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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迂腐的父親

  「伯父,伯母,出事了。

  今日小妹和裴姑娘參加永安大長公主舉辦的春日宴,宴會上,裴姑娘不慎扯下了小妹頭上的抹額,小妹額頭上的印記露了出來。

  之後,小妹被拐後又被賣入花樓的消息一下子就傳得滿城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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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夫人沒聽完,就已經白了面色。

  唐晚如接著道:「參加春日宴的人很多不假,可都是官宦勛貴子弟,即便口口相傳,也斷不可能在這麼短時間內,傳到滿城皆知的地步。

  侄媳便讓人去查,抓到了傳播消息的幾個閒漢,他們說是受了韓明沭的指使。」

  這話落下,晉國公的臉色僵住了,下意識地說:「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明沭他是我們看著長大的,不至於……」

  阮楠惜這會兒沒心思聽公爹的開脫之詞,滿腦子都是唐晚如的話,再想到之前在門口,韓明沭那明顯有些心虛的模樣,

  心頭忽然湧起一股不妙的預感。

  【不好,蕭晴她可能出事了。】

  她急切抓住身側蕭野的胳膊,「快,去小妹的院子……」

  說著話的功夫,人已經轉身快步往外跑去。  腰側忽然被一隻大手攬住,頭頂傳來少年清冽的聲音,「抱緊我。」

  沒等她反應,身子便被人一提,他被蕭野帶得飛了起來。

  雙腳驟然懸空,她下意識地伸手,緊緊環住少年窄瘦的腰,生怕自己掉下來。

  好在蕭晴的院子離主院不遠,蕭野帶著她幾個縱躍間便到了。

  兩人落在院子裡,阮楠惜本還在心裡安慰自己,或許是她太敏感想多了。

  可看著靜悄悄的院子,丫鬟婆子顯見都被打發了出去,阮楠惜的心徹底沉入了谷底。

  踉蹌著腳步推開房門,直直瞪著那個吊在樑上的小小身影,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

  晚一步趕來的晉國公夫婦剛好看到這一幕,蕭夫人直接被刺激得暈了過去。

  晉國公愣愣站著,看著女兒無力耷拉下來的雙手,身體一點點萎頓在地。

  蕭野顧不得心痛憤怒,第一時間飛身上前,抽出匕首砍斷纏在樑上的白綾。

  阮楠惜咬著牙站起身,伸出手指去觸蕭晴的鼻息,卻是一片虛無,

  眼淚剛落下來。就聽身側蕭野顫抖著聲音道:「還有脈搏!」  ……

  最終在阮楠惜的現代急救措施,以及府醫的施針搶救下,一刻多鐘後,蕭晴喉間總算發出一聲微弱的咳嗽。

  所有人都喜極而泣。

  蕭夫人緊緊抱住女兒,哭得語不成調。

  「傻孩子,你這是剜為娘的心啊……」

  蕭晴只是靜靜任由母親抱著,一雙漆黑漂亮的貓兒眼空洞洞的,像是一隻沒了靈魂的人偶。

  阮楠惜難受地別過臉,和唐晚如一起出了屋子,叫來蕭晴的貼身丫鬟。

  「仔細說說,你們姑娘離開書坊後的所有事情。」

  蕭晴的兩名貼身丫鬟名叫香草和香蘭,得知自家姑娘支走了她們尋了短見,兩人連哭帶嚇,身體抖得幾乎站不住。

  聽到阮楠惜的話,趕緊哭著道:

  「永安大長公主舉辦的春日宴,不許帶丫鬟僕從進去,宴會過半時,姑娘忽然出來,整個臉色都是蒼白的,韓公子追出來,說姑娘只是身體不舒服。」

  「韓公子堅持送姑娘回府,還跟著一起進了院子,然後拉著姑娘單獨在屋裡,說了一陣子話後便離開了。」  阮楠惜聲音微冷:「說了什麼話?」

  「韓公子的聲音壓得很低,奴婢們沒聽清。」

  唐晚如不可思議,「小妹不是已經和韓五退了親了嗎?你們怎麼還允許他進府?還放他和你們姑娘單獨相處?」

  兩個丫鬟嚇得跪倒在地,香草看了眼晉國公,咬著牙道:

  「大概一個月前,韓公子天天托人給姑娘送東西,姑娘不願收都退了回去,韓公子卻不依不饒。

  姑娘被氣得飯都沒吃,去找國公爺幫忙。國公爺卻說,說……讓姑娘試著和韓公子好好相處。姑娘不同意,國公爺就說,韓公子已經是你最好的選擇了,你過了年也11歲了,不能再由著自己的性子來,該懂點事了。」

  「姑娘回院子後一個人呆坐了很久,之後就沒再拒絕韓公子的禮物和邀約。」

  香蘭抹著怎麼也停不下來的眼淚:

  「韓公子離開後,姑娘從屋裡出來,整個人顯得很開心,說要吃甜甜圈,還穿上了世子夫人您送她的那件百蝶穿花裙。

  說她今天心情特別好,給我們院裡每個人都賞了銀子,沒想到……」

  蕭野握拳狠狠砸在牆面上,咬著牙看著呆站著的晉國公,

  「這下你滿意了!」  「韓家這些年沒落的厲害,除了韓國棟這個禮部尚書,其餘子弟都沒什麼本事,我不信你看不出來韓家是想藉由聯姻緊扒上我們蕭家。」

  「你只是打心眼裡介意小妹被賣入花樓的經歷,認為這是恥辱,會讓家族也跟著蒙羞。

  所以你為了彌補小妹,自以為是的選了一個在你看來尚算不錯的男人,打算修正這一切。」

  他氣的紅了眼,「我已經讓人尋到了雲神醫的下落,小妹額頭上的印記是可以抹除的。

  可你呢,連這麼短的時間都等不了,小妹她過了年才11歲,離及笄還有四五年,你就這麼急不可待。」

  聽到這個消息,晉國公瞳孔一顫,身體一點點萎頓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