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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比東聞言，臉色閃過一絲尷尬的不自然。
「其實……武魂殿也並不是完全沒有研究這些理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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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那些人基本都是一些修為停滯不前、半截身子入土的老頭子罷了。他們閒著無聊，偶爾會翻翻古籍、做點研究，就當是打發時間的興趣愛好。」
「拉倒吧。」
南楓毫不留情地戳破，「說白了，這就是武魂殿這破組織的結構性頑疾。」
「高層只看重即戰力，對這些基礎理論根本不重視，也沒有設立任何有效的獎勵和升遷機制。大家出來混都是為了升官發財，沒好處的事誰干啊？」
「對於那些有地位、實力強大的魂師來說，隨口丟擲幾句理論，或許能作為他們高人風範的錦上添花，用來吹吹牛逼。」
「而對於那些處於底層、沒有地位的平民魂師而言，把時間花在這上面，純屬浪費生命。更可悲的是，就算底層魂師真的熬禿了頭、研究出了什麼開創性的成果，八成也會被那些身居高位的老不死直接搶走署名權，當成他們自己的學術勳章掛在胸前！」
「時間一長，面對這種既不能帶來實際利益、又隨時可能血本無歸、甚至引火燒身的理論研究，大家自然就心照不宣地徹底放棄了，是吧？」
比比東沉默了片刻，無法反駁南楓的毒舌，只能輕嘆一聲：
「其實也不能說魂師界完全無視理論。那些底蘊深厚的強大魂師家族、宗門，其實都是有深入研究的。只不過……」
「他們研究出來的東西，都是高度專項化的。」
「確切地說，是高度依附於他們各自的傳承武魂所建立的體系。」
比比東解釋道，「尤其是核心的冥想修煉之法。像上三宗、下四宗這些大家族，都有自己代代相傳的專屬修煉秘法。但這些秘法，只有配合他們家族的專屬武魂才能發揮作用，外人拿去練不僅沒用，甚至可能會走火入魔。」
南楓聽完，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這不就是赤裸裸的技術壟斷嗎？」
「高度專項化，意味著泛用性極低。他們這是在從根源上閹割理論的普適性，為了確保這些核心知識永遠只有他們自己人能用！」
「上到大宗門，下到魂師家族，全都在搞高度的壟斷和技術封鎖，所有人都在閉門造車。」
南楓伸手接住了一隻從樹上掉下來的花斑蜘蛛，在指間把玩著，語氣幽幽：
「按理來說，像武魂殿這種打破了宗門壁壘、海納百川的龐大組織誕生，本應該極大地促進魂師界基礎理論的交流和發展。但是，由於武魂殿的高層鼠目寸光，既不鼓勵也不獎勵這種研究，導致整個組織成了一潭死水。」
「歸根結底，還是這該死的實力至上思想和固化的階層利益在作祟。」
南楓隨手將那隻毒蜘蛛拋向半空，看著它重新吐絲結網，
「大家不僅不會去主動研究這些能夠普及大眾的泛用性知識，相反，一旦有人試圖觸碰，他們還會聯起手來刻意去打壓和封鎖！」
「因為既得利益者，是絕對不會允許有人來砸他們飯碗的。」
「畢竟，如果這種通用的修煉理論真的得到了系統性研究並普及開來，讓越來越多原本沒有背景的平民魂師也能迅速變強，那麼，魂師界現有的階級金字塔和利益分配格局，必將迎來翻天覆地的重新洗牌。」
「進步，永遠意味著變革。」
「所以，對於那些高高在上的既得利益者來說，進步……永遠是統治階級的死敵。」
「武魂殿那幫掌握實權的老東西，絕對不希望下面的平民魂師真的強大起來並掌握核心知識。這就跟兩大帝國里那些腦滿腸肥的貴族，永遠不會給底層平民富強和翻身的機會，是同一個道理。」
比比東聽完，默然無語。
話很難聽，但這就是現實。
不管是兩大帝國還是武魂殿，只要是統治階級，為了維護既得利益，吃相永遠都是一樣的。
「這麼看來的話，當年那個玉小剛，倒也算有點勇氣。」
南楓摸了摸下巴，「當然，也有可能純粹是個沒腦子的愣頭青。也幸虧他是上三宗藍電霸王龍家族族長玉元震的親兒子，更幸虧他這些年搗鼓出來的東西，全是一堆對魂師界格局毫無實際影響的廢紙。」
「否則，就他那點微末的實力，一旦真研究出了能動搖統治階級利益的東西，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比比東的臉色又變得有些不自然，硬邦邦地打斷：「你跟我說這些幹什麼？」
「跟你提前分析一下這些頑疾的根源啊。」
南楓聳了聳肩，「順便看看，等你以後上位當了教皇，會不會想著去改變一下這烏煙瘴氣的魂師界。」
「好了，廢話到此為止。說回擬態修煉環境。」
南楓盯著她，「武魂殿就真的一點沒研究過它的原理？」
比比東無語：「我是武魂殿聖女，真要有過這方面的秘密研究，我還能不知道？」
「真是一群無可救藥的文盲。」
南楓鄙視地搖了搖頭，「算了，還是我來給你解釋一下吧。你們所謂的擬態修煉環境，其本質，其實是同頻能量的共振。」
「同頻能量共振？」比比東一愣，顯然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彙。
南楓沒有廢話，直接伸手在腰間一抹。
光芒微閃，三個造型奇特、金屬質感的鐘擺出現在他手中。
比比東定睛一看，眉頭微皺：「這是什麼？上面有魂力波動……魂導器？！」
「準確地說，是我自己做的魂導器。」南楓糾正道。
「你自己做的？！」
比比東這下是真的震驚了，「魂導器的製作工藝早就已經徹底失傳了，你怎麼可能會做這東西？！」
「感興趣，自己瞎琢磨出來的唄。」
南楓攤了攤手，「我拆了不少從遺蹟里挖出來的古董魂導器，除了每天日常修煉之外，硬是花了將近幾十年的時間，才終於把這玩意兒給摸透了。」
比比東眼角瘋狂抽搐，「你……真的是人嗎？」
一邊把自己修煉到九十九級絕世斗羅的境界，一邊還能順帶把失傳了幾千年的魂導器技術給攻克了？！
「拜託，我一個人在深山老林里待著，除了修煉也沒別的正經事干啊。」
南楓翻了個白眼，「我總不能真的閒著無聊，就溜進皇宮裡去找那些妃嬪談人生吧？那我肯定得給自己找個正經點的愛好打發時間嘛。」
「不過這玩意兒連半張圖紙資料都沒有，我只能暴力拆解逆向推導。後來我都記不清自己到底拆報廢了多少珍貴古董了，好在最後總算是弄明白了，沒白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