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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6、好大的口氣

  曹藻繼續說道:「昨夜襲擊神策院陳大人的是太平道主座下的青牛,與太平道有關。」

  李七玄略微思索,問道:「曹大人的意思,是這個案子與奇士府遇襲的案件有關?」

  曹藻點點頭,繼續說道:「最近一段時間,逆天神盟在神京城內活動過頻繁,根據巡日司的初步勘察,昨夜襲擊奇士府的鬼皇,是裂天神盟的手筆。因此曹某判斷,太平道與裂天神盟怕是已經給暗中結盟。」

  李七玄心中一動。

  太平道要推翻大元神朝。

  而裂天神盟則以搜尋神之骨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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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兩股勢力,並沒有表面上的矛盾衝突。

  暗中聯合,也不是沒有可能。

  他不由問道:「曹大人可有關於裂天神盟的線索?」

  曹藻點點頭。

  他回答道:「昨夜襲擊奇士府的,是一名叫做【鬼魄】的神使,此人擅操縱妖鬼,手中掌握著四大鬼王,出身於極南之地的馭鬼宗,是馭鬼總的太上長老,半步至人級高手,三日前入京,如今在通政院二品武官陸不合的家中。」

  李七玄又問道:「這陸不合又是什麼人?」

  曹藻道:「陸不合出身於極南之地,是當地大族陸家的新生代天驕之一,六年之前來到通政院履職,十六階梯水火境修為,在神京城的世家子弟之中頗有威望。」

  李七玄又問道:「朝廷官員勾結包庇襲擊奇士府的兇手,這算不算是罪?」

  「算。」

  「那巡日司是否應該出手緝拿?」

  「應該。」

  「好,【鬼魄】交給我。」

  「成交。」

  曹藻的臉上,露出了笑意。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這麼簡單。

  自己還未開口,李七玄就已經明白了話中之意。

  沒錯。

  曹藻這次來找李七玄,就是來求援的。

  他想要立功。

  卻並不想分潤功勞給其他同事。

  因此並非官場人物卻又與裂天神盟敵對狀態的李七玄,無疑是一個絕佳的合作對象。

  ……

  ……

  神京城第二區。

  權貴巨富雲集之地。

  位於天官街六號的府邸,氣象森嚴,門口有披堅執銳的甲士守護,一對兩米高的白玉石獅矗立在府門兩側,彰顯著主人的權貴地位。

  府內。

  後院中。

  一名身形瘦高的黑衣老者,渾身正在與一名長臉中年男子對飲,旁邊是正在翩翩起舞的歌姬。

  絲竹管樂,悠揚悅耳。

  長臉中年男子面色輕鬆,道:「六叔,您老人家終於肯入京了,哈哈哈,我們陸家的高手,久不入神京城,這麼多年以來,九州天下都已經快把我們給忘記了。」

  黑衣老者伸手撫須,頗為自得地道:「我苦修一甲子,終於神功大成,又在家族地下鬼窟之中,捕獲四尊巔峰鬼王,實力大增,這一次出山,就是要重振我陸家聲威,如今天象混亂,群雄逐鹿,各大世家都蠢蠢欲動,正是重新鼎定九州天下格局的新時代,我陸家自然不能落後與人。」

  長臉中年人微微一笑:「六叔您昨夜初露鋒芒,想必此時,各方已經震動。」

  黑衣老者微微一笑,道:「可惜損失了一尊鬼王級強者。照夜司唐天此人的確是有幾分本事,不過,並無大礙,那鬼王的本命魂牌在我這裡,蘊養一些時日,再吸得活人血肉,你凝聚怨氣,便可復生。我陸家的煉鬼之術,乃是出自於上宋時代的皇族,我陸家之人體內流淌著的,是皇族血脈,豈是一般煉鬼術可比?」

  兩人端酒暢飲。

  黑衣老者酒意酣暢,心中頓覺豪氣萬丈,大笑道:「可惜盟主嚴令,不得直接對李七玄出手,否則,何須如此大費周章,只需殺上米府,將那浪得虛名的小兒直接斬殺,一了百了。」

  長臉中年人道:「聽聞米府那位如今正在參悟生死,一旦成功,必然會一步入聖,他與李七玄有舊,動了李七玄,會不會招惹到這位存在?」

  黑衣老者聞言,忍不住哈哈大笑:「米府那位的時代已經過去了,這個時代的各方勢力,絕對不會允許他成功,他枯坐在米府,已經是冢中枯骨,沒有幾日好活了。」

  長臉中年人聞言,也是微微點頭。

  他身為通政院武官,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因此隱約知道各方勢力並不願九州再出一位聖人,恐怕就連宮中那位都是這樣的心思。

  不管如何,米家註定滅亡。

  而李七玄,也不過是在神京城漫長風雲時代之中偶然掀起漣漪的一朵浪花,很快就要消散逝去。

  「六叔,我再敬您一杯,有您坐鎮神京,我陸家必定……」

  長臉中年人話還未說完,突然一聲巨響,從府邸前院方向傳來,頓時激得大地微震,曼妙舞蹈的歌姬們下的花容失色。

  長臉中年人猛然起身,面帶怒意大聲地喝道:「來人,去看看出了什麼事。」

  片刻後。

  管家快速而歸,大聲道:「家主,外面有巡日司持戟校尉曹藻,帶人將府邸包圍,號稱要捉拿包庇奇士府鬼王案的兇手。」

  長臉中年人面色微微一變。

  巡日司的人,竟然動真格的?

  持戟校尉曹藻此人,他也聽說過,乃是兗州天火神龍門的少掌門,兗州曹家的繼承人,是曹家在宮中的那位老祖招進神京城,意欲重點培養的人才。

  「我與曹藻素來無仇無怨,他竟率人來攻我府邸,看來他是要將我陸不合當做是揚名的踏腳石,真是不知死活。」

  長臉中年人咬牙切齒。

  黑袍老者緩緩起身,道:「一個小小的持戟校尉而已,竟敢如此放肆,不合侄兒,此事交給我,他若識趣退走便罷,若是不知死活,廢掉他這樣一個後輩,也只不過是一念之間的事情而已。」

  話音未落。

  「好大的口氣。」

  一個略帶嘲諷的聲音從後院入口處原來。

  卻見曹藻率領著巡日司的精銳武卒,快速沖了進來。

  轉眼之間,就將整個後院完全控制了下來。

  長臉中年男子陸不合面色一沉。

  好快。

  看樣子府內各處,都已經被巡日司的武卒給控制住了。

  他看向身邊的黑袍老者。

  後者面色淡然。

  所謂身懷利器,殺心自起。

  武者也是如此。

  身負神功,自然不懼官府。

  「你就是巡日司持戟校尉曹藻?」

  黑袍老者面色淡漠,冷笑道:「帶著你的人,立刻離開,老夫不予追究,否則,就算是你父曹謹懿出面,也救不了你。」

  曹藻聞言,並不如何惱怒。

  他只是微微一側身。

  讓出了身後的李七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