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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正說著話,突然,一陣破空聲從上方傳來。
「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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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墨綠色的身影從天而降,重重地砸在兩人前方的空地上。
「何人如此膽大包天!竟敢擅闖老夫的地盤?!」
老者怒目圓睜,周身墨綠色的毒氣翻滾,強悍的魂力波動毫不掩飾地爆發出來。
比比東眼神一凜,瞬間感受到了對方身上那股強大的魂力波動。
這傢伙的修為竟然還在她之上,已經達到了八十九級的巔峰魂斗羅境界,距離封號斗羅也只有一步之遙!
南楓卻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連廢話都懶得說。
「轟!」
一股屬於九十九級絕世斗羅的恐怖威壓,如同泰山壓頂般瞬間降臨!
剛才還氣焰囂張的綠髮中年人,甚至連武魂都沒來得及釋放,直接被這股恐怖的威壓當場壓趴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冷汗,瞬間浸透了獨孤博的後背。
「你的地盤?」
南楓邁著小短腿,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蹲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不過就是離開了那麼幾十年,這地方,什麼時候就成了你的地盤了?」
南楓指了指周圍的藥圃,「怎麼?照你的意思,我當年親手種下的這滿地花花草草,現在也全都改姓,變成你的私有財產了?」
獨孤博神色瞬間僵住,感受著南楓身上那股讓他靈魂都在戰慄的恐怖氣息,他立刻意識到自己踢到了鐵板,連忙掙扎著開口:
「前……前輩恕罪!晚輩不知道這裡是有主之地!是晚輩唐突了!」
南楓挑了挑眉,鼻尖聳動了一下:「這股令人作嘔的腥味……碧磷蛇武魂?你是獨孤博?」
獨孤博艱難地抬起頭,滿臉錯愕:「前……前輩怎麼會知道晚輩的名字?」
「我問你。」南楓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獨孤月,是你什麼人?」
獨孤博聞言,身體猛地一顫,眼中閃過一絲不可思議:「獨孤月……正是家母。」
南楓繼續問道:「那她有沒有跟你提過,一個叫南楓的人?」
獨孤博神色劇變,他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只有六歲孩童模樣的南楓,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您……您就是家母臨終前,一直念念不忘的那位恩人……南楓前輩?!」
南楓打了個響指,撤去了壓在獨孤博身上的絕世威壓,站起身問道:
「獨孤月什麼時候死的?」
獨孤博從深坑裡爬起來,顧不上拍打身上的泥土,臉色有些黯然地低聲答道:「已經快三十年了。」
「三十年?」南楓眉頭微蹙,「怎麼死的?是體內的碧磷蛇毒失控爆發了?」
「我當年不是專門叮囑過她,如果毒素壓制不住了,就讓她到這冰火兩儀眼來待著嗎?難道她沒過來?」
獨孤博苦澀地搖了搖頭:「來倒是來了。只是……後來我父親在外與人爭鬥,被仇家圍攻。家母為了救他,強行爆發毒功去幫忙。」
「結果雙雙身受重傷,毒氣攻心。逃回這裡沒多久,便……撒手人寰了。」
南楓聽完,有些無語:「那你們家這運氣還真是夠背的。那你呢?你既然一直在這地方待著,你兒子應該沒死吧?」
「別告訴我,你們守著這麼大個天然的毒素壓制池,還能把一家老小全給熬死?」
獨孤博神色一滯,連忙躬身說道:「前輩放心,晚輩之子獨孤鑫,目前還活得好好的。而且托前輩當年留下的福,他修為進展順利,已經突破魂帝了。」
南楓嘆了口氣,繼續問道:「那我當年留給獨孤月的,那套專門用來改善碧磷蛇武魂缺陷的修煉之法,你這些年研究得怎麼樣了?」
獨孤博聽到這個問題,老臉上罕見地浮現出一抹尷尬:「晚輩愚鈍。那套功法太過深奧,晚輩參悟了幾十年……也只研究明白了一半。至今還沒能徹底成功。」
「不過!」獨孤博連忙補充道,「憑藉那一半的功法,晚輩至少可以穩定住體內的碧磷蛇毒,不會讓它再像先祖那樣貿然爆發反噬了。」
南楓釋放出一縷精神力,將獨孤博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
「穩定個屁!那你這半身亂竄、都已經深入骨髓的碧磷蛇皇劇毒,到底是怎麼回事?!」
獨孤博越發尷尬了,「那個……晚輩在嘗試改善修煉之法的過程中,急於求成,出了一些……小小的意外。」
南楓滿臉黑線地看著他:「你可真是個人才啊!讓你照著殘篇修煉,你都能把自己給練成這副鬼樣!」
「趕緊滾!把你兒子叫過來!」
南楓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我倒要看看,他到底被你給霍霍成什麼樣了,死沒死透!」
獨孤博神色一緊,知道南楓這是要親自指點他們,頓時大喜過望,連忙躬身行了一個大禮:
「多謝前輩!晚輩這就去!」
說完,他便化作一道綠光,逃也似地飛出了冰火兩儀眼。
看著獨孤博狼狽逃竄的背影,一直在旁邊默默聽著的比比東,終於忍不住湊了過來。
「什麼情況?」比比東狐疑地打量著南楓,「你還認識他母親?那個叫獨孤月的女人,跟你是什麼關係?」
南楓臉色有些不自然地乾咳了兩聲:「能有什麼關係?就是我當年在外面四處打劫……咳,四處歷練的時候,遇到了一點意外,受了點傷。正好獨孤月路過,順手幫了我一把。」
「後來我了解到,碧磷蛇魂師因為自身武魂的惡性缺陷,隨著修為的不斷增強,體內的碧磷蛇毒就會變得無法控制,最終導致反噬自身暴斃。」
「我當時對這種奇特的毒素反噬比較好奇,就順手幫她研究了一下碧磷蛇的功法改良。算是幫她控制住了那容易失控的毒素,也算是還了她當年的人情。我們勉強算是……普通朋友吧。」
比比東聽到「普通朋友」四個字,臉色頓時變得有些不太自然,眼神中甚至帶著一絲莫名的審視和醋意。
「你們……真的沒什麼特殊關係吧?」比比東緊緊盯著他的眼睛。
「你腦子裡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南楓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我當年哪有這種閒心去搞什麼男女關係?而且,人家獨孤月當時是有夫之婦!都已經懷孕了!肚子裡的那個,應該就是剛才跑出去的獨孤博!」
「我就算再怎麼變態,也不至於去對一個孕婦產生什麼心思吧?我頂多就是對他們家那詭異的碧磷蛇毒有點學術上的好奇而已!」
比比東聽完,臉色這才緩和了下來。
南楓看著獨孤博離去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落寞和感傷:
「只不過……幾十年沒見,昔日的故人已經成了一把黃土,甚至連當年沒出生的孩子都變成糟老頭子了。」
「這種物是人非、滄海桑田的感覺……還真是讓人有點,不太舒服啊。」
比比東看著他那副難得流露出感傷的小模樣,心裡的那點醋意瞬間煙消雲散了。
她走上前,蹲下身子,溫柔地將南楓抱進了自己的懷裡,下巴輕輕擱在他的肩膀上,聲音柔和而堅定:
「別難過。我在。」
「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南楓被她突如其來的溫柔搞得有些不知所措,「這不是我哄你的時候說的台詞嗎?」
比比東將他抱得更緊了,「怎麼?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我有樣學樣,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