阮楠惜站的位置離太后非常近,她又算是生面孔,長得還非常出眾,太后很快注意到了她。
「這是哪家的新媳婦,哀家從前怎麼沒見過?」
阮楠惜不得已上前,恭聲回話:
「回太后娘娘,臣婦阮氏,夫君是雲麾將軍蕭野。」
「哦,是晉國公府新進門的世子夫人啊!」
想到什麼,太后皺眉,看向阮楠惜的目光明顯帶了不喜,淡聲道:
「既然來了,就好好在佛祖面前誠心聽一聽經吧!」
阮楠惜只得垂眸乖巧答應,心裡苦不堪言,不知自己哪裡得罪了太后?
有太后發話,阮楠惜自然沒法離開去找蕭野,離開就是抗旨了。
只能寄希望於傳話的人能趕緊將話帶到,也不知道蕭野會不會聽她的?
一行人隨著太后進了大雄寶殿,按品階身份依次在蒲團上跪好,個個挺直脊背,垂眸認真聽著幾個高僧誦經。 悲催的是。阮楠惜身為超一品國公府的女主人,位置相當的靠前,幾乎就是在太后他老人家的眼皮子底下。
穿書以來,阮楠惜在婆家沒吃過的苦,在這裡全吃了。
長時間跪著本來就難受,還要時不時聽著一群老和尚念經,這聲音對佛法不感興趣的人聽來,簡直就是最好的催眠曲。
這也就罷了,太后還總時不時皺眉瞥她一眼,害得阮楠惜想偷個懶都不行。
她學著身側幾個誥命夫人的樣子,把背挺得直直的,時不時掐手心才克制著沒打盹。
直到過了整整一個時辰,第一輪誦經才結束,眾人終於可以去更衣休息一下。
阮楠惜的腿早已經跪麻了,她艱難站起身,整個人半靠在白露身上,忙不迭往外走。
太后無意間一瞥,瞧見她這沒規矩的模樣,眼中的不喜更加明顯。
剛起身的江若雨瞧見了,眼眸閃了閃,可惜比起阮楠惜,她更不受太后待見,只能打消了給阮楠惜上眼藥的心思。
……
阮楠惜累得只想找個地方舒服地躺下,心裡卻還惦記著蕭野那邊的情況。
好在剛出大雄寶殿,便有個眼熟的護衛小跑過來,低聲說蕭野已經收到了消息,會特別注意,儘量離六皇子遠遠的,讓她放心。 阮楠惜總算放下了一半的心。
她找到了個很僻靜的竹林,裡面有把躺椅,打算稍微眯一會兒。
剛躺好,還沒閉上眼,不遠處便傳來稀疏的腳步聲。
阮楠惜伸頭望去,透過一叢叢翠綠修竹,她瞧見有一男一女兩個人影站定。
女孩是裴書瑤,而男子穿著一身朱紅蟒袍,和她預知畫面里的那人一模一樣,正是六皇子。
? ?晚安,下一章繼續,不知道幾點能寫好,寶子們明天再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