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安把之前公司安排的綜藝節目都拒絕了,就算留下的那三四個節目也不是這個時間去,畢竟小晚和朵朵還沒醒,病情還沒得到好轉,現在只是在穩定期,要是去參與的話,得拿出一周的時間,沒必要這樣。
閉上眼睛,關於青春的歌太多了,這8年創作就有30多首關於青春話題的音樂,更不用說在地球上,突然有一首歌出現在他腦海中,那就是來自地球上老狼《同桌的你》,只是自己的嗓音跟老狼的嗓音無法比,那就只能改編。
房間裡靜得有些過分,只有電腦主機低沉的嗡鳴聲,像是一隻蟄伏在暗處的獸,在陪著他一同熬過這漫長的夜,窗外偶爾傳來一兩聲模糊的車流聲,隔著厚重的玻璃,顯得遙遠而失真,彷佛與這個封閉的空間處於兩個平行的時空。
江小安戴上的那副黑色封閉式監聽耳機,嚴絲合縫地包裹住雙耳,將外界的一切雜音徹底隔絕,他的目光緊緊鎖在面前那塊27寸的4K顯示器上,螢幕發出的冷白螢光,映得他略顯蒼白的臉龐一片清冷,螢幕上跳動著熟悉的波形圖,耳邊迴蕩著老狼那標誌性的,帶著濃郁校園民謠滄桑感的嗓音,江小安靜靜地聽了一會兒,隨即輕輕搖了搖頭。
他和老狼的聲線截然不同,老狼的聲音像是一把被歲月打磨過的舊木吉他,低沉而充滿故事感,而他自己的嗓音,則更偏向清亮與細膩,帶著一種現代的易碎感,如果原封不動地照著原版唱,不僅無法發揮他的優勢,反而會顯得不倫不類。
「老狼唱的是那種回不去的青春,帶著一種粗糲的灑脫,可我呢?」江小安在心裡默默問自己,目光不自覺地飄向了窗外,「我現在滿腦子都是小晚和朵朵,我唱不出那種無憂無慮的校園感,我的聲音里,現在裝的全是醫院的消毒水味和等待的焦灼,我不能去模仿老狼,我得用我自己的聲音,去唱我現在心裡的這首歌。」
於是,他戴上監聽耳機,手指搭上了鍵盤,開始對這首經典進行大刀闊斧的改編,歌詞部分,他一個字也沒有動,那些關於「明天你是否會想起,昨天你寫的日記」的字句,承載著幾代人的青春記憶,那是這首歌的靈魂,神聖不可侵犯。「這些詞太美了,它們屬於所有人,我不能改,我要改的,是承載這靈魂的軀殼,旋律與編曲。」
江小安試著在軟體裡拉低了原曲的調式,將原本輕快的6/8拍民謠節奏,慢慢拆解,重組,他嘗試著加入了一些更為舒緩的鋼琴鋪底,把原本跳躍的吉他分解和弦,改編成了更適合他中低音區吟唱的慢板抒情風格,「對,就是這樣,不要那麼跳躍,要慢下來,像深夜裡的自言自語,像坐在病床邊握著她們的手時的低語。
一邊唱著,一邊在鋼琴捲簾窗里微調著每一個音符的落點,試圖在保留原作那份純真年代感的同時,注入屬於他自己當下的心境與呼吸,「小晚,朵朵,你們聽到了嗎?爸爸在用我們的方式,唱這首老歌,等你們醒了,爸爸再給你們唱一遍,唱給你們聽。」
螢幕的螢光映在他專注的臉上,隨著改編的推進,一首既熟悉又陌生的《同桌的你》雛形,正在他的指尖一點點浮現,當時間指向在1點左右,江小安閉上眼睛,讓眼睛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周五,下午就得去星城,想到這,把這首歌准拷進隨身碟,為了以防萬一,找到自己之前做好的另一首關於青春的歌,這是5年前回到老家,經過曾經念過的中學,有感而發揮筆出來的,只不過一直沒有發表,這首歌作為自己的備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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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澡睡覺……
一覺睡到上午11點左右,去醫院陪了小晚和朵朵到下午1點左右才離開,打車到機場。
晚上5點左右到達星城市,澗安娛樂給他安排的助手和司機在上午已到達,助手,叫唐小煙,擁有9年多的助理經驗,她從大學開始擔任助理,江小安退圈後,她也離開了娛樂圈,做起了大學時所學的專業。
10天前,葉雨飛聯絡到了唐小煙,得知她做生意破產後無事可做,就讓她跟著江小安當助理,於是就到了澗安娛樂當起江小安的臨時助理,同時兼任助理培訓班的講師。
「好久不見,小安哥。」唐小煙看到江小安一路風塵從機場走出來,心中不由心痛一分,認識江小安這麼多年,從沒見過他如此的神情。
「好久不見,小煙煙。」江小安說道。雖然很疲憊,但看到好朋友或者說紅顏知己,江小安這半個月的心一下鬆了下來,跟葉雨飛和白若琳這兩位曾有過男女關係的女性再次相處,江小安總感覺有些不自在,有時候一個動作、一句話所代表的意思或親密程度,要是再親密些,就可能發生難以描述的事情,跟唐小煙在一起的時候,真的很輕鬆。
「你嘴巴還是那麼皮,這裡人有點多起來了,上車再聊。」唐小煙看了看周圍,發現江小安和自己身後的人漸漸多了起來,馬上說道。
「好。」江小安也發現不對勁了,在出場的路上倒是碰了一些粉絲,打了招呼以及簽了名合影,就加快離開,走出機場就看見唐小煙和另一個男的在一起,從他的穿著來看,應該是公司派來的保鏢。
「對了,這位帥氣的先生,說是你那個舒姨找來的,我問他姓什麼,叫什麼,一點都不給我說。」唐小煙看了看站在後面的那個黑衣保鏢。
聽小煙一說,江小安想起來了,在上飛機前,舒姨打了電話,說派了兩個保鏢前來,一男一女負責保護自己的安全,同時把他們倆人的照片和資料發過來,拿出手機開啟微信,就看到舒姨發來的照片,本人的確要帥一點,當然是比不過自己。
「你好,麻煩吳先生和原女士。」江小安轉身看了黑衣保鏢一眼後,感謝道。
「不用,舒大姐交待我們。」冰冷的語氣,好像得罪他了一樣,江小安並不在意,像這樣的人才本應在國外好好發揮,反而派來一個藝人當保鏢,想想有點委屈,冰對他這樣的語氣,江小安無所謂,其實他根本不用保鏢,但是國家為了自己的安全,就派出精英前來保護。
來到停車位,就見到公司安排的司機,他姓楊,叫楊松,中年男人,42歲,駕齡有30多年,八年級也是跟江小安開車,後頭江小安退圈後就回老家,這次進入澗安娛樂後,他就聯絡之前的老班底,比如助理,司機,至於經紀人,公司還在尋找,本來找老周來的,但他準備退圈了,現在到是答應去澗安娛樂參與培訓經紀人,也算是自己人,只不過經紀人到底是誰,目前公司還在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