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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9、不堪一擊

  周東大道已成,飛開啟了自己的挑戰之路。

  短短一月時間。

  他挑戰了十六大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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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戰!

  周東飛皆是一招敗敵。

  聖威煌煌,無人能攖其鋒。

  九州震動,無不駭然。

  雪州。

  朔風凜冽,捲起千堆雪。

  雪獅鏢局。

  周東飛踏雪而來,步履從容。

  積雪在他腳下無聲消融。

  他徑直走入鏢局演武場。

  場中,一襲白衣的青年正在練刀。

  刀光清冷,如雪落寒潭,帶著一股獨特的韻律,似有書卷翻頁之聲隱含其中。

  正是白瞳。

  他停下刀勢,看向不速之客,感受到了對方絲毫不遮掩的挑釁氣息。

  「閣下何人?」

  周東飛負手而立,目光掃過白瞳手中的刀,帶著審視。

  「你還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周東飛看著白瞳,語氣淡漠地道:「你是李七玄的弟子,所以我來此,是要親眼見一見,那位傳說中的【刀神】李七玄,傳下來的刀法,究竟有何神異。」

  白瞳皺眉:「閣下未免太狂妄了。」

  他深吸一口氣。

  「想看?」

  「好!」

  白瞳意識到來者不善,不再多言。

  「看刀!」

  一聲清喝。

  白瞳刀光乍起。

  狂刀八斬法!

  刀光層層疊疊。

  蘊含著無數的變化與軌跡。

  周東飛身形不動如山。

  他只是看著,眼神平靜。

  一閃而逝的驚訝。

  旋即又化作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

  他就這樣靜靜地站著,任由那看似繁複玄奧、足以絞殺尋常聖境強者的刀光,卷至身前。

  就在刀鋒及體的剎那。

  周東飛動了。

  他僅僅伸出一根手指。

  白皙修長。

  指尖縈繞著一點凝聚到極致的聖芒。

  叮!

  一聲輕響,如玉石相擊。

  那看似能斬斷山河的刀光瞬間凝固。

  白瞳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沛然巨力,透過刀身狂涌而來,不由得悶哼一聲,虎口崩裂,整個人如遭重錘轟擊,倒飛出去。

  他整個人重重砸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嘴角溢出一縷猩紅。

  周東飛緩緩收回手指。

  指尖聖芒隱去。

  他看著掙扎著想要起身的白瞳,微微搖頭。

  「原來如此。」

  「李七玄的刀法或許不錯。」

  「但你還未領悟這刀法之中真正的精髓。」

  「差的太遠……」

  他頓了頓,目光似乎穿透了白瞳,看向某個虛無縹緲的過去。

  「李七玄的刀法,過時了。」

  過時?

  輕飄飄的兩個字,如同淬毒的冰錐,狠狠扎進了白瞳的心臟。

  「住口!」

  白瞳怒吼。

  師父李七玄,是他心中不可逾越的神祇,是雪獅鏢局乃至整個雪州的驕傲。

  豈容人這般輕賤?

  「辱我師尊,我和你拼了!」

  白瞳不顧一切地出刀。

  這一刀,凝聚了白瞳生命、靈魂、以及對恩師名譽最純粹的守護意志。

  一往無前!

  周東飛臉上,依舊無波無瀾。

  那眼神,如同看著一隻撲火的飛蛾。

  「不堪一擊。」

  他甚至沒有轉身。

  只是隨意地向後一甩袍袖。

  屈指輕輕一彈。

  一縷凝練到極致的淡金色氣勁,無聲無息地射出,精準地穿透了那絢爛決絕的刀光。

  嗤!

  氣勁沒入白瞳小腹丹田。

  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

  如同一個精緻的琉璃盞,悄然碎裂。

  白瞳手中光芒熾盛的長刀,「哐當」一聲掉落在地,一身苦修多年、足以傲視同輩的修為,如同退潮般迅速消逝。

  經脈寸斷。

  丹田氣海化作一片死寂的廢墟。

  雪獅鏢局眾人衝上來。

  白瞳艱難抬臂阻止,在眾人的攙扶之下勉強站立。

  他目中噴火,死死地盯著周東飛。

  周東飛緩緩轉身,目光掃過白瞳,如同看著一粒塵埃。

  「李七玄的東西,已經過時了。」

  說完,周東飛一步邁出。

  身影便消失在漫天風雪之中。

  只留下演武場上修為盡廢、心如死灰的白衣青年,和一片死寂的雪獅鏢局。

  周東飛離開雪獅鏢局,並未停留。

  他身影如電,掠過雪州大地。

  下一站,神刀門。

  神刀門主獨孤三刀,昔年曾與李七玄有過交集,據說曾追隨在李七玄身邊很長一段時間,受到了李七玄的影響,自創的三十六刀發飛刀術,號稱刀中極境。

  周東飛想要見識一下。

  神刀門。

  獨孤三刀已經知道了雪獅鏢局發生的事情。

  他一身灰袍獵獵作響,正在靜候。

  「周東飛?」

  獨孤三刀聲音冰冷。

  「是我。」

  周東飛坦然承認。

  「你想見識李七玄的刀法?」

  「不錯。」

  獨孤三刀眼中爆射出懾人的精芒:「我的刀法,不及李七玄刀法的萬中之一,你想看,那就給你看。」

  嗆啷!

  長刀出鞘!

  飛擲而出。

  刀光如匹練。

  瞬間破空。

  咻咻咻。

  破空聲不斷。

  獨孤三刀沒有絲毫保留。

  一出手,便是他浸淫一生的三十六飛刀術!

  剎那間,天地之間仿佛是一片狂暴的刀之領域籠罩。

  周東飛身處刀光風暴的中心。

  他依舊背負雙手。

  眼神平靜地看著那席捲而來的毀滅性刀浪。

  「嗯。」

  他輕輕頷首。

  「此刀法,差強人意。」

  就在那足以將他絞碎的刀網臨身之際。

  周東飛動了。

  他只是緩緩抬起右手。

  並指如劍。

  指尖,依舊是一點凝聚的金芒。

  然後。

  向前輕輕一點。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

  沒有能量狂潮的肆虐。

  那看似無堅不摧、蘊含了獨孤三刀一生心血的三十六飛刀術領域,竟是如同被戳破的泡沫。

  瞬間瓦解!

  消散無蹤!

  獨孤三刀如遭雷擊,蹬蹬蹬連退十餘步,每一步都在堅硬的山石上留下深深的腳印。

  體內氣血翻騰。

  一口逆血被他強行壓下。

  周東飛收回手指,指尖金芒隱去。

  他看著臉色灰敗的獨孤三刀,語氣平淡無波:「刀意尚可,惜乎格局未開。終究,困於此界樊籠。」

  說完,不再看獨孤三刀一眼。

  一步踏出峰頂。

  身影融入流雲,消失不見。

  只留下獨孤三刀一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離開雪州,周東飛一路向南。

  目的地直指中州。

  他並未遮掩行蹤,反而刻意張揚。

  「吾欲與當今天子決戰於龍脈祖庭之巔!」

  此言一出,九州譁然。

  龍脈祖庭乃大月神朝國運根基所在。

  挑戰天子於祖庭之巔!

  這是赤裸裸的蔑視皇權!

  大月神朝皇帝元如龍是如今的天下第一強者,周東飛居然敢公開挑戰,他哪裡來的自信?

  無數勢力目光關注之下,周東飛如閒庭信步,一路行走,一路挑戰。

  逢山過山,遇城穿城。

  所過之處,武道強者,避無可避。

  東林府。

  隱居百年的「不動明王」趙磐,以防禦無敵著稱,聖軀堪比神金。周東飛一拳,隔著十里虛空,震碎其護體罡氣,趙磐吐血三升,金身告破。

  大澤城。

  「覆海神蛟」敖欽,控水神通出神入化,掀起千丈澤浪。周東飛張口一吸,如長鯨飲水,將漫天澤浪盡數吞入腹中,敖欽駭然敗退。

  天火山。

  「離火聖尊」炎燼,引動地心熔岩,化作焚天火域。周東飛屈指一彈,一點金芒射入火域核心,萬頃熔岩瞬間冷卻凝固,炎燼反噬重傷。

  一路行,一路戰。

  從雪州邊界,到中州腹地。

  短短一月之內。

  他先後挑落七十二位聲名顯赫的武道強者。

  無論對方是隱世多年的老怪物,還是開宗立派的一代宗師,無論對方是肉身成聖,還是術法通玄。

  在周東飛的面前,皆非一合之敵。

  皆是一招敗北!

  最令世人驚悚的是,其中還包括一位真正活過了漫長歲月、氣息如淵似海的老年聖人——

  北邙山守墓人。

  那老聖人已近油盡燈枯。

  但一身積累的聖道法則深不可測。

  周東飛與之戰於北邙山巔。

  僅僅三息。

  一招。

  老聖人手中傳承萬載的桃木杖寸斷。

  枯槁的身軀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禁錮,生生按回了其守護了千年的墓穴深處。

  塵埃落定。

  周東飛的氣息,卻如同永無止境地向上攀升。

  每一場勝利,每一次碾壓,都仿佛在為他加冕。

  每擊敗一人,他身上的聖威便凝練一分,氣勢便拔高一籌。

  初始是初入聖境。

  擊敗趙磐後,穩固聖境。

  擊敗敖欽,晉入聖境中期。

  破炎燼火域,踏入聖境後期。

  最後,一指壓服北邙山老聖人。

  當塵埃落定,他站在北邙山巔,俯瞰蒼茫大地時,一股浩瀚無邊、仿佛要衝破此界桎梏的磅礴氣勢,轟然爆發!

  聖威如獄,籠罩四野。

  聖境巔峰!

  一月之內,從初入聖境,連跨數個門檻,悍然登臨聖境絕巔!

  此等進境之速,亘古未有!

  無數暗中窺探的強者,無不瞠目結舌,心神劇震。

  「怪物……」

  有人喃喃自語。

  「此子,莫非真是天選?」

  有人難以置信。

  周東飛沐浴在巔峰聖威之中,感受著體內奔騰如星河、幾乎要將這方天地撐開的浩瀚力量,臉上露出一抹掌控一切的傲然笑意。

  他望向神京方向,目光穿透萬里雲層。

  「九州天下,每一個時代,都有一位獨一無二的主角。」

  周東飛的聲音不大,卻帶著煌煌天威,清晰地響徹在天地之間。

  「昔日,是李七玄。」

  「如今,是我。」

  「聽聞李七玄,埋葬於龍脈祖庭最高峰。」

  「我當去其墓前祭掃。」

  「順便,將他屍身上殘留的、本該屬於這九州天地的最後一點天道氣運吸納回來。」

  他直言不諱!

  霸道絕倫!

  此言一出,天地間一片死寂。

  這是對逝去傳奇的褻瀆。

  也是對當世皇權的終極挑釁!

  他在宣告。

  屬於李七玄的時代,徹底落幕。

  屬於他周東飛的時代,已然降臨。

  他要踏著舊時代傳奇的骸骨,汲取其最後的氣運,成就自身無上道基!

  三個月後。

  神京城。

  這座歷經滄桑、曾爆發過滅世神戰的古老巨城,依舊巍峨矗立。

  只是那斑駁的城牆,斷裂後又修補的符文,無聲訴說著曾經的慘烈。

  周東飛踏空而來。

  三個月的沉澱,並未讓他巔峰聖境的氣息有絲毫減弱,反而更加內斂,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蘊藏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一身青衫,纖塵不染。

  他懸停在神京城外萬丈高空,俯瞰著下方這座象徵著大月神朝無上權威的龐然大物。

  他負手而立,意態悠閒,如同君臨自己的領地。

  目光掃過那深不可測的皇宮時,周東飛臉上的那份睥睨與從容,第一次出現了變化。

  一抹凝重之色,悄然浮現。

  他強大的聖念如同無形的觸手,敏銳地捕捉到,在這座匯聚了九州氣運的皇城深處。

  有兩道氣息。

  兩大強橫無匹的恐怖氣息。

  一道煌煌如烈日,威嚴浩瀚,與腳下這片浩瀚疆土的氣運緊密相連,如同大地龍魂甦醒。

  那是執掌大月神朝、身具巨靈血脈與國運金龍的【龍皇】元如龍!

  而另一道卻詭異而深邃。

  幽冷,沉寂。

  蘊含著一種凌駕於生死輪迴之上的恐怖威壓,仿佛九幽之下的主宰,在人間顯化了投影。

  好強。

  周東飛的心頭猛地一沉。

  這位第二道強者的氣機之恐怖,竟隱隱讓他這聖境巔峰的存在,都感到了一絲……心悸?

  這怎麼可能?

  他眉頭微蹙。

  「哼,虛張聲勢?還是……」

  他下意識地抬起右手。

  五指微屈,指尖流淌著玄奧的符文光影。

  天機演算!

  他要推衍這二人根底。

  然而,指尖符文流轉片刻,周東飛臉上的凝重瞬間轉化為一抹極其濃烈的意外。

  「咦?」

  他眼中精光爆射。

  「奇怪……」

  「這兩人的因果……」

  「居然如此模糊不清!」

  他試圖撥開迷霧,看清那纏繞在元如龍和李六月身上的命運絲線。

  但那絲線卻如同籠罩在重重灰燼與幽冥霧氣之中,斷斷續續,似真似幻。

  更讓他心頭劇震的是。

  在那模糊的因果深處。

  他竟隱隱捕捉到了一絲……

  與自己身上某種特質,極其相似的氣息!

  雖然極其微弱,如同風中殘燭,但那份源自本質的共鳴感,卻無比清晰!

  「難道他們也是……」

  周東飛下意識地低聲自語,後面的話音未出,但心中的驚濤駭浪已然翻騰。

  就在這時。

  一個清脆悅耳,卻冰冷得不帶一絲人間煙火氣的女子聲音,毫無徵兆地在他身後響起。

  「你,就是那個廢了小白的傢伙?」

  周東飛渾身汗毛瞬間炸起!

  他猛地扭過頭!

  動作快如閃電!

  只見身後百丈之外的虛空中,一位少女,靜靜佇立。

  白衣勝雪,不染纖塵。

  容顏如玉,清冷絕世。

  她正用一雙深邃如寒潭、仿佛倒映著輪迴景象的眸子,平靜地打量著他。

  如同在審視一件……死物。

  周東飛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百丈!

  以他聖境巔峰的靈覺,對方竟然能毫無聲息地侵入到他身後百丈之內!

  若非對方主動開口,他甚至毫無察覺!

  這簡直是不可思議!

  「你是何人?」

  周東飛的聲音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凝重與忌憚。

  少女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她往前輕輕踏出一步。

  僅僅一步。

  天地驟變!

  轟!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陰沉下來。

  無邊的陰冥之氣,如同決堤的黑色天河,從少女身後洶湧而出,瞬間瀰漫了整個天穹!

  陰風怒號,鬼哭神嚎!

  一道巨大無朋的虛影,在翻騰的冥氣中緩緩凝聚。

  那虛影身穿玄黑色繡著暗金紋路的帝王袞服,頭戴十二旒平天冠冕,面容隱在幽冥霧氣之中,唯有一雙眸子亮如九幽寒星,俯瞰萬界。

  是一尊冥界君王。

  在這尊冥界君王的身後,一座龐大、古老、散發著無盡死寂與輪迴氣息的宮殿虛影,若隱若現。

  恐怖的威壓如同實質的冰山,轟然降臨!

  將周東飛牢牢鎖定!

  「聖道法身?」

  周東飛反應過來,終於明白了眼前女子的真正身份,驚呼道:「你是大月神後李六月?」

  「關你屁事。」

  白衣少女眸光如九幽寒潭:「就憑你這樣的廢物,也敢說小七的刀法過時?」

  周東飛怒意勃發。

  聖威轟然爆發!

  赤紅烈焰沖天而起。

  一尊百丈火焰巨靈踏破雲層現身。

  巨靈身披熔岩鎧甲,手持焚天長劍。

  劍鋒所指,空間扭曲焦灼。

  周東飛第一次展露出真正的實力,直接祭出了自己的聖道法身。

  「凝九州氣運鑄法身——葬!」

  火焰巨劍撕裂長空,斬向白衣少女。

  三個月以來養成的必勝意志,在這一瞬間,讓他爆發出遠超正常狀態的實力。

  李六月連眼皮都未抬。

  身後玄冥王影輕抬袍袖。

  轟——!

  一道纏繞著輪迴鎖鏈的幽冥巨掌碾下。

  掌印過處,時間仿佛凍結。

  火焰巨靈的焚天劍觸掌即碎!

  赤紅法身如琉璃般寸寸崩裂,散作漫天流火。

  周東飛如遭星隕轟擊,護體聖罡瞬間爆開!

  鮮血狂噴而出,染紅青衫前襟。

  他踉蹌倒退三步,踩碎腳下雲氣。

  「這不可能!」

  他死死按住震顫的胸口。

  「我以天外秘術凝結這九州天下秘境的氣運,你絕無可能破我法身!」

  他猛地抬頭盯住少女。

  瞳孔中映出那頂鎮壓輪迴的帝冕。

  一個驚悚的猜測炸裂腦海。

  「你……不對,難道你竟然也曾踏足過無盡大陸,沾染了那方天地的法則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