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512、劉斗

  「門庭冷落鞍馬歇,昔日榮華如雲煙。

  今日終於迎來了四位貴客,本王甚是心喜。

  因此略備薄酒,設下家宴,款待各位一番。

  還請各位貴客入座歡宴,讓本王一盡地主之誼。」

  龍親王微笑著道。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

  李七玄四人面面相覷。

  這樣的變化,是他們所沒有想到的。

  眼前的龍親王和他的王妃子嗣們,還有那些舞女、太監,渾身上下都沒有絲毫的鬼氣,找不到任何破綻,都是活生生生的人。

  怎麼回事?

  李七玄微微皺眉。

  這時,龍親王溫潤如玉地笑著,再度發出邀請:「各位貴賓,本王絕無惡意,請入座吧。」

  龍親王身上沒有絲毫的邪祟貴氣。

  表情也非常熱情溫和。

  但越是這樣,就越是詭異。

  劉關張三兄弟一時拿不定主意到底該如何應對,目光齊刷刷投向李七玄。

  李七玄目光如電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半晌才收回目光,面色平靜嚴肅地道:「龍親王是吧?先把我的劉斗交出來,再說宴席的事情也不遲。」

  他懶得過多廢話,目標明確——

  救人。

  龍親王聞言,臉上的微笑未曾改變。

  那張英俊的面孔在明媚宮燈下泛著如玉石般的唯美光澤。

  他的聲音依舊溫和,微笑道:「四位貴賓要找的人,是那位十幾歲的少年郎?沒錯,人的確是在我這裡。但小友你的口氣有點兒生硬,可不是求本王放人的態度。」

  「求人?」

  李七玄也笑了起來:「不要誤會。」

  我這不是在求人。

  也不是在商量。

  而是在通知你。

  我不管這是什麼地方,也不管你到底是什麼東西,又有什麼底氣和底牌,不管你這所謂的宴席,到底在和我們鼓弄什麼玄虛……

  你,最好立刻馬上把劉斗交出來。

  否則……」

  說到這裡,李七玄的眼神一寒。

  殺意如實質般瀰漫開來。

  「否則,休怪我不客氣。」

  李七玄並不想玩這種莫名其妙的虛與委蛇的把戲。

  只想以最快的速度救出劉斗。

  多耽擱一分,劉斗的危險就增多一分。

  龍親王聞言,面色依舊如平湖不見絲毫波瀾。

  「貴客想要怎麼樣一個不客氣法?」

  龍親王淡淡地笑著。

  「自然一刀一個,超度你們這群野鬼上路。」

  李七玄聲音驟然凌厲冷森起來。

  風雪寒霜勁力氣息驟然澎湃。

  頓時整個廣場上氣溫瞬間狂降。

  空氣仿佛瞬間凍結。

  恐怖的絕對零度極寒之下,危險猶如冰蛇一般蔓延而出,就連那些吹奏的宮女樂師動作都停滯了一瞬。

  龍親王臉上的笑意,終於出現一絲波動。

  他低頭沉默片刻,最終淡淡地道:「貴客想要從我這裡帶走人,那就得按我的規矩來。」

  話音落下。

  一股陰冷晦澀的氣息隱隱,從龍親王高大魁梧的身體裡瀰漫出來。

  這氣息詭譎而又深邃。

  幾乎是在瞬間,就達到了與李七玄的氣息分庭抗禮的程度

  然後還在不斷地攀升。

  聖級?

  劉昭、關學正和張鳳芝齊齊變色。

  眼前這個人鬼不辨的詭異龍親王,居然有可能是聖人級別的存在?

  這怎麼可能?

  一時之間。

  劉關張三兄弟心如岩石沉湖。

  龍親王越是強大,救出劉斗的希望,就越是渺茫。

  空氣里瀰漫著令人很窒息的緊張氣氛。

  「能找到人嗎?」

  李七玄沒有再理會龍親王。

  而是低聲問瑟縮在肩頭的指路雞。

  只要確定劉斗就在這裡,自信心爆棚的李七玄,就懶得與不知是什麼東西的龍親王廢話,直接大開殺戒救人即可。

  指路雞寶石般的眼睛滴溜溜亂轉。

  它伸長脖子,好像是狗一樣,在瀰漫著陰冷氣息的空氣里用力嗅了起來。

  片刻,意念傳遞過來。

  「人好像就在這片區域,但具體在什麼位置,有點兒飄忽不定,應該是被某種術陣所遮掩,我最多只有四成把握找到他。」

  四成?

  這可不行。

  李七玄略微思忖,心中又有了主意。

  他看向龍親王,語氣變得稍微緩和了一些,道:「各退一步,入席可以,但你得先把我好大侄叫出來,讓我確認他是否還活著。」

  龍親王眼珠微微轉動,似乎在權衡利弊。

  短暫的沉默後。

  他臉上重新掛起那招牌式溫潤親切的微笑,點頭道:「好。」

  說著,緩緩轉身。

  對著身後侍立的一名俊美小太監低聲吩咐了一句。

  聲音細微不可聞,如同陰風颳過枯骨。

  小太監無聲無息地躬身,動作輕飄飄如同紙片人,沒入身後那座籠罩在濃郁陰影中的宏偉宮殿大門,被黑暗吞噬。

  時間仿佛被拉長。

  殿前廣場一片沉默。

  只有那些宮女、太監、妃嬪仍在無聲地進行著「宴樂」,形成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啞劇場景。

  劉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也算是老來得子。

  一直都對於劉斗疼愛有加。

  眼見得終於可以看到被綁走的兒子,他祈求一切順利,千萬不要再出現什麼意外變故。

  片刻之後。

  俊美小太監的身影再次從大殿黑暗中浮現。

  他手中牽著一個穿著月白色長袍的少年。

  少年長相和劉斗有七八分相似,頗為俊朗。

  但他神情呆滯,眼神空洞茫然,直勾勾地望著前方虛空,如同牽線木偶,對周遭一切毫無反應。

  正是被劫走的劉斗!

  「斗兒!」

  劉昭看到兒子,巨大的喜悅瞬間衝上頭頂,激動得脫口呼喚,聲音都在發顫。

  然而,劉斗卻如若未聞。

  少年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身體僵硬地被小太監拉著前行,對於外界的一切都沒有任何的反應。

  李七玄眉頭一皺,看向龍親王,眼神變得凌厲起來,沉聲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龍親王淡淡地笑著,道:「貴客不要緊張,這孩子很安全,也沒有受到一點點的傷害,只是五感暫時被本王以秘法封閉了,聽不到,也看不見,更無法言語動彈。」

  說到這裡,他再度抬手指了指奢華的宴席,微笑著道:「現在看到人了,四位貴賓可以放心入席了吧?時間不早,莫要辜負本王的一番好心。」

  「不急。」

  李七玄淡淡地道:「雖然見到了人,但不確定這人是真是假,還請王爺解開小斗身上的禁制,讓我們確認一番,再入宴席也不遲。」

  龍親王微笑著搖頭。

  「貴客,本王一已經一讓再讓,到了底線,請你不要得寸進尺討價還價,還是先入席吧。」

  劉昭此時已經是心急如焚。

  眼看兒子就在眼前卻如同行屍走肉,他心如刀絞,一刻鐘也等不了了,救子心切之下,抬腳就要向前走去妥協。

  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為了兒子他也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