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軟把毯子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張完整的小臉,仰頭看著他,嘴角翹得壓都壓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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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挺冷的。」
「哥哥要給我暖暖嗎?」
「哥哥?」
謝泠淵的表情微頓,金色豎瞳微微眯起。
「是他教你的?」
「啊?」
「誰?」
「你前主人。你也是這麼叫他的?」
什麼前主人?
阮軟茫然地眨了眨眼,然後猛地想起那個狼耳少年。
他說的不會是那個抱著她親了半天、最後把她壓在床上睡著的狼耳少年?
「哦,你說那個粘人的小狼狗啊。」
她哪裡聽得懂他說的話。
嘰里咕嚕的。
她伸手摸了摸耳垂上的耳釘,心裡嘖嘖稱奇——這小東西可真神奇,戴上之後居然就能聽懂獸人說話了。
謝泠淵見她半天不正面回答,只當她是默認了。
心裡猛地湧上一股酸澀。
在他之前,她不知道還換過多少個主人。她會不會也像現在這樣,對著別人撒嬌、對著別人笑?
小人類這麼可愛,小的時候該是什麼模樣……
為什麼,他不是她第一個主人?
越想越悶,周身的氣壓都低了幾分。
阮軟雖然看不懂他在彆扭什麼,但直覺告訴她這隻大獸獸不開心了。
以前班裡小朋友鬧脾氣的時候,她只要給個親親抱抱就好了。
於是她主動伸出小手,一把拉住謝泠淵的手,踮起腳尖,吧唧一口親在了他的側臉上。
謝泠淵整個人僵住了。
側臉上那一小塊被親過的地方,像是被火星燙了一下,又麻又熱,一路燒到耳根。
他下意識抬手,指腹輕輕覆上被她親過的位置。
柔軟的觸感似乎還殘留在皮膚上,帶著一點甜絲絲的奶香味,是小人類身上獨有的氣息。
……她親我了。
謝泠淵的心跳漏了一拍,鎏金色的豎瞳微微收縮,耳尖悄無聲息地泛起薄紅。
小人類居然親他了。
她的嘴唇好軟,碰一下就化在了心尖上。
她身上也好香,聞一口就讓人渾身發飄。
他第一次被人這樣毫無防備地親近。
心裡那點酸澀和悶意,瞬間被這一個親親沖得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翻湧上來的、快要藏不住的狂喜。
他用蛇尾攔住小人類後退的腳步,將她抱進懷裡一陣猛親。
……
直到阮軟快喘不上氣了,才抬手推了推他的胸口。
她沒想到這個愛裝高冷的大美男居然一言不合抱著人親。
謝泠淵頓了一下,緩緩退開,卻沒有完全鬆手。蛇尾依舊鬆鬆地盤在她身側,將她圈在一個退不出去的圓弧里。
阮軟靠在謝泠淵懷裡,胸口劇烈起伏著。
她嘴唇微紅,杏眸濕漉漉的,格外招人。
見她身上滿是自己的氣息,謝泠淵這才滿意。
「以後只可以叫我哥哥。」
「……知道了。」
嘴上應著,阮軟心裡腹議,「大美男還挺霸道的。」
就在這時,
駕駛艙內的燈光忽然暗了一瞬,是星艦切換了巡航模式,內部照明自動調暗以適應夜間航行。
隨著光線的變化,舷窗外的景象像是被誰按下了開關,驟然清晰起來。
阮軟的目光越過謝泠淵的肩膀,落在舷窗上,然後她的眼睛一點一點瞪大了。
剛才她的注意力全在謝泠淵身上,被他親得暈暈乎乎,根本沒注意到窗外的變化。
此刻燈光暗下去,那片星河便像是從深黑色的幕布後面浮了出來,安靜而盛大。
「好美。」
她從他懷裡掙脫出來,赤著腳跑到舷窗邊,雙手貼上冰涼的窗面。
窗外的星河正以緩慢的速度向後退去。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夜晚。
銀河橫跨了整個視野,像一條被推倒的星河,碎鑽般的星子密密匝匝地鋪滿了天幕。
「哥哥,原來我們是在星空之中吖~」
「真的好美啊!」
謝泠淵立在她身後半步,目光卻沒有落在窗外。
這片星空他從小看到大,那些星雲的紋理、行星的軌跡他閉著眼睛都能在星圖上標出來。
但此刻小人類站在舷窗邊,整個人被窗外的星光照得輪廓發亮,像個誤入宇宙深處的精靈。
「是的,很美。」
過了不知多久,阮軟的身子忽然晃了一下。
眼前那片璀璨的星河開始模糊旋轉。
「哥哥……」
「星星怎麼……在轉……」
謝泠淵連忙將小人類撈進懷裡,她的臉色又開始泛白了。
他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背,一隻手已經點開了光腦上的通訊頻道。
「祁漠,過來。」
祁漠幾乎是在幾息之內就趕到了主艙。
看到殿下懷中的小人類,他在心裡嘆了口氣。
果然如此。
南嘯天為什麼會給兒子尋了這樣一個小人類,有點太難養了。
不用謝泠淵多說,他已經開始對照檢查。
但這次他沒有找到對應的原因。
「殿下,要不我們到最近的行星找個醫院給小人類做個全身檢查。她的身體……」
謝泠淵也覺得很有必要,看著小人類那麼難受,他心疼死了。
他點點頭,快速在星艦光屏上點了點。
最近的宜居行星是海藍星,人魚族的封地。
他的手指懸在確認鍵上方,遲遲沒有落下。
海藍星是七哥夜笙的封地。
他並不想去那裡。
人魚族天生容貌昳麗,雌雄莫辨,再加上一副好嗓子,歌聲能讓星艦的導航系統都失靈。
夜笙更是其中佼佼者,放著好好的領主不當,跑去做了星際頂流,全宇宙巡迴開演唱會。
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他的小人類好像很喜歡長得漂亮的雄性。
她第一次見他就摸了他的臉。
人魚族的美貌是全宇宙公認的。
夜笙更是出了名的「海妖之顏」,那雙藍紫色的眼睛看人一眼就能讓對方心甘情願跳進海里。
萬一小人類見到他……
「殿下。」
祁漠的聲音適時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七殿下最近在開巡迴演唱會,排期很滿,這個月應該不會回海藍星。」
謝泠淵看了祁漠一眼,面無表情地收回目光,手指在光屏上按下了確認鍵。
「申請入境。」
他的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冷淡,「不用通知七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