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咽了一口唾沫,比比東忍不住輕聲問道:「那……現在呢?」
「你現在有七成的魂力被神考封印不能動用,身體還退化成了這副小孩子的模樣。你還能打過他們嗎?」
南楓偏著腦袋想了想,十分中肯地評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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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面硬剛打贏的話,現在不太可能了。畢竟這三個傢伙也不是吃素的,七成魂力的壓制還是太傷了。不過,自保肯定是完全沒問題的,他們想殺我,也拿我沒辦法。」
說到這裡,南楓突然神秘一笑:「對了,我好像還沒給你看過我的魂環吧?你想看看嗎?」
比比東猛地回過神:「魂環?」
南楓點了點頭,解釋道:「邪惡神考雖然折磨人,但那個碧陽的給的獎勵還是很豐厚的。」
「根據邪惡之神透露的說法,神祇在神考之中能給予傳承者的獎勵,是和神考的難度息息相關的。」
「這是一種宇宙規則,是神界干涉凡界必須遵守的鐵律,哪怕是神王也不能違背。」
「換言之,神考難度越變態,邪惡之神能給我的東西、能為我提升的底蘊就越多。」
「而我在真正衝擊神位之前的底蘊越強,我未來繼承神位之後的初始實力,也會比一般的神祇更加恐怖!」
「不過嘛……」
南楓摸了摸下巴,「神祇設下傳承神考,正常來說都是自己干膩了,想趕緊找個接班人跑路。」
「所以,一般情況下,他們是絕對不會過度難為傳承者的。」
「不然萬一把人折騰死了,或者難度太高人家失敗了,這合適的傳承人可不是大白菜,隨隨便便就能遇到下一個的。」
比比東神色越發古怪了:「那邪惡之神為什麼還要把你往死里折磨幾十年?」
南楓聞言,頓時翻了個極度無語的大白眼,怨氣衝天:
「因為那個碧陽的,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傳承神位!」
「他純粹就是覺得我這個異類很好玩,對我感興趣而已!本來他估計是想著隨便降下一個絕對不可能完成的死亡考核,讓我知難而退。結果我偏不信邪,硬是跟他槓上了!」
「他把考驗弄得越來越難,越來越不當人,我就偏要一次次硬頂過去打他的臉!搞到現在……」
南楓冷笑了一聲,「我覺得,那老登自己也有點騎虎難下的意思了。」
比比東猶豫了一下,紅唇微啟:「那你就沒想過……放棄嗎?」
「放棄?」南楓偏了偏腦袋,「為什麼?」
比比東神色複雜地看著他:「既然你心裡清楚,邪惡之神從一開始就沒有真正傳承神位的想法,甚至是在毫無底線地折磨你,想要逼你主動放棄。那你這樣死磕下去,最後很有可能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白費力氣啊。」
聽到這話,南楓忍不住笑出了聲,他搖了搖頭:
「小東東,你似乎對於神考這東西,存在著很深的誤解。」
「雖然這玩意兒的本質,確實沒有你以前想像的那么正經、那麼神聖,但它也絕沒有你現在想像的那麼毫無底線。」
南楓伸出一根手指,認真地科普起來:
「神考,顧名思義就是神祇設下的傳承考驗。它的具體內容和難度級別,確實是由神祇自己來設定的。但是,這種設定,絕對不是真的隨心所欲。」
「它不僅在獎懲機制上,需要嚴格遵循我剛才跟你說的那種等價交換的宇宙規則,它在底層邏輯的設計上,也有一個絕對的硬性要求。」
南楓豎起兩根手指:「第一,不能太簡單。」
「要是神考設定得過於隨意,隨便跑個步就算過關,那傳承者在最後進行神位傳承的時候,就會直接觸發宇宙天劫。」
「因為沒有經過足夠的磨礪,自身底蘊和實力不足以承載神位,傳承者會被雷劫當場劈得魂飛魄散,連帶著神位都會一起崩碎。」
「宇宙規則本身,是絕對不承認這種走後門式的飛升的。」
「第二,宇宙規則同樣也不允許神祇將神考純粹視作娛樂。神祇可以設定出超高的死亡難度,但也必須配套對等的豐厚獎勵。」
「更重要的是,考核內容雖然不限,但絕對不能亂來。它可以極難,難到超越你的身體和精神極限,但它絕對不能是那種【不可能完成】的死局!」
「因為神考的本質,歸根結底還是一場考驗。」
「只要它存在哪怕萬分之一透過的可能,無論條件多麼苛刻,它都算作考驗。」
「但是,如果這件事從一開始你就絕對不可能完成,那它就不叫考驗。」
「宇宙規則,是絕對不會承認這種不可能的死局的。」
「神王雖然是凌駕於普通規則之上的至高存在,但如果他們敢隨意玩弄這些最底層的基石規則,是會招來宇宙規則無情反噬的。」
「即便是在遠古時期號稱最強的龍神,也絕對無法對抗這種宇宙規則的反噬。」
比比東猛地一愣,眼中滿是不解:「為什麼?」
「神王既然都已經凌駕於規則之上了,為什麼還會受到規則的反噬?」
南楓嘆了口氣,耐心地解釋道:「當初,善良之神也跟我解釋過這個問題。」
「雖說神祇凌駕於常規規則之上,甚至可以掌控和修改部分規則。但是,我們所存在的這個世界、這整個宇宙,它本身是有一種宏大的宇宙意志存在的。」
「無論是渺小的凡人,還是高高在上的神祇,說到底,都只是存在於這個宇宙【內部】的生靈。」
「就算是掌控規則的神王,也絕對不能去做會影響到宇宙存續根基的事情。肆意地玩弄底層規則,會導致宇宙的邏輯崩塌,進而陷入不可逆的自毀。」
「所以,一旦有任何存在想要做這種危險的事情,宇宙規則就會立刻啟動防禦機制,降下最高階別的反噬,強行抹殺消滅這個不穩定因素!」
南楓看著比比東,「你可以把這種宇宙規則,視作一種真正意義上的天道。」
「我們誕生於這個宇宙,正是因為有這些底層規則的支撐,所以我們才得以存在。」
「這也就意味著,我們的存在本身,就是【基於規則】的。」
「基於規則而誕生的東西,卻妄圖去打破維持自身存在的規則……這在邏輯上,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悖論。」
「換言之,那些整天喊著所謂的逆天、打破天地規則的口號,從底層邏輯上來說,就是根本不成立的笑話。」
比比東聽完這番宏大的「宇宙天道論」,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片刻後,她抬起頭,眼神中閃爍著明悟的光芒:
「所以,你的意思是……邪惡之神的神考雖然過程極度噁心,可以變著法子地折磨你。但是,既然他已經開啟了神考,那隻要你能頂住這種折磨,順利通關。哪怕他心裡再怎麼一萬個不願意,最後也不得不把神位傳承給你?」
「理論上來說,就是這樣的。」
南楓打了個響指,「只要我完成了他設下的所有神考,按照等價交換的宇宙規則,他就必須將神位傳承給我。」
「當然,作為神王,他也可以強行反悔,可以拒絕兌現獎勵。不過嘛……」
「隨之而來的宇宙規則反噬,那就要由他這位神王自己去兜底承受了。那畫面,估計會相當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