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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當李尉戈那震耳欲聾的搖滾餘音還在演播廳的穹頂盤旋時,舞台上的燈光卻如退潮般悄然暗下,沒有主持人報幕,沒有多餘的串場,一束極致純粹,毫無雜色的冷白追光,如同一道穿透歲月的光柱,靜靜地打在舞台正中央。

  那裡,不知何時已經擺放了一架黑色的三角鋼琴。

  江小安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燕尾服,從光影的深處緩緩走來,他沒有拿立式麥克風,也沒有佩戴耳返,只是安靜地走到琴凳前,坐下。

  「42年前,」他對著空氣輕聲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每一個角落,「有一首歌,沒有華麗的編曲,沒有炫技的高音,它只有三個字,卻唱遍了整個世界。」

  他沒有再說話,修長的手指輕輕搭上了黑白琴鍵,當第一個和弦如水滴般在空氣中漾開時,整個演播廳,連同網路直播間,都在一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沒有歡呼,沒有尖叫,甚至連彈幕都奇蹟般地消失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哪怕是一絲微小的動靜,都會驚擾了這場跨越了42年光陰的對話,江小安微微低著頭,神情專注而虔誠,他整個人彷佛與那架鋼琴融為一體,指尖流淌出的旋律,簡單,乾淨,卻帶著一種直擊靈魂的重量。

  他沒有做任何花哨的改編,沒有加任何現代的電子元素。他只是用最純粹的鋼琴伴奏,用最本真的聲音,唱出了那首名響全球的三個字:「我……愛……你……」他的歌聲輕柔得像是一陣拂過心頭的微風,卻又沉重得像是一句跨越了半個世紀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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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愛你,在每一個沒有星光的夜裡,我愛你,在每一次欲言又止的嘆息……」歌詞簡單到了極致,沒有華麗的辭藻,沒有複雜的隱喻,可當江小安用他那乾淨而深情的嗓音,將這些字眼一個一個地吐露出來時,卻彷佛有著千鈞的重量。

  他唱得那麼慢,那麼輕,彷佛每一個字,都是從心底最深處,一點一點地挖出來的「我愛你,不是因為你有多完美,而是因為,在這漫長又荒蕪的人間,只有你,讓我覺得,活著是一件值得的事……」當唱到這句時,江小安微微抬起了頭。

  他的眼神穿過刺眼的追光,穿過重重人海,彷佛真的看到了那個在42年前,用這首歌溫暖了整個世界的人。

  那一刻,時間彷佛靜止了,網路直播間裡,那原本密密麻麻,瘋狂滾動的彈幕,此刻竟是一片空白,不是沒有人在看,而是所有人都忘記了打字,無數人坐在螢幕前,看著那個穿著燕尾服,安靜彈琴的少年,眼淚無聲地滑落,當最後一個音符,伴隨著鋼琴的餘韻,在空氣中緩緩消散時,江小安停下了動作。

  他靜靜地坐在琴凳上,微微低著頭,任由那束冷白色的追光,將他整個人籠罩,整個演播廳,依然安靜得落針可聞,足足過了十秒,不知道是誰,在黑暗中,輕輕地,試探性地,鼓了一下掌。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第一百個,第一萬個……掌聲如同春雨般,從稀疏到密集,最終匯聚成了一場席捲一切的,帶著熱淚的傾盆大雨,沒有尖叫,沒有吶喊。

  只有最深沉,最克制的掌聲,獻給那個42年前的名字,也獻給眼前這個,用最純粹的音樂,讓全世界重新學會說「我愛你」的少年,江小安緩緩站起身,對著台下,深深地鞠了一躬。

  當他直起身時,網路直播間的彈幕,才終於像決堤的洪水一般,重新涌了出來,只是這一次,沒有玩梗,沒有調侃。

  滿屏,只有三個字:「我愛你。」

  「我愛你。」

  「我愛你。」

  當最後一個音符消失後,時間好像過了一個世紀,直到第一道掌聲響起後,接著數道,而網路直播的幾大平台瞬間爆發全屏,他們馬上把手上的一張票投上去,江小安站起來,彎腰至謝,接著跟之前歌手來到一邊,當現場觀眾投票竟是500,並不意外,歌詞簡單,但難唱就在簡單,有的音要飛高,比如,我愛你,最後三個字連續高音。

  從低音到最高音,再從最高音到平穩,最後又是最高音,轉換音最快,,這是一位傭有上百萬粉絲的樂評說出這句話後,瞬間引爆網路。

  網路直播平台和星城網路直播平台,在江小安上場後,就各到千萬觀眾,也就是這幾家加起來,上億人了,這是從沒有過的音綜盛世,看到這樣的分數,倆個組合也只好硬著頭皮上來,演唱了40年前的歌,不過是沒有掌聲,沒有歡呼聲,就這樣看著他們演唱,至於分數,現場一票沒有,到是網上出現的票數,6萬票左右,這明眼人看是刷的,好在沒超過9萬票那名歌手,要不然這節目沒有看頭。

  回到休息室,江小安看到白若琳和葉雨飛,她們也站起來深深抱著他,有可能這首歌唱的並不是她,但雙方曾經愛過。

  江小安那如泣如訴的《我愛你》餘音繞樑,整個演播廳還沉浸在那份極致的純粹與深情之中。然而,當主持人再次拿起話筒時,他的聲音里多了一份難以掩飾的激動與期待。

  「如果說剛才的《我愛你》是歲月長河裡最溫柔的一滴水,那麼接下來,我們將迎來今晚最波瀾壯闊的一場海嘯。」

  主持人環顧全場,大聲宣布:「43年前,有一首由一對夫妻聯手創作的原創金曲,曾以排山倒海之勢火遍全國,成為了那個時代最恢弘的註腳,今天,我們將迎來今晚最不可思議的跨界合作,有請葉雨飛,白若琳,為我們帶來這首《江山如畫》的雙女聲合唱版。」

  「轟——」如果說之前是海嘯,那麼此刻的演播廳簡直迎來了火山噴發。

  「葉雨飛,白若琳。」

  「雙女合唱,神仙同台。」

  現場觀眾的尖叫聲幾乎要掀翻屋頂,網路直播間的彈幕再次陷入了史無前例的癱瘓狀態,密密麻麻的字型瘋狂交織,連歌手的面容都被徹底淹沒,舞台上的燈光驟然變幻,不再是單一的色彩,而是如同潑墨山水般,交織出暗紅,幽藍與璀璨的暗金。

  左側的陰影中,葉雨飛穿著一襲極具現代感的黑色修身皮裙,眼神狂野而自信,宛如一把出鞘的利劍,右側的追光下,白若琳一襲素雅的月白色長裙,氣質溫婉而深邃,彷佛一壇沉澱了歲月的陳釀。

  兩人從舞台兩端緩緩走向中央,在聚光燈交匯的那一刻,她們相視一笑,眼神中充滿了創作者之間惺惺相惜的默契,沒有冗長的前奏,一聲極具穿透力的古箏滑音,如同裂帛般劃破長空,緊接著,現代電子重低音與磅礴的交響樂轟然交織,瞬間將全場的氣氛點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