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黏膩的時光總是過得飛快，南楓和波塞西又膩歪了幾天後，終於回到了海神島。
在溫柔鄉里沉淪了整整幾個月，給比比東量身打造的「蛛皇戰甲」也已經徹底完工，南楓心裡清楚，自己是時候該回斗羅大陸那邊看看情況、推進下一步的神考計劃了。
臨行前，南楓本意是想帶著波塞西一起回大陸的。
但波塞西輕聲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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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海神島的大祭司，我還需要留在這裡守衛海神島。」
「而且，就算我跟著你過去，以我現在的身份，其實也幫不上什麼大忙，反而可能會讓你分心。」
「我就留在海神島，而且，我現在已經獲得了海神傳承，海神大人降下的許多神力運用，比如海神三叉戟的掌控，我現在都得從頭開始慢慢摸索掌握，接下來的這段時間，我也必須收心，好好閉關修煉了。」
「於情於理，我都沒必要跟著你滿大陸亂跑，反正，我們以後有的是時間和機會，如果你在大陸上覺得有什麼天賦異稟的人需要介紹給我認識，或者需要我幫忙調教的，你直接把人帶到島上來找我就是了。」
既然波塞西的態度都已經擺得這麼明確理智了，南楓自然也就沒有再多說什麼。
不過，在正式出發離開前，南楓又想著和她「最後再溫存一下」道個別。
結果……
這一聲「最後溫存一下」，直接讓時間毫無懸念地來到了三天後。
……
雲層之上。
南楓操縱著空間護盾在天際穿梭，而坐在他對面的雪帝和冰帝，正雙手抱胸，用一種相當無語的眼神死死瞪著他。
南楓被這倆人盯得頭皮發麻，乾咳了兩聲，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那個……我發誓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們也知道，那種事情，一旦起了個頭，就……就真的很難控制的嘛。」
雪帝和冰帝翻了個白眼，連罵都懶得罵他了。
這幾個月下來，她們算是徹底看透並習慣了。
這兩個絕世強者一旦湊在一起，那真就是完全沒個分寸！把沒羞沒躁這四個字發揮到了極致！
不過，冰帝盯著南楓看了一會兒，實在沒忍住心裡的好奇，皺著眉頭問道：「南楓，你真的……那麼喜歡做那種事情嗎？」
「那事兒，真的就那麼有意思嗎？」
南楓神色一滯，臉色瞬間變得有些不自然，「你這問題，問得太直白了，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你，這……這算是碳基生物的生理本能吧。」
冰帝聽完，白皙的臉頰微微泛起一抹紅暈，卻依然直勾勾地盯著他，語出驚人：
「既然你那麼喜歡，那你怎麼不跟我們做？」
「噗——！」
南楓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滿臉無奈加震驚地看著她：「我們？我們是另一種關係啊！」
冰帝秀眉緊蹙，滿臉疑惑和不解：「另一種關係？什麼叫另一種關係？怎麼，你不喜歡我們嗎？」
一旁的雪帝沒有說話，但也轉過頭，用那雙清冷的冰藍色眼眸靜靜地看著南楓。
其實，雪帝對於人類情感的認知，最初全都是從南楓身上學到的。
或者說，是從「以前那個沒心沒肺的南楓」身上學到的。
所以，對於男女歡愛這種事情，雪帝懂的甚至比冰帝還要少。
畢竟她是冰天雪女，是天地間最純粹的冰雪凝聚而成的自然元素生命。
她從誕生起就不需要繁衍，所以她的骨子裡，甚至連那種所謂的「生理本能」都不存在。
她對南楓的感情非常深刻，那是跨越了漫長歲月和生死的羈絆。
但是，她到現在也不是很懂那些黏黏糊糊的男歡女愛。
畢竟，以前的南楓就是個不解風情的木頭，從來沒教過她這些。
可是，最近這幾個月，她每天看著南楓和波塞西那樣天天黏黏膩膩、如膠似漆的模樣，哪怕她再怎麼清冷，心裡也終究還是不可抑制地生出了一絲吃醋和不舒服的感覺。
冰帝現在問出的這個問題，其實，也是她一直想知道的。
南楓對她們，怎麼就從來沒有過那方面的想法？
以前他的腦子缺乏人類的七情六慾，沒往這方面想過，她們能理解。
可現在呢？他明明不是已經「開竅」懂了嗎？
既然他都能和波塞西做到那一步，為什麼唯獨對她們倆，卻還是和幾十年前一樣，保持著那種純粹的距離感？
看著兩女那認真且帶著一絲幽怨的眼神，南楓一陣頭大，無奈地解釋道：「我們之間的感情，不是那方面的啊！而且，你們難道不會覺得……那樣很奇怪嗎？」
「為什麼會奇怪？」冰帝毫不退讓地反問，理直氣壯，「我們就是喜歡你啊！不然你以為，我們當初為什麼會願意跟你一起跑到人類世界來？」
冰帝突然想到了什麼，眼神一黯，咬著嘴唇問道：「難道……是因為我們本體是魂獸，你心裡介意，所以……」
「停停停！打住！」
南楓連忙打斷她那危險的腦補，「你別胡思亂想！我只是……我以前是真的沒往那方面想過啊！包括對波塞西也一樣，要不是那天在沙灘上她主動強勢地撲上來，我壓根就沒生出過那種念頭！」
冰帝一聽，臉頰瞬間紅透了，卻猛地挺直了腰板，直視著他的眼睛，氣勢洶洶地說道：
「那現在，我呢？我也主動說了啊！」
南楓徹底傻眼了，哭笑不得地看著眼前這個紅著臉卻一臉倔強的傲嬌冰蠍：「不是，這算怎麼回事啊？你們倆……到底還在不在生我的氣了？」
一直沉默的雪帝終於開口了。
「生氣，不過，那是另一回事。」
雪帝看著南楓，語氣平靜，「你別扯開話題，南楓，你對我們，真的就一點想法都沒有嗎？我是說……對波塞西的那種想法。」
南楓被逼到了牆角，無奈地嘆了口氣：「我要是說，我真的不知道，因為我以前潛意識裡就沒往那方面想過……你們，會生氣嗎？」
看著南楓這副罕見侷促、左右為難的模樣，雪帝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為什麼要生氣？」雪帝輕聲說道，「我們當然知道，你一開始，就是把我們當成最純粹、最好的朋友啊。」
幾十年前，當南楓這個人類異類孤身闖入極北之地、試圖和她們做朋友的時候，他是真的抱著最純粹的善意去接觸的。
他的眼裡，沒有人類對十萬年魂獸魂環魂骨的貪婪覬覦，也沒有對她們絕世容顏的低階貪戀。
他就只是想要兩個能說說話的朋友，就是非常純粹的喜歡和親近。
正因為感受到了這份不含任何雜質的純粹，她們才沒有排斥他的靠近，甚至在漫長的歲月里漸漸喜歡上了他，甚至不知不覺間，很多地方都被他給帶歪了。
正因為如此，她們才從來不會去怪罪他的不解風情。
因為他本身，確實就是這樣一個純粹到有些木訥的傢伙。
雪帝收起笑容，目光灼灼地盯著他，再度開口，語氣中多了一絲不容逃避的壓迫感：
「就像冰兒剛才說的，以前你腦子不開竅，沒有那種想法，我們知道，也能理解。」
「那現在呢？」
南楓眼角劇烈地抽搐著，「我才剛在海神島和波塞西纏綿了幾個月，現在轉頭坐在這兒，要是立刻就對你們說我其實對你們也有想……你們難道不會覺得我這人很禽獸、很無恥嗎？」
「沒錯。」
雪帝贊同地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
「你要是這麼說，確實是個厚顏無恥的禽獸。」
但緊接著，她的話鋒陡然一轉，眼神徹底冷了下來，一字一頓地警告道：
「但是，如果你敢說沒有……那我，可就真的要生氣了。」
雪帝微微傾身，那張傾國傾城的臉龐湊近南楓，吐氣如蘭，卻帶著致命的寒意：
「所以，南楓……到底有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