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安看到她們的臉色這麼紅,明白一點:「是不是昨晚聲音很大?」唐小煙是過來人,她白了一眼:「你說呢,小安哥,我倒沒什麼,曉玉還是黃花大閨女。」說完再白了一眼江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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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笑了幾聲,說下次保持注意就行了,然後讓老楊開車去機場,他們星期天要飛東北那邊,之前接了一場商演,然後再從哈濱飛天府,準備在天府陪小晚和朵朵幾天,現在唐小煙也是選了又選,一是甲方的品性,二是價格,綜藝節目目前就只有《蒙面唱將》,其實這樣也好,免得跑來跑去。
到達哈市,是下午2點,商演是下午5點多,時間完全夠,在大街上逛了一會後,一行人就來到了商演所在地,好在沒出什麼問題,在唱完三首歌后,就離開,他也體會了這處東北這個季節,一個字,冷,兩個字,太冷,這還是9月份,也許跟之前下雨有關。
回天府是晚上的航班,要是江小安一個人的話,他準備多玩幾天再回去,在機上江小安和唐小煙在商量怎麼安排劉蔚然的工作,畢竟她是工作室的藝人。
「我明天發歌,劉蔚然就周四或周五,不過不要用以前的藝名。」江小安沉思幾分鐘後,他覺得劉蔚然以前藝名真的不好聽,叫什麼然然,這個名字一聽就像男性名字。
「行,等回了天府,看她的想法。」唐小煙說完這句話後,又問:「準備給她什麼歌?」
江小安開啟筆記本給她看,她看到歌詞,唐小煙伸出大拇指:「原來你早就準備好了。」
「當然,這次復出,我並不算再繼續當全職歌手,一部分,當幕後人員,比如,作詞,作曲和編曲,劇本等,另一部分做點其它副業。」江小安沉思會後,他就是覺得8年前自己做的事情太單一了。
唐小煙明白他的想法了,8年沒有合作,他的想法完全跟8年前不一樣,也是,人都要有所進步,多向其他賽道發展。
下午4點多,江小安一行到達天府市,他先去了醫院,唐小煙他們回工作室,劉蔚然雙線跑,宿舍,工作室,她來到工作室主要是練歌,只等江老闆安排,在發歌之前一定要練習。
唐小煙回到工作室後,就讓劉蔚然進來,見她進來後:「蔚然姐,坐下咱們聊聊。」
「好的。」劉蔚然坐下來後就見她拿出手機開啟一個音訊檔案,:「你聽聽看,這是小安哥給你寫的,要是你覺得能駕馭裡面的音節,就可以先錄看看,畢竟你也不是新人。」
劉蔚然的臉也變得嚴肅,現在她很差錢,雖說公司員工的工資是江小安這邊先投資發的,但她明白自己要拿出最好的成績給江老闆看,自己沒有過時,當音樂響起後,她的沉靜變得很專注,直到最後一個音符結束:「唐總,這歌我沒有問題。」
「好,現在去錄音室。」唐小煙見她很自信,就知道江小安是為她的經歷打造的一首歌。
唐小煙走在前面,手裡拎著一個黑色手提包,裡面裝著膝上型電腦和幾頁樂譜。她今天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頭髮隨意地披在肩上,整個人看起來溫溫柔柔的,但腳步卻帶著一種幹練的節奏感。她走到裡間的門口,推開門,側過身,朝身後的人示意了一下:「進來吧,就是這裡。」
劉蔚然站在門口,停了一步,才抬步走進去,她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連帽衛衣,帽子沒有戴,露出一張輪廓清晰的臉。她的五官不屬於那種第一眼驚艷的型別,卻帶著一種讓人看了就很難忘記的氣質——眉眼之間有一種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沉靜。她走進錄音室後,先沒有去看麥克風,而是安靜地環顧了一圈:牆上的吸音棉、角落裡的譜架、控制台上那一排沉默的推子。然後她的目光落在立式麥克風架上,停了一會兒。那是一種很平靜的注視,不像是在打量一件裝置,更像是確認一個即將與之對話的物件。
她把衛衣的袖子往上推了推,露出纖細而有力的手腕,然後走到麥克風前,站定。她調整了一下高度,把耳機戴好,微微閉上眼睛,像是在調整呼吸,又像是在心裡默默地和某個看不見的人打了一聲招呼。
唐小煙在外間的控制台前坐下,推起了一排推子,將監聽音量調整到一個合適的範圍。她沒有多說話,只是按下對講按鈕,簡單地說了一句:「準備好了就可以開始。」
錄音室里安靜了三秒。
劉蔚然睜開眼睛,沒有看唐小煙,沒有看玻璃,只是看著前方某處虛空,然後輕輕地點了一下頭。唐小煙按下了錄音鍵,紅色的指示燈亮起。一段簡單到近乎樸素的木吉他前奏從監聽音箱中緩緩流出來——只有幾個和弦,來回撥弄著,帶著一種悠遠的、像是從山間風裡吹過來的氣息。
劉蔚然開口了。
「阿刁,住在XZ的某個地方,禿鷲一樣,棲息在山頂上。」
她的聲音從監聽音箱中傳出來的那一瞬間,唐小煙正在按下鍵盤的手指在半空中懸停了半秒。那聲音不像她想像的那般單薄——劉蔚然的嗓音裡帶著一種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沉穩和顆粒感,不是沙啞,而是一種被生活打磨過的微澀質地,像是山崖上被風沙磨過的石頭。她的咬字很清晰,每一個字都穩穩地落下來,沒有飄忽,沒有試探。
「阿刁,你總把自己打扮得像男孩子一樣,可比格桑還頑強。」
唱到這一句時,她的聲音里浮現出一層極淡的韌性——那是一種在平靜陳述中透出來的倔強,沒有刻意加力,卻讓人聽出了一種不輕易低頭的質地。她握著耳機邊緣的手指微微收緊了,像是在攥住一根看不見的繩索。
「虛偽的人有千百種笑,你何時下山,記得帶上卓瑪刀。」她唱到「卓瑪刀」三個字時,氣息微微一沉,像是那句歌詞帶著某種重量,她需要穩穩地接住它,才能把它送到聽者的耳朵里。
「灰色的大雁,終究還是飛向南方,你住在紅塵中,早已習慣了人來人往。」這一段,劉蔚然的音色漸漸沉了下來,不是變弱了,而是變寬了——像是那條山間的溪流流進了一片開闊的河谷,水流變得更深、更緩,表面看不出流速,但深處有力量在涌動。
「阿刁,你總把自己打扮得像男孩子一樣,
可比格桑還頑強。
阿刁,你那雙握緊的手,
和那些彎不下腰的倔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