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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他一邊聽著伴奏,一邊在歌詞本上快速修改著幾個不太符合這個世界語境的詞彙,將那些略顯陳舊的表達替換成了更貼近當下年輕人生活狀態的詞句,但最核心的那句「老天愛笨小孩」,被他一字不差地保留了下來,並且做了重音標記。

  時間在鍵盤的敲擊聲和反覆的試唱中悄然流逝,直到完成後,準備明天的錄製,儲存下來,並上傳註冊版權,接著上傳網盤,最近流行用網盤了。

  江小安早起來後,先去醫院陪陪小晚和朵朵,接著就去機場,唐小煙定的是上午10點多的航班,中午到,吃飯後就開始錄製歌,接著到魔都電視台,為蒙面唱將提供一些意見,畢竟策劃方案是自己出手,現在他們商談是現場直播還是錄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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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此之外,這周周六也是《歌手2029》第四期播出,由於導演組大變動,他們決定錄播。至於自己,葉雨飛和白若琳缺席,節目組便邀請了其他一線歌手,再加上本身就簽的只參加三期,對各方面並沒有多大影響,也許節目有影響,但跟自己等人有什麼關係。

  在去機場的路上,江小安就這樣亂想,到時都在周六,那就好好笑,不過蒙面唱將和歌手2029完全不一樣,帶上面具,讓下面評委,觀眾猜,要是現場直播,那就得把觀看的網友們加進去。

  中午12點多,江小安坐上了到公司的商務車,唐小煙在接到江小安抱怨:「小安哥,這個合適的助理怎麼這麼難找呢?我都面試了好多個,都覺得不滿意。」

  江小安看著唐小煙簽完最後一個粉絲名後說:「慢慢來,不急,另外你也不要以你的水準去選人,他們都是機關新手,就如同當年你是新手一樣,你記不記得你第一天來當我助理的畫面。」

  唐小煙想起了,當時自己才18歲,一個大學沒有考上的高中生,被還在念大二時的江小安選中了,那時的江小安才華縱橫,雖說還在念大學,但他的作品其實早就出現,只不過他沒有出道而已。

  「明白了。」第一天當他的助理時,她完全不知道要做什麼,直到自己在網上查了下後才明白,一個藝人的助理怎麼當。

  「嗯,畢竟不管是大學時還是出道或者現在,助手是一門輕鬆的工作。」江小安閉上眼睛,內心又在算帳,現在在各個時候都要節省,包括選助手,必須要新手,雖則江小安沒有提醒,唐小煙倒是明白,助手的工資並不是公司發,是藝人這邊給。

  「也是,當小安哥助手的確輕鬆。」這點她最有發言權。

  到了公司後,江小安來到錄音棚,並推開厚重的隔音門,將外界的喧囂徹底隔絕,錄音棚內只留了一盞暖黃色的頂燈,空氣中瀰漫著裝置運轉時特有的微熱氣息。他走到麥克風前,戴上監聽耳機,深吸了一口氣。

  今天他要錄製的這首歌,來自地球——毛不易的《如你所想》,「江老師,伴奏準備好了。」調音師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來。

  江小安微微點頭,閉上眼睛,任由前奏那段如泣如訴的鋼琴聲在耳畔緩緩流淌,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眼底已經蓄滿了深沉的情緒,他靠近麥克風,用那極具故事感的低沉嗓音,緩緩唱出了第一句:「嘿,如果……你不是你,我不是我。」聲音乾淨,輕柔,卻帶著一種彷佛能穿透靈魂的繾綣相思。

  隨著旋律的推進,江小安的歌聲如同潺潺溪流,將歌詞中那份極致的溫柔與釋然娓娓道來:「嘿你要去哪,任痴心人抬頭望,留不住的光亮,嘿隨它流浪,願你得所償,去光艷地方,遠離我遠離了悲傷,從此無虛妄。」

  他的咬字並不刻意炫技,而是像一位相識多年的老友,坐在你對面,輕聲訴說著一個關於成全的故事,那種歷經滄桑後的平靜,讓原本就動人的旋律多了一層直擊人心的厚度。

  當歌曲進入副歌部分,江小安的情感迎來了徹底的爆發,卻又被他用極其克制的方式收斂在胸腔里:「願你從此無所怕,無匱也無華,像螢火追逐著海浪,捉不住的光,任由我一人回想,願你似月光,無痛也無傷,有一雙潔白的翅膀,不經歷嚴霜,再也不用把自己都封藏。」

  每一句願你,都像是一個虔誠的祈禱,站在玻璃窗外的唐小煙和錄音師早已聽得入了神,他們看著耳機里那個閉目淺唱的男人,只覺得心臟像是被一隻溫柔的手緊緊攥住,酸澀得讓人想落淚。

  當唱完後,餘音在安靜的錄音棚里久久迴蕩,江小安靜靜地站在原地,直到最後一個音符徹底消散,才緩緩睜開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條過了。」他對著麥克風輕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玻璃窗外,調音師回過神來,忍不住對著麥克風豎起了大拇指:「江老師,你這首歌……絕了,我剛才在外面聽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謝謝,對了,小煙,讓雲知意過來錄歌。」江小安看著回過神的唐小煙,唐小煙點點頭:「聽你唱歌真舒服。」說完出門,去休息室喊雲知意了。

  江小安靠在控制台邊,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這首詞的畫面,這首歌的旋律輕柔婉轉,沒有激烈的起伏,卻自帶一種讓人瞬間平靜下來的鬆弛感,而那句最核心的歌詞,「十里桃花,待嫁的年華」,為了適合電影,只能把十里改成十世,正想著,錄音棚厚重的隔音門被輕輕推開。

  雲知意穿著一身素雅的月白色長裙走了進來,她沒有化妝,長發隨意地挽起,整個人透著一股不染塵埃的清冷氣質,宛如從水墨畫中走出的仙子。

  「不好意思,江老師,讓您等多久了?」雲知意走進來後先彎腰道歉。

  「沒事,你也是燕導看中的,我也聽了你的音線和唱功,就把這首歌給你唱,希望別讓我們失望。」江小安看著雲知意,輕聲說道。

  「我會努力的。」說完就用自己的玉手握成拳頭,好給自己打氣。

  「不錯,進去吧!」

  雲知意點點頭,深吸了一口氣,推開了那扇厚重的隔音門,門外的世界彷佛被瞬間抽離,錄音棚內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這種極致的寂靜,讓第一次踏入這裡的她感到了一絲莫名的緊張,她走到麥克風前,看著眼前那些閃爍著指示燈的精密裝置,一時間竟有些手足無措。

  「雲小姐,別緊張。」調音師溫和的聲音從控制台的對講機里傳來,「麥克風不是越近越好,你保持大概15到20厘米的距離就行,發聲的時候身體平穩一點,別晃來晃去,對了,你身上的金屬拉煉和手煉最好先摘下來,不然收音會放大雜音的。」

  雲知意連忙點頭,迅速摘下了手腕上的細銀鐲,她按照調音師的指導,微微調整了站姿,將耳朵湊近耳機,就在她戴上耳機的瞬間,一股極其清晰、沉穩的聲音在她的耳畔響了起來,是江小安的聲音。

  「雲知意,不用怕,就像你平時聊天一樣。」江小安的聲音透過監聽耳機傳來,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篤定,「伴奏我會一直聽著,你只管閉上眼睛,順著情緒走,準備好了就告訴我,我們隨時可以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