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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寵溺教皇嚴教女,南楓雙標論原則

  ……

  見玉元震沉默預設,唐嘯也緊緊抿著嘴唇,沒有說話。

  唐嘯本身就是極力促成這次結盟的,因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昊天宗現在的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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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去了唐晨的昊天宗,早就已經不再是曾經那個名副其實的天下第一了,不過是徒有虛名,卻沒有與之匹配的絕對武力。

  如今山門被破,門中精銳弟子死傷過半,幾位長老戰死,昊天宗已然傷及根本,元氣大傷。

  若是這種時候還要死要面子活受罪,萬一武魂殿緩過氣來,暗中繼續針對昊天宗下死手,那他們可就真的連最後一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了。

  沉默了良久,唐嘯終於抬起頭,看向寧風致,語氣中帶著幾分心酸與果決:「寧宗主深謀遠慮,顧全大局,此次上三宗同盟之事,就由你來牽頭主持吧。」

  玉元震也跟著放下了手裡的茶杯,沉聲道:「既然唐宗主都這麼說了,我藍電霸王龍宗,自然也是如此。」

  這倒不是唐嘯和玉元震今天真就變得那麼高風亮節、互相謙讓了。

  而是因為他們很清楚,現在這個時候搞同盟,誰當這個牽頭人,誰就得頂在最前面,直面武魂殿和千道流那令人窒息的高壓!

  昊天宗如今元氣大傷,自顧不暇,根本沒有那個能力去扛大旗。

  藍電霸王龍宗,說句不好聽的,這些年宗門內部青黃不接,後繼無力,整個宗門的巔峰戰力幾乎全靠玉元震一個人苦苦撐著。

  放眼望去,只有七寶琉璃宗,這些年在寧風致的長袖善舞下,不僅財力雄厚,擁有劍、骨兩位封號斗羅坐鎮,可以說是真正的蒸蒸日上。

  而最核心、也是唐嘯和玉元震決定讓步的根本原因,是人脈!

  如今,唯有七寶琉璃宗,能和那位深不可測的南楓前輩走得近!

  之前唐月華私底下,已經將南楓與寧風致祖母寧珂的那段深厚舊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唐嘯。

  而唐嘯為了促成同盟,也隱晦地向玉元震透露了一些口風。

  這三隻老狐狸心裡都非常清楚,這個所謂的「上三宗同盟」,想要真正擁有話語權,終究是必須建立在一個能抗衡千道流的頂尖戰力之上的!

  如果同盟里沒有人能正面抗衡千道流,那現在這屋子裡的漂亮話說得再多也全是放屁!

  但凡真打起來,千道流一旦出現在戰場上空,大家肯定是一個比一個跑得快,同盟瞬間就會分崩離析!

  所以,這個同盟,無論是從宗門底蘊、財力支援,還是從最關鍵的「南楓人脈」來說,都只能由七寶琉璃宗來牽頭主持。

  ……

  就在上三宗的掌權者們焦頭爛額地密謀結盟之時,教皇殿的偏殿內,氣氛卻顯得格外沉悶。

  千仞雪又來找南楓了。

  她就那麼直挺挺地站在門口,眼眶通紅,小臉滿是委屈。

  她死死咬著嘴唇,一言不發,就用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死死盯著南楓。

  而此時的南楓,正伏在寬大的桌案上,和雪帝、冰帝一起,全神貫注地推演著給比比東量身打造的「蛛皇戰甲」的魂導迴路。

  對於門口那個試圖用眼淚發起攻勢的小丫頭,南楓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完全無視了她的存在。

  不說話?那就不說話唄。

  想跟他玩心理戰術?比耐心?

  別鬧了,他被邪惡之神折磨了幾十年都沒瘋,在這方面他還真沒輸過任何人。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房間裡只有筆尖划過圖紙的沙沙聲。

  眼看南楓是真的完完全全不搭理自己,千仞雪終於憋不住了。

  她吸了吸鼻子,磨磨蹭蹭地走了過來,伸出小手,輕輕拽了拽南楓的衣擺。

  南楓這才停下筆,微微側過頭,語氣平淡:「幹什麼?」

  千仞雪仰起頭,看著他那張毫無波瀾的臉,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哭腔:「你……你一定,非要把我爸爸逐出斗羅殿嗎?他都已經死了……你就不能,給他留一線餘地嗎?」

  南楓眉頭微皺,嘴角的弧度瞬間消失。

  「這話,你別跑來跟我說。」南楓冷冷地看著她,「你去跟那些因為武魂殿發動戰爭而死在戰場上的人說。」

  「你去問問他們的家人,問問那些失去丈夫的妻子、失去父親的孤兒,問問他們願不願意放下仇恨?」

  「你去問問他們,能不能心平氣和地接受那個為了一己之私讓他們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繼續冠冕堂皇地待在斗羅殿裡,生生世世受天下魂師的敬仰和朝拜?!」

  千仞雪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死死攥著衣角:「可是……」

  「沒有可是!」

  南楓厲聲打斷,眼神極具壓迫感:「我不是在給天下人主持什麼虛偽的公道!我只是在做千尋疾曾經做過的事情!」

  「他是教皇,他是封號斗羅,他有著武魂殿無人敢反抗的絕對權威,所以他可以為了十萬年魂骨,肆無忌憚地揮霍手裡的權力和武力去剝奪別人的生命!」

  「現在,我也一樣!」

  南楓盯著她,「我也只是在揮霍我自己所擁有的絕對武力和權力!成王敗寇,僅此而已!」

  千仞雪被南楓的氣勢嚇得倒退了半步,臉色蒼白。

  「你現在跑來我面前哭著求我,是想要我發善心,理解你失去父親的難過和痛苦。」

  南楓淡淡道,「那同樣的道理,我讓你現在就去理解一下那些無辜慘死之人的難過和痛苦!」

  「如果你不能理解,或者你不願意去理解他們,那就別指望我會退讓半步。」

  南楓重新轉回身,拿起筆,聲音冷酷:

  「不要在我面前哭哭啼啼的。」

  「你真的那麼想哭,你該走出去看看!去看看那些因為千尋疾的貪婪而失去家人、徹底家破人亡的普通人,去看看他們哭成什麼悽慘的鬼樣子!」

  「等你全看明白了,然後你再好好捫心自問一下,你今天到底有沒有資格站在這裡,替你那個自作自受的爹哭委屈。」

  「現在,出去。」

  千仞雪如遭雷擊,她死死咬著泛白的嘴唇,眼淚決堤般湧出,猛地轉過身,捂著嘴小跑著衝出了偏殿。

  一直坐在旁邊冷眼旁觀的雪帝放下了手裡的圖紙,看著千仞雪消失的背影,秀眉微蹙:「你對她,是不是太強硬了點?」

  「對比比東,你怎麼就那麼寵?平時幹什麼都順著她、哄著來,這怎麼到了女兒這兒,反倒這麼冷血了?」

  南楓無語道:「這倆人的情況能一樣嗎?再說了,小孩子和大人是一回事嗎?」

  「比比東以前經歷過深淵,她的腦子和心理狀態是極端扭曲的,我要是用這種強硬冷酷的手段去刺激她,她只會爆發更強的逆反心理和自毀傾向。」

  「而且她極度沒有安全感,骨子裡極度缺愛,對待她,我就必須得哄著來,溫水煮青蛙,一點一點地把她從陰影里拽出來。」

  「可千仞雪不一樣。」

  南楓嘆了口氣,「她還小,思想和三觀都還沒有徹底成型,跟這種心智不成熟的小孩子談論殘酷的立場和對錯問題,就必須展現出足夠的強硬和絕對的權威!」

  「否則,憑她那股子軸勁,好說好商量,她是一句都聽不進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