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種非人的折磨,一直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
當南楓終於收回雙手、撤去魂力壓制的那一刻。
「砰!砰!」
獨孤博和獨孤鑫父子倆甚至連哼都沒哼一聲,雙眼翻白,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徹底暈死了過去。
「爸爸!爺爺!」
一直躲在比比東身後瑟瑟發抖的獨孤雁,看到這一幕,終於被嚇得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她掙脫比比東,邁著小短腿跌跌撞撞地跑到兩人身邊,一邊哭一邊搖晃著他們。
南楓甩了甩有些發酸的手腕,對小蘿莉說道:「別緊張,沒死呢,就是太疼了,疼暈過去了而已。」
「稍微緩過這陣勁兒,過一會兒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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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比東神色古怪地看著地上的兩具「屍體」,湊到南楓身邊壓低聲音問道:
「你到底對他們幹了什麼?」
「沒什麼。」南楓撇了撇嘴,「他們體內那些四散到奇經八脈的毒素,靠常規方法已經收不回來了。我就只能用了一點比較暴力的手段,用我更高階的蛛皇毒,強行進去把他們的毒素給吞噬清洗了一遍。」
「因為手段太粗暴,在這個過程中……不可避免地會有一點點痛苦。」
「不過嘛,鑑於這爺倆以前一個喜歡偷懶,一個喜歡走捷徑。現在吃點苦頭補回來,也是應該的。」
比比東看了一眼地上那兩個膚色還沒恢復正常、甚至連昏迷中都在無意識抽搐的傢伙,眼角劇烈地抽搐了兩下。
「一點點痛苦?你確定他們不是剛才已經被活活疼死過去了?」
「蝕骨鑽心之痛而已,疼死倒是不至於。」
南楓淡淡道,「但這個美妙的過程……絕對能讓他們銘記終生。」
……
時間來到第二天清晨,被硬生生疼暈過去的獨孤博和獨孤鑫父子倆,終於悠悠轉醒。
不遠處的冰火兩儀眼交匯處,比比東已經早早地進入了修煉狀態。
她盤膝坐在南楓以前最喜歡待的那個位置,濃郁的冰火元力在三相星鐘的共振下,正源源不斷地淬鍊著她的魂力。
獨孤博爺倆剛一睜眼,就立刻察覺到了身體的異樣。
他們驚喜地發現,體內那些原本四散在奇經八脈、猶如附骨之疽般折磨了他們無數個日夜的狂暴毒素,竟然已經全部消失得無影無蹤!
但隨之而來的,是一股強烈的虛弱感。
他們的魂力,硬生生掉了好幾級。
獨孤博從八十九級巔峰,直接跌回了八十六級;而獨孤鑫更是從六十四級,掉到了剛好六十級的門檻。
不過,魂力雖然跌了,但他們卻感覺前所未有的輕鬆。
體內的劇毒被徹底凝實,毒丹比過去任何時候都要穩固純粹!
「醒了?」
南楓隨意坐在草地上,面前還躺著熟睡的獨孤雁。他看著滿臉不可思議的父子倆,慢悠悠地解釋道:
「雖然你們倆以前腦子進水了瞎搞,但好在主線修煉的方向一直都沒偏,毒丹的底子還在。我強行把你們經脈里那些發散的毒素全部吞噬,又重新提純壓縮排了你們的毒丹里。」
「這個破後而立的過程,不可避免地會導致你們修為下降。但好處是,從今往後,你們的毒功會越發穩固,再也不會有反噬的風險了。」
南楓敲了敲身旁的石頭,「當然,接下來這段時間你們最好給我認真一點。這畢竟是你們積攢了幾十年的老毛病,我這種強制性的壓縮手段,是需要一個恢復期的。」
「如果你們傷疤沒好就忘了疼,又懈怠了,習慣性地把劇毒散回經脈里,那過段時間照樣會出大問題。到時候,你們就自求多福吧。」
「反正我這人,救人只救一次,多的沒有。」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晚輩絕不敢再有絲毫懈怠!」獨孤博和獨孤鑫連忙翻身跪倒,恭恭敬敬地磕了個頭,語氣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感激。
「行了,別跪了,你們自己把握分寸就行。」
南楓擺了擺手,懶得再聽這些客套話,
「其實,當年我推演的那套修煉之法終究只是個理論框架。獨孤博,你能靠著殘篇修煉到現在沒把自己玩死,武魂還成功進化成了碧磷蛇皇,想來你其實已經把那套功法的核心給玩明白了。」
「你之所以說自己只弄明白了一半,純粹是因為你前期留下的爛攤子太大,導致你自身的毒素無法真正聚合。你的身體經脈,已經支撐不了你將毒素進一步提煉了。」
「現在隱患全消,以後順著練就行,應該沒什麼大問題了。」
獨孤博聞言,眼眶微紅,再次鄭重道謝。
南楓轉移了話題:「除了你們一家,外面沒人知道這裡的存在吧?」
「前輩放心,絕對沒有。」
獨孤博連忙保證,「自從當年家母帶著晚輩來到這裡後,我們就在外圍布下了重重毒陣。外界只知道我們碧磷蛇家族在落日森林隱居,再加上這裡地處森林核心區,毒障瀰漫,根本沒人敢貿然深入。」
南楓點了點頭,伸手輕輕拍了拍面前獨孤雁的小腦袋:
「那就行。」
似乎是被南楓的動作驚醒,獨孤雁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一看到已經醒來且恢復正常的爸爸和爺爺,小丫頭頓時破涕為笑,急急忙忙地爬起來撲了過去。
「我接下來會在這邊清修一段時間。」
南楓看著其樂融融的一家三口,開口趕人,「這段時間,你們就別在這冰火兩儀眼附近晃悠了,免得打擾我們。」
獨孤鑫摟著女兒,目光卻下意識地瞥向了正盤坐在冰火兩儀眼另一側的比比東。
他猶豫了一下,神色有些不太自然地壓低聲音問道:
「敢問前輩……那位,是不是武魂殿的聖女殿下?」
南楓挑了挑眉:「眼力不錯啊。怎麼了?」
獨孤鑫心頭一緊,忍不住問道:「您難不成……已經加入了武魂殿?」
「沒有。」南楓聳了聳肩,「我只是跟她認識而已。怎麼,聽你這語氣,難不成你加入了武魂殿?」
「晚輩自然沒有!」獨孤鑫連忙否認。
獨孤博在一旁嘆了口氣,開口解釋道:「前輩有所不知,當年晚輩的父親,便是因為和武魂殿的主教起了死仇爭執,家母前去相救,這才導致毒功徹底失控。我們獨孤家,自然不可能和武魂殿有任何瓜葛,不去找他們拼命就不錯了。」
南楓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武魂殿的人?那這仇……報了嗎?」
「報了。」獨孤博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十餘年前,晚輩僥倖突破魂斗羅境界之日,便潛入那武魂殿分殿,將當年參與圍攻的仇人盡數毒殺了!」
「報了就行。」
南楓點了點頭,沒有多管閒事去評判對錯,轉而問道,「那你們倆現在在哪兒混呢?」
獨孤博苦笑一聲:「晚輩性格孤僻,一直都在這落日森林之中隱居,倒也沒跟哪方大勢力勾搭。不過鑫兒他……倒是和天斗皇室的雪星親王關係不錯。如今,他算是和天斗皇室走在了一起,還混了個伯爵的頭銜。」
南楓有些詫異地看向獨孤鑫:「伯爵?你一個剛到六十級的魂帝,也能在天斗帝國混到這種品級的爵位?」
「你是上戰場殺敵了?」
也對,碧磷蛇魂師那恐怖的群攻劇毒,要是真扔到凡人的邊境戰場上,那就是分分鐘以一敵萬、收割生命的無情戰爭機器。混個軍功倒也不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