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撥出了視訊通話，嘟——嘟——兩聲之後，螢幕亮了，蘇晚的臉出現在螢幕上，她半靠在病床上，身後是白色的枕頭和牆壁，她穿著一件淺藍色的病號服，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細瘦的鎖骨，她的頭髮鬆散地披在肩上，沒有紮起來，發尾有些毛躁，看起來是好久沒有好好打理過了，她的臉色比出事那幾天好了很多，至少嘴唇有了血色，眼角也不再是那種乾涸的、疲憊的暗沉，但她瘦了。顴骨的線條比之前更分明瞭幾分，原本就小的臉現在看上去只有巴掌那麼大，江小安看著螢幕里那張熟悉的臉，胸口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輕輕握了一下，不重，但酸酸漲漲的，讓他有一瞬間沒有說話。
「餵？」蘇晚的聲音從手機揚聲器里傳出來，帶著一點淺淺的笑意，「怎麼不說話？訊號不好嗎？」她抬手晃了晃，在螢幕前搖了搖。
江小安回過神來，彎了一下嘴角，聲音儘量放得輕鬆：「沒有，訊號挺好的，就是一下子看到你的臉，有點想你了。」
蘇晚在螢幕那頭輕輕哼了一聲：「少來，你白天才跟我發過訊息。」但她說完那句話之後，眼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那一點淺淺的弧度像是暮色深重的湖面上映出的最後一縷霞光，讓她整個人都柔和了下來，她把手機往近處拿了拿，調整了一下角度，讓燈光更好地落在自己臉上。她問：「今天去電視台談得怎麼樣？順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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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安點了點頭：「挺順利的，陳副台和幾位導演都很專業，細節方面比我想像中還要細緻。舞台設計方案他們改了四版，音樂總監連面具的隔音效果都做了測試，這檔節目交給他們，我覺得很放心。」他說完，頓了一下，又問：「你呢？今天感覺怎麼樣？醫生怎麼說？」
蘇晚把手機靠在床頭的水杯上，騰出手來拿起旁邊的一隻小碗，碗裡是削好的蘋果塊。「今天好多了，下午護工阿姨扶我下床站了一會兒，腿有點軟，但比以前有勁了，醫生說再觀察幾天，如果沒什麼反覆，下周可以轉到普通病房。」她用竹籤叉起一塊蘋果，送進嘴裡，嚼了兩下，含含糊糊地跟他說：「蘋果挺甜的，你要是也在就好了。」
江小安看著她嚼蘋果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但眼底有一點微不可察的澀意，像是水面下藏著一顆圓潤的石頭，水面上看起來平靜，但石頭一直都在那裡，他說：「下周我應該就能回去了，等這邊首期錄製走上正軌，我就飛回來陪你。到時候給你帶魔都那家你最喜歡吃的蝴蝶酥。」
蘇晚又哼了一聲，但這次的聲音比剛才軟了一些：「你說的啊，別到時候又說忙忘了。」
「不會忘。」他說，「你的事我哪件忘過。」
蘇晚沒有接話，但她低下頭的時候嘴角是翹著的，她又吃了一塊蘋果，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抬起頭來，目光透過螢幕落在江小安的眼睛裡，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你今天……有沒有問朵朵的情況？」
江小安沉默了一瞬。螢幕上的畫面靜止了一兩秒，然後他微微點了點頭，說：「我下午給主治醫生打了個電話，醫生說她的腦部CT結果還是跟之前一樣——挫傷沒有惡化，但也沒有明顯的好轉跡象，身體機能在恢復，自主呼吸已經完全沒有問題了，但她就是……不肯醒過來。」
最後那幾個字，他說得很輕，像是怕被什麼人聽到一樣，蘇晚在螢幕那頭沒有說話，她放下手裡的碗，垂下眼睛，手指無意識地捻著被角。，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聲音平靜，但那種平靜底下藏著一種被反覆打磨過的堅韌：「她會醒的。」她抬起頭，看著攝像頭，像是在看著江小安的眼睛，「朵朵比我堅強，她一定會醒的，我們要相信她。」
江小安看著螢幕里蘇晚那雙明亮的眼睛，喉嚨里像是堵了一團棉花，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他沉默了兩秒，然後用力點了點頭。「嗯，我相信她。」
兩個人隔著螢幕安靜地待了一會兒。誰都沒有說話，但誰都沒有結束通話，蘇晚把手機拿近了一些，側過頭靠在枕頭上，看著螢幕里的江小安，他的眼睛下面有一圈很淺的青影，被暖黃色的壁燈一照，像是抹了一層淡淡的陰影，她說：「你也要照顧好自己，別光顧著忙節目，錄歌，飯要按時吃，覺要按時睡。你要是把自己累倒了，我和朵朵醒了誰來接我們出院？」
江小安被最後那句話逗得笑了一下，笑容里有疲憊，但更多的是真實的溫暖：「知道了，我會照顧好自己的，我還要去接你們回家呢。」他又看了看時間，「不早了，你該休息了，明天早上我再給你打。」
蘇晚點了點頭，對著鏡頭擺了擺手：「嗯，你去忙吧，晚安，江小安。」
「晚安，小晚。」
他等蘇晚先結束通話了通話。螢幕暗下去的那一瞬間，他的臉在黑色的螢幕上短暫地映了一秒，然後徹底熄滅，江小安握著手機坐在沙發上，沒有立刻起身。窗外的城市依然亮著無數的燈火，他不知道哪一盞燈下，有人在等著另一個人醒過來，但他知道，他等的那個人，正在一步一步地好起來。而另一個還沒有醒來的小人兒，他會繼續等下去，等多久都行。
給自己點了一根煙，慢慢抽起來，做副業是很多很有名藝人做的事，自己也可以做，但前必須現做，要是不用現做，價格親民也可以，否測一邊不是現做的，一邊是高價發，那麼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名譽就要壞，那麼竟爭對手就會采自己下去，那麼黑粉也會在此發揮作用，難就在難這裡，開到商場，有的商場裡不能用明火，那麼就無法做到現炒，當然不是每座商場都有這樣的要求，要麼開到其它位置。
江小安想了很多，覺得這事暫時放下吧，眼前主要是小晚和朵朵好起來，出院後再說做生意的事，現在要想的蒙面唱將自己要演唱的歌曲，不管是原創還是唱別人或自己的，就不要讓評委和現場觀眾，網友們猜出來，這倒要好好選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