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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楓頓了頓：「你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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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開始當然不答應。」
比比東嘆了口氣，「但是……她單獨找我談了一次，她跟我說，武魂殿的實力現在越來越強，終有一天，是不可避免地會想要和兩大帝國爭奪大陸統治權的，甚至，武魂殿現在就已經在暗中籌備了。」
「她說，既然未來的戰爭無可避免，生靈塗炭已經註定，那麼，不如就由她來儘快從內部結束這一切，用最小的代價，換取最終的和平。」
「她甚至親自去說服了千道流。」
「連千道流那個老頑固都點頭了，我也就徹底沒有辦法再阻止她了。」
「所以，在兩個多月前，她就已經秘密離開了武魂城，潛入天斗城了。」
南楓沉默了片刻，抬眼看向比比東：「那她走之前，就沒什麼話要跟我這個舅姥爺交代的？」
比比東放下茶杯，神色如常地說道：「千仞雪離開之前確實留了話，她說，如果你回來了，讓我務必轉告你，趕緊去天斗城找她，她還說，她畢竟是第一次做這種潛伏臥底的事情，毫無經驗，你得趕緊過去手把手教教她。」
南楓眼角猛地一抽，「我教她？我特麼教她什麼？」
比比東目光幽幽地看著他，語氣裡帶著一絲戲謔：「她說，你以前親口跟她吹噓過，你當年經常夜宿天斗皇宮，對皇室裡面的那些彎彎繞繞肯定門清，所以這種事情，你肯定很懂。」
南楓：「……」
看著南楓徹底無語的表情，比比東嘴角微微上揚：「所以呢？你，去嗎？」
南楓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眯起眼睛，滿臉懷疑地上下打量著比比東：
「你確定，你沒在背地裡跟她多嘴說些什麼？千仞雪前不久才剛在千尋疾的事情上被我狠狠拷打了三觀，整個人都快碎了，她怎麼會突然一時興起，跑去當什麼臥底？」
「再說了，你現在對她也沒以前那麼極度排斥了，自然也不會故意用任務把她支開，可這姑娘居然還是義無反顧地去了，這事兒要是說跟我沒關係……我不信！」
比比東的臉色變得有些不自然。
她移開視線，輕輕咳嗽了一聲：「你離開武魂城去海神島的那幾個月，她確實經常來找我，有幾次閒聊的時候……我隨口跟她提了一些你以前跟我說過的話。」
比比東頓了頓，繼續說道：「再加上，這丫頭並不傻，她冷靜下來之後，去仔細調查了你如今在大陸上的站位。」
「你跟七寶琉璃宗走得極近，幾乎可以代表上三宗的意志，同時你還在武魂殿呼風喚雨，她察覺到，你弄出這麼大的陣仗，絕對是在下盤大棋。」
「她覺得，如果她繼續乖乖待在武魂城，有我這個教皇在上面壓著，她根本派不上什麼大用場，你也絕對不會帶著她一起玩。」
「但如果她去了天斗城就不一樣了，既然你經常在那邊活動，她只要強行入局，把自己變成天斗帝國棋盤上的一枚關鍵棋子，那你為了大局，沒準……就會帶上她一起玩了。」
南楓神色一滯，「所以……她之前跟你扯的那些什麼為了減少生靈塗炭、用最小的代價換取和平的狗屁大義，全都是編出來忽悠你和千道流的？！」
比比東有些無語地翻了個白眼：「那是她自己親口說的，至於真假，誰知道呢？不過現在看來，大機率都是因為你。」
「什麼為了大陸和平、什麼結束戰爭，那不過都是她為了能名正言順參與進來的藉口而已。」
南楓絕望地捂住臉，長長地嘆了口氣：「她想入局，怎麼就不先跟我商量一下呢？！」
比比東說道：「我當時也這麼問她了，但她說，這種事情如果提前跟你商量，你百分之百會一口回絕，絕對不會允許她去，所以，對付你，還是先斬後奏比較穩妥。」
「只要木已成舟，事情成了定局，你最後也就只能順著她了。」
南楓聽完，眼角劇烈地抽搐起來，「她這都是跟誰學的？！我可從來沒教過她這種下三濫的套路！」
比比東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茶，垂下眼帘，一言不發。
先斬後奏。
木已成舟。
看著比比東那陡然沉默下來的神色，南楓腦海中靈光一閃，瞬間反應了過來。
這特麼不就是當年千尋疾對比比東用的那套邏輯嗎？！
這千家人的骨子裡，還真是遺傳了這種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偏執基因啊！
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可能無意間戳到了比比東的痛處，南楓連忙收住話頭，試探性地問道：
「那……需要我現在去天斗城，把她抓回來嗎？」
比比東放下茶杯，神色已經恢復了平靜，她輕輕搖了搖頭。
「你想把她帶回來，那就去帶回來，你想留在那裡幫她，那就順手幫幫她。」
比比東的語氣中透著一種釋然：「其實，她現在不在武魂城，我反而覺得輕鬆一點，不然，她要是天天頂著那張臉跟在我屁股後面轉，試圖修補關係，我也會覺得很彆扭、很難受。」
「現在這樣，各有各的事情做，大家都保持一點距離，挺好的。」
南楓沉默了片刻，「那我……過去看看吧，正好，我在天斗城那邊也有些事情要處理。」
比比東點了點頭，「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去？」
南楓想了想，答道：「明天吧。」
話音剛落，比比東的眼神瞬間就變了。
她狠狠地瞪著他，「你才剛回來，明天就要去天斗城？你就不能在武魂城多留幾天嗎？」
看著比比東這副有些氣急敗壞的模樣，南楓忍不住有些好笑，湊過去打趣道：「怎麼？我們威風凜凜的教皇冕下，現在這麼捨不得我啊？」
比比東臉頰微微一熱，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猛地別過頭去，「去去去！你想去就去，趕緊去！誰稀罕你留在這裡！」
南楓一臉無奈。
如果是正常情況，他這會兒肯定得厚著臉皮湊上去，好好哄一哄這個死鴨子嘴硬的女人。
可現在要命的是，旁邊還坐著雪帝和冰帝呢！
這倆姑奶奶正用一種「你敢當著我們的面哄她試試」的眼神，在一旁虎視眈眈。
不過，看著南楓這副左右為難、進退維谷的糾結模樣，雪帝和冰帝對視了一眼。
兩女非常默契地站起身來，一言不發地朝著餐廳外走去，非常大度地給他們騰出了空間。
臨出門前，雪帝清冷的聲音透過精神力，精準地傳到了南楓的腦海中：
「今晚我就先不急著逼你了，但是……等去到了天斗城，你可就不許再找任何藉口了。」
聽到這句傳音，南楓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沒有了背後的「監工」，南楓瞬間放開了手腳。
他直接起身走到比比東身邊，二話不說，一把將她攔腰抱了起來。
比比東身體微微一愣，顯然沒料到他會這麼直接。
她輕哼了一聲，象徵性地掙扎了一下，便軟下身子，靠在了他寬闊的懷裡。
南楓抱著她穿過走廊，直接來到了寢殿，動作輕柔地將她放在了柔軟的大床上。
隨後，他脫下外套，側躺在她的身側，一手撐著腦袋看著她，柔聲哄道：
「好啦，彆氣了，那丫頭性格太衝動，我總得過去先看看情況吧？萬一她在天斗皇室亂來，我也好及時攔一下，幫她兜個底。」
「等處理好那邊的事情，確保她安全了，我再回來陪你，好不好？」
比比東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伸出雙臂，緊緊抱住了南楓的腰，將整張臉都深深地埋進了他的胸口。
過了好一會兒，她略帶鼻音的悶悶聲音才從他懷裡傳出來：「那……今晚你得陪我睡。」
南楓聽得有些好笑，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語氣寵溺：「你怎麼現在越來越像個黏人的小孩兒了？」
比比東頭也不抬，理直氣壯：「還不是你寵出來的嗎？」
南楓笑了笑，伸出手，一下又一下地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好好好，是我寵出來的。」
「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