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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當最後一個音符落下,漫天的彩帶從舞台兩側噴出,像是紛揚的雪,又像是一場遲到了很久的慶祝。江小安在彩帶中鞠躬,直起身來,朝台下揮了揮手,轉身走向幕後。經過候場通道時,他接過趙曉玉遞來的水,擰開瓶蓋喝了一口,又蓋上。身後的歡呼聲依然像潮水一樣一陣一陣地拍打著後台的牆壁,久久不息。

  結束演唱後,甲方的錢很快到帳了,46萬,聽到唐小煙的匯報後,江小安笑了,誰也不會覺得錢多,現在離去機場的時間還早,現在時間還早,才11點左右,他問:「小煙,離機場不遠的地方有什麼好吃的?」

  唐小煙是土生土長的魔都人,加上她是個饞貓,就算結婚到離婚,差不多30的人了,還是沒改掉這樣的毛病。

  「有,環境不錯,只是價格方面……」唐小煙看著江小安,他的經濟情況,壓力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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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事,一頓飯而已,再說這不是才到46萬嗎?」江小安看了唐小煙,就知道了,這女人又饞了。

  「好啊。」唐小煙露出笑容,,「老楊去雲錦台。」說完開啟導航,讓老楊開車過去,江小安並沒聽說過雲錦台,但能得到唐大小姐的推介,味道應該很不錯,坐在後排的趙曉玉聽到雲錦台,眼睛一亮,又看到唐小煙時想起讓人調查唐小煙背景,全是問號,也就是自己以自己趙家的力量根本調查不到唐小煙的背景,只查出她的出生地以及父母是誰,做什麼,但這很明顯並不是真的,資料顯示,她出生在魔都,父親是一家公司的工程師,母親在商場當主管,可這公司根本沒有這個人,名字倒是有,正準備深入調查,被家族的族長,也就是大伯阻止了。

  至於江小安用不著調查,網上到處有他的身世訊息,家裡為了她的名聲,也對江小安進行調查了,的確如網上所說,2歲時父親離開到了神秘地方,15歲時母親離開也去了神秘地方,至於有沒有想調查他父母,被大伯也阻止了,這些事不是自己等人能夠調查的,接著就是查清江小安的人品,查來查去,沒有發現一點關於他的黑料,跟女人認真談戀愛,耍朋友,在戀愛時期跟其她女的都保持距離,這才是他們答應讓趙曉玉當江小安助理的原因。

  其實江小安對趙曉玉這樣的人當自己助理是不太願意的,雖說她看不起趙宏的人,但畢竟是趙家的人,萬一跟趙宏的衝突越來越烈,那她該幫誰呢?在這樣的思緒中,商務車在一條青石板鋪就的小巷口停了下來。

  江小安推開車門,腳踩在濕潤的石板路上,抬頭看了一眼面前的門匾——一塊深棕色的老木板上,用墨綠色的漆寫著三個行楷字:雲錦台。

  沒有霓虹燈,沒有LED滾動屏,沒有迎賓的旗袍小姐,沒有金碧輝煌的大門。門匾下方是兩扇對開的木門,木門的漆面已經有些斑駁了,露出底下木頭的紋理,門環是兩隻素銅的獸面,被無數隻手摸過,泛著溫潤的光。門口左右各擺著一盆羅漢松,修剪得很有姿態,像是兩尊沉默的守門人。

  江小安在門口站了幾秒,目光從門匾移到門環,再到那兩盆羅漢松,心裡浮起一個念頭——這個地方,看著不像飯店,更像一座被人細心照料了很多年的老宅。他邁過門檻,走進去,繞過一道影壁,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不大的院子。院子中央挖了一方淺淺的水池,池子裡養著幾尾錦鯉,紅的白的橙的,在水底悠然地擺著尾巴,池邊種著一叢細竹,風穿過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有人在不遠處輕聲說話,院子的地面鋪著不規則的青石板,石板的縫隙里長著茸茸的青苔,踩上去有一種微微的、帶著彈性的軟,廊簷下掛著幾盞素色的紙燈籠,光線柔和得像被水洗過一樣,在黃昏的薄暮中亮起一小片溫暖的光暈。

  沒有奢華的裝飾,沒有金箔,沒有水晶吊燈,沒有大理石地面。整個院落的審美是克制的、內斂的,帶著一種「我知道它很貴,但它不希望你第一眼就看出來」的含蓄,江小安環顧四周,目光掃過簷角的木雕、窗欞的榫卯結構、牆角那隻半埋在青苔里的石燈籠——每一處細節都透著一種不張揚的用心,他不用問也知道,這裡的每一塊石頭、每一根木頭,都價值不菲,真正的貴,是不用金箔貼面的。

  唐小煙走在他前面,步履熟門熟路地穿過院子,朝二樓走去。她今天穿了一身墨綠色的絲絨西裝,在這個充滿古意的環境裡,像是被精心安排過的配色。趙曉玉安靜地跟在江小安身後,手裡依然抱著那隻黑色的資料夾,目光沒有四處打量,只是安靜地跟著走。李姐走在最後,習慣性地掃視了一圈院子的各個角落和出口位置,然後跟上了隊伍。

  唐小煙在二樓走廊盡頭的一扇門前停下腳步,抬手輕輕叩了兩下門,然後推開門,側過身,朝江小安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包間不大,大約能坐六到八個人的樣子。沒有獨立的衛生間,沒有巨大的電視螢幕,沒有旋轉餐桌。房間中央是一張深色的老木圓桌,桌面上沒有任何雕花,只上了一層清漆,露出木料本身溫潤的紋理。桌上擺著一套素白的瓷茶具,旁邊一隻老鐵壺正在電陶爐上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椅子也是老木的,沒有軟墊,椅背和扶手被打磨得光滑如緞,帶著被無數人坐過的溫潤包漿。靠窗的位置有一張窄窄的條案,案上供著一小瓶插花——一枝淺粉色的茶花,斜斜地插在一隻粗糙的陶罐里,沒有繁複的技巧,卻讓人覺得它本來就該在那個位置。窗外正好能看到院子裡的那方水池和幾尾遊動的錦鯉,竹影在窗紙上輕輕搖晃。

  江小安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來,伸手摸了摸桌面,觸感溫潤細膩,不是貼皮,是實打實的老木料。他收回手,轉頭對唐小煙說了一句:「這地方,你從哪兒找的?」

  「我是吃貨,另外這地方可不是隨便能帶人進來,據說老闆是大有來頭。」唐小煙把選單給了江小安,畢竟江小安請客。

  「這麼強嗎?」接過選單,江小安一一看了起來,上面的菜有的是市面上的家常菜,也有的是沒見過的,在詢問他們意見後,點了七菜一湯,差不多每人都有一道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