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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2、空棺

  米府。

  夜色中。

  李七玄托舉著羽鼎,在望天台前廣場上修煉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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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單手練刀,真是一種船新的體驗……」

  他收刀而立。

  因為舉鼎的原因,李七玄最近只是單手練刀,並未再修煉《九天化龍訣》和玄氣武道。

  刀,亦是道。

  李七玄將書架刀法反覆施展。

  不斷地加深對於這門刀法的理解,進而領悟刀中真意。

  將【狂風拔刀斬】、【神龍一刀斬】和書架刀法等諸多刀法融合,不斷地參悟其中精華。

  雖然境界並未再突破,但李七玄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戰力正在快速增長。

  散手。

  大招。

  這是米二老爺子用來區分所有招式秘法的定義。

  「但這並不是真正的武道終極。」

  「大招之所以能夠成為大招,除了威力巨大之外,還在於每一次施展都是消耗大量的勁力和精力,一次施展若不能對敵人造成有效的殺傷,會讓己身陷入被動。」

  「若是我每一道揮出,都是大招,每一次散手都具有大招的威力,且不會因為消耗勁力而對自己的後續戰力造成削弱,那豈不是真正的天下無敵?」

  李七玄不斷地揮刀。

  望天台石塔中。

  女武官米粒正在修煉玄氣武道。

  有了【化龍果】的加持,女武官先天體質被不斷地拔高,修煉玄氣武道的速度極快。

  此時,已經臻至八竅武士境。

  在玄氣武道上的造詣,已經超越了李七玄。

  而米輕塵則是在一邊護法。

  對於這個女兒,米輕塵展現出了極大的關愛。

  他恨不得寸步不離地守護在女兒身邊,就算是米粒兒想要去天上摘星辰,他也會竭盡全力地去嘗試。

  腳步聲傳來。

  很重。

  米輕塵回頭看了一眼。

  果然是李七玄練刀完畢,舉著羽鼎來到了塔內。

  這時,女武官米粒也呼出一口如箭般的內息,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完成了玄氣十六個大周天的運轉,煉化了體內最後一絲【化龍果】的能量,再破一顆穴竅,她需要休息一番。

  一張一弛,文武之道。

  米輕塵上下打量李七玄,滿意地點點頭:「臭小子,你的修煉進度,似乎比我預估的要快一些,按照這個速度下去,也許用不了百日時間,六十日內,你便可以半神肉身大圓滿。」

  李七玄也有這種感覺。

  羽鼎除了重之外,似乎還有一種奇異的立場,可以不間斷地沖刷著他的肉身。

  這鼎,果然是一件寶貝。

  他與女武官相互對視,眼波流轉,各自微微點頭。

  米輕塵頓時一陣心塞。

  別問為什麼心塞。

  反正就本能地感覺到不爽。

  「咳咳。」

  米輕塵輕咳一聲:「正好你們兩個都在,我也有一些事情,要和你們詳細說說,你們跟我來吧。」

  說完,他臭著臉,轉身走下瞭望天台。

  李七玄心說這老登怎麼突然這麼嚴肅了,也不知道要鬧哪樣。

  兩人跟在米輕塵的身後。

  片刻後。

  出了石樓,來到了後方一塊墓園。

  這裡安葬著的,正是女武官米粒的母親,那位曾經以美貌而讓整個九州天下都為之傾倒的絕世女仙。

  無名墓碑。

  亦無刻文。

  一米多高的小土堆,埋葬著天底下最美的女子。

  來到墓碑前,米輕塵駐足。

  女武官看著墓碑,心中涌動一片悲傷,如流水掠過身體的每一個部位。

  雖然關於母親,已經沒有了明確的記憶,但從所有渠道得到的信息,都是那位名動九州的女仙,曾經深愛著自己。

  血脈羈絆發自於靈魂。

  無法割捨。

  如果可以,女武官米粒無比希望母親並未死去,能夠親眼看著自己長大,看著自己找到相知相愛的人。

  在每一個清晨和日落,都能看到那張臉上的笑容,在每一個清冷的夜晚,都會有一雙溫柔的手撫摸自己的頭髮……

  缺少親情的人,一旦嘗到箇中滋味,就會食髓知味,再也難以忘懷。

  女武官一個人孤獨行走這麼多年,突然有了父母,自然是無比珍惜這種親情。

  正當她沉溺於悲傷中時,米輕塵突然遞給她一個鐵鍬。

  女武官米粒一怔:「嗯?」

  卻見米輕塵手裡還有兩把鐵鍬,分給李七玄一把,自己拿著一把,往鐵鍬把子上吐了一口塗抹,抹勻了,道:「愣著幹什麼?挖啊。」

  然後掄起鐵鍬就往小墳堆上挖去。

  李七玄當時腦子裡就冒出一個巨大的問號。

  不是,老登你幹嘛?

  三更半夜的說什么正事,就是為了帶著女兒女婿來挖老丈母娘的墳?

  夭壽啊。

  這是人幹事?

  女武官米粒也懵了。

  這座墳,可是當年米二爺爺親手所立,按照爺爺的敘說,母親被下葬在這裡,一口石棺葬天驕。

  現在要挖出來?

  「爹啊,這是不是不太合適,我知道你很思念老娘,但她好不容易安息,沉睡於地下,把她再挖出來是不是有點太打擾?」

  李七玄連忙勸阻。

  米輕塵瞪了一眼,道:「臭小子,你想什麼呢,挖開了墳,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們說,難道我還能害自己老婆孩子女婿不成?」

  女武官米粒眼神微微一動。

  她沒有再說什麼,也揮動鐵鍬,小心翼翼地挖了出來。

  李七玄猶豫了一下,在內心裡告了個罪,然後也挖了起來。

  別說。

  三更半夜,組團挖墳的感覺。

  嗯,就很可刑。

  小墳堆的土很鬆軟。

  墳很快就被挖開。

  正方形的坑裡擺著一口潔白如雪的石棺。

  當年米二用盡身上積蓄買了一口上等神玉棺材,將主母葬入其中,經歷十多年的歲月風霜和濕泥浸染,依舊完好如新。

  米輕塵跳進墳坑裡,一手按住棺材邊,輕輕一拍。

  砰砰。

  上面三十六顆封棺石釘一下子就跳了出來。

  然後他毫不猶豫地打開了棺材蓋。

  李七玄和女武官米粒下意識地朝著裡面一看。

  頓時呆住。

  原來棺材裡空空如也,竟是什麼都沒有。

  別說是屍身,就連衣物都沒有。

  連衣冠冢都算不上。

  「怎麼回事?」

  李七玄看向女武官。

  後者也是一臉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