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你要走了嗎?
古墓的石床上。
江玄野心念一動,暫停了「犬」字籙的效果。
他能夠模糊地感應到「犬」字籙所在的方向,卻無從得知霍都那邊具體發生了什麼。
所以這短暫的幾分鐘,能給對方造成多大的心理陰影,還得看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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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枚「犬」字籙中殘存的黑魂素能量,還足夠再激活一次字籙的效果。
不過,江玄野短時間內不打算再用了。
霍都此人心胸狹隘,詭計多端。
留著這枚字籙,江玄野便能隨時遠程監控他的方位,可以有效地防止霍都在背後搞一些暗算偷襲的勾當。
第二點,今天連續兩次「犬化」足以讓霍都道心崩潰。
他怕的不是第三次「情不自禁的模仿狗的習性」,而是猜不到會在何時何地突然又開始模仿————
只要那枚字籙還在他身上,漫長的精神內耗和未知的恐懼,就足以讓他生不如死!
「不過話說回來,這枚犬」字籙的效果是真不錯。」江玄野想了想,「功能類似於
英雄聯盟里,露露的W技能!」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跟對方的自尊心成正比——
自從艾斯德斯進入鎮獄浮屠的第二層之後,江玄野對於九種字籙的理解和掌控都增強了許多。
因此,他才能做到精準操控字籙的「開」與「關」。
維持和驅動「犬」字籙的那些黑魂素能量,就相當干是一塊電池裡的電量。
只要江玄野不主動激活,那麼這枚字籙就可以在霍都身上「超長待機」很長時間。
「只是不知道,小龍女進入鎮獄浮屠之後,會幫我覺醒哪種字籙呢?」
江玄野在心底默默地遐想著,不知不覺便睡了過去。
破廟裡,火堆早已熄滅。
冷風從破碎的窗欞透進來,吹散了血腥味的同時,也掠走了霍都身上的體溫。
霍都整個人瑟縮在狹窄的供桌下面,濕透的褲子緊貼在皮膚上,冷風一吹,只感覺大腿上一片冰涼。
他身體抖了抖,本能地夾緊了雙腿————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不少屍體,但霍都懶得去數。
因為他很清楚,那幫好不容易被騙過來的西域高手們,一大半都已經趁機逃走了。
而且是四散奔逃,各奔東西!
霍都能在腦海中想像到那個畫面,幾十人衝出破廟,像被風吹散的蒲公英一樣,飛向四面八方————
一想到他今日「犬吠狗行」的醜態,很快就會隨著那幫人傳遍整個江湖,霍都就恨不得跟整個江湖同歸於盡!
可惜,他沒那個實力————
「霍都,霍都?」達爾巴回到破廟,手裡拎著的那根金剛杵血跡斑斑,他走到供桌旁邊,席地而坐,疲憊地喘了幾口粗氣:「呼————那群人到處躲,一個比一個跑得快。」
「我追了半個時辰,也只抓到四五個————」
霍都靜靜地聽著一言不發,本就沒報太大希望的他,聽到這個壞消息倒也談不上失望o
這事兒也確實怪不得達爾巴,當時霍都當眾「犬屙」,場面一片混亂。
達爾巴記掛著要保護霍都,自然顧不上攔下那些逃命的人————
「那個終南山上的臭道士,到底給我下了什麼咒?」一想到江玄野,霍都牙齒磨得」
嘎吱嘎吱」的響,「中原武林,竟也有人修煉這種卑鄙的左道之術!」
忽然,霍都腦海中靈光一閃,想起了一個被自己忽略的細節他的「犬症」發作之前,似乎感覺到胸口有一陣輕微灼熱感!
霍都猛地坐起身,一把撕開自己胸前的衣襟————
果然!
今天被那小道士一掌打中的位置,除了淡淡的掌印之外,竟然還留下了一個漆黑如墨的「犬」字!
「找到了!我找到了!」見狀,霍都頓時激動不已,「原來,破解之法竟在此處!」
霍都用手搓了搓,發現那字跡根本搓不掉。
此處又是荒山野嶺,根本尋不到水,霍都乾脆沾了點未凝固的血液,在胸前一遍遍擦洗————
可是廢了半天勁,胸口處的皮膚都快洗破了,還是無用功。
「霍都,」達爾巴表情憨憨地摸了摸後腦勺,「要不我們回去,讓師父————」
「不行!」霍都毫不猶豫地打斷了他的話,「這件事,不能再讓更多的人知道了,師父也不行!」
達爾巴兩手一攤,一臉無奈的表情:「不然,我們還有什麼辦法?」
霍都緩緩吐出一口氣,目光決絕得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那個臭道士————下次我一定要讓他生不如死!」
說著,霍都拔出匕首,鋒利的刀尖毫不猶豫地抵在了胸前的「犬」字上————
時間一晃,江玄野已經在古墓里借住了七八日。
這些天,兩人出則同行,食則同席,沒日沒夜地膩在一起。他們吹簫調琴,切磋武功————總是有聊不完的話題。
小龍女帶著江玄野幾乎逛遍了古墓里的每一個角落,手把手地教他如何操控玉蜂群。
江玄野每天想盡辦法逗小龍女開心,給她講人間煙火,給她講域外風情,還給她講各種有趣的睡前故事。
比如「林黛玉初試雲雨情」、「如影逐形」之類的————
不過短短几日,小龍女那被禁錮已久的少女天性,便被江玄野用潤物細無聲的方式解放了出來。
江玄野一直認為,古墓派所謂的「玉女功養生修煉的十二少正訣」,其實就是一套令女人習慣「清心寡欲」的枷鎖。
什麼少欲,少喜,少怒————這種東西跟修煉武功有什麼關係呢?
原著中,楊過的性格里少什麼了?還不是一樣修煉了玉女心經?
小龍女的師父當年之所以會修煉這種東西,最大的原因就是當時古墓里沒男人。
她如果不強行讓自己保持那種清心寡欲的狀態,又怎麼熬得過去那些夜深人靜時的寂寞?
現在江玄野來了,自然不會讓小龍女跟她師父一樣孤獨終老。
一曲終了,小龍女玉手輕輕按在琴弦上,抬頭衝著江玄野微微一笑:「這首是我新作的曲子,你聽著可還悅耳?」
見江玄野愣神不語,小龍女用衣袖在他面前揮了揮:「在想什麼?」
「嗯,」江玄野看著小龍女的眼睛,含情脈脈地說,「我在想,這世間怎麼有人這般美貌,只需唇角微揚,便是人間絕色————」
「哎呀,你————」聽見這般深情款款的讚譽,小龍女芳心一甜,可蒼白如雪的臉頰上,卻浮起一抹淡淡的羞紅,「你這人,怎麼又拿這種話來尋我的開心?」
「此話謬矣,你可不能仗著自己美若天仙,便隨意污衊好人。」
江玄野順勢牽起她冰涼的小手貼在自己胸前:「這話明明是我心中所思所想,你若不信,就來問它————」
感受著江玄野有力的心跳,小龍女臉上的紅暈更盛三分。那隻玉手微微掙了幾下,見掙脫不得,便也任由他握在了手中。
兩人借著方才那首新曲,又聊了幾句音律,氛圍越發情意綿綿。
可就在這時,江玄野忽然話音一轉,輕聲嘆道:「唉————這些日子,承蒙龍姑娘收留我在此處養傷。」
「如今我傷勢已然痊癒,按理說,是不是也該告辭了?」
此言一出,小龍女原本笑意盈盈的眉眼陡然一顫:「你————你要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