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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1、死又如何

  何一鳳姐弟無比震驚地看著李七玄。

  他們兩人並沒有聽過【雪州第一刀】的名號。

  但李七玄可以一刀冰封葉楓。

  這樣的戰績,讓他們又驚又喜。

  而天星宗眾人終於被嚇得大型玄舸迅速後撤,拉開距離,開始逃跑。

  李七玄沒有追殺。

  李六月已經拉著姐弟倆坐到火鍋邊開始涮肉,熱情地招呼著:「餓壞了吧,快吃點,可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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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眼神不斷地朝著黑色巨鷹撇過去。

  騎鷹。

  一聽就很刺激。

  不像是那隻指路雞,除了能吃能睡,沒啥大用,根本就不能騎。

  而猴子這段時間還昏睡著。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來。

  李七玄也坐下來,夾了一口肉,又問道:「你們說的神骨,是怎麼回事?」

  何一鳳看了一眼弟弟,心中猶豫了一下,還是很誠實地回答道:「其實我們也不清楚,當初在入宗檢測的時候,天星宗的人也並沒有提及神骨的事情,但就在前日爺爺的壽辰之前,我聽到宗主和爺爺、父親私下交談時,提及神骨,說一塵的體內孕育著一根神之骨,奇妙非常,極其罕見,我聽到過他們的對話,宗主希望何家主動交出一塵,有他們拔除神骨,但被爺爺拒絕了,於是他們在壽宴上大開殺戒……」

  說到這裡,小姑娘的眼中又滿含淚水。

  看來他們真的不知道。

  這對姐弟不過十一二歲的年齡。

  但已經是第五易骨境的修為。

  尤其是這個弟弟。

  已經是易骨境巔峰。

  可見天賦真的不錯。

  「你們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李七玄問道。

  何一鳳眼中閃過一絲茫然。

  接下來何去何從?

  她不知道。

  何家已經被徹底滅了。

  而自己姐弟兩人從昔日家族的明珠,淪落為無依無靠的孤兒,又能去投靠誰呢?

  淚珠兒從眼眶中滾落。

  「李大俠,您……能不能收留我弟弟?」

  「讓他跟在您身邊,做一個端茶倒水的小書童也好。」

  「他天賦很高,以後肯定可以成長起來,不管您做什麼,他都可以幫上忙。」

  何一鳳說著,撲通一聲,就跪在了李七玄的面前。

  弟弟眼見如此,也撲通一聲跪下,砰砰砰地磕頭:「李大俠,您不用管我,收留我姐姐吧,天星宗的人要抓的是我,抓到了我,他們不會再追殺姐姐,她不會給您帶來太大麻煩……」

  這對姐弟啊。

  李七玄眼中閃過一絲柔色。

  他不由得再度想起了自己和六姐在黑水村,在前往聽雪城的荒野之中相依為命的樣子。

  其實六姐有一種很特殊的能力。

  她的直覺太准。

  所以當六姐第一時間毫不猶豫地決定要幫這對姐弟的時候,李七玄就已經決定要庇護他們了。

  自己淋過雨。

  所以就想要為同類人撐傘。

  「都起來吧。」

  李七玄將姐弟兩人扶起,道:「既然無處可去,那就跟在我們身邊吧,等到真正安全了,再想其他。」

  何一鳳擦了擦眼淚:「李大俠,天星宗勢力很大,門中高手如雲,六大堂主,十大護法,還有三名副宗主,兩名太上長老,宗主【落星神劍】莫寧寒是戈州武神榜上排名第十二的武道強者,您真的收留我們姐弟的話,會有很大的麻煩。」

  李七玄笑了笑。

  「既然我已經插手此事,就不會懼怕天星宗。這種喪心病狂的宗門,若是不識好歹還敢來招惹我,我會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恐懼。」

  這句話說得霸氣十足。

  何一鳳姐弟呆呆地看著李七玄。

  也不過是比他們大四五歲的年紀吧。

  為何會如此自信?

  但不管如何,這一瞬間,姐弟兩人終於感受到了久違的安全感。

  吃了沒多少,兩人就昏昏沉沉地睡去。

  兩天時間的生死逃亡讓他們時時刻刻都神經緊繃,此時放鬆下來,疲倦就如潮水,再也無法抵抗。

  李七玄回到內艙,看向女武官米粒兒,露出一個歉意的微笑。

  女武官握住他的手。

  一切盡在不言中。

  半日後。

  玄舸終於飛出了雪州地界。

  越過萬米高峰玉龍大雪山山脈,下方的地面上不再是冰雪覆蓋,而是可以清晰地看到大片大片枯黃的戈壁灘。

  戈州的冬季偶爾會有降雪。

  大部分時間降水稀少。

  大部分的疆域都是戈壁地形。

  大戈壁之中星羅棋布地點綴著一片片綠洲,不過因為是冬季,所以植被並不茂盛。

  一條玉龍大雪山山脈,將戈州和雪州分隔開來。

  山北冰天雪地。

  山南戈壁萬里。

  完全不同的地形地貌。

  九州自然地貌神奇如斯。

  玄舸進入戈州飛行不過半個時辰。

  前方突然傳來了號角之聲。

  一艘大型玄舸攔截住了去路。

  藍底群星閃耀的風帆旗幟,正是天星宗的標誌。

  「李七玄何在?」

  一聲斷喝,猶如驚雷,響徹天地之間,從大型玄舸上傳出。

  李七玄幾人來到船頭。

  就看前方大型玄舸之上,立著數十位身穿星辰戰袍的人族強者,年齡大小不一,皆是氣息澎湃強橫之輩。

  開口斷喝之人,身形魁梧猶如山嶽,一頭銀白色長髮如雄獅般疾張,雙眸之中劍光涌動,顯然是將劍道修煉到了極其高深的境界。

  「何人阻路?」

  李七玄開口。

  聲音亦是猶如天雷激盪。

  震開了周遭千米之內的雲層。

  「本座天星宗副宗主路行遠,李七玄,你一個外人,竟敢如此囂張,到我戈州耀武揚威,傷我宗戰事堂副堂主葉楓……哼哼,莫不是欺我天星宗無人?」

  魁梧銀髮老者怒喝道。

  李七玄笑了笑,道:「是。」

  「嗯?你什麼意思?」

  「我說……我是欺你天星宗無人,你奈我何?」

  「你……」

  幾句對話,把天星宗副宗主路行遠給整不會了。

  不是。

  現在的後輩,都這麼狂的嗎?

  讓路行遠提前準備好的台詞,竟然沒有辦法再繼續下去。

  「不知死活的後輩。」

  「本座來問你。」

  「我天星宗的叛宗弟子何一塵,是不是在你的玄舸之中?」

  「窩藏罪犯,與之同罪。」

  「李七玄,你是束手就擒,還是要本座親自出手,將你擒殺?」

  身為天星宗這樣大宗的副宗主,路行遠有自己的驕傲,什麼樣的狂徒沒有見過?

  膽敢反抗?

  斬殺即可。

  對面。

  李七玄哈哈大笑。

  他將何一鳳說過的話,簡單敘述一遍,道:「分明是你天星宗惡貫滿盈,謀財害命,還扣上了叛宗罪名,呵呵,兩個不過十幾歲的小孩,能叛你的什麼宗?老匹夫,你也算是戈州有頭有臉的人物,我來問你,何一鳳說的,是不是事實?」

  路行遠同樣大笑,不屑一顧地道:「是又如何?」

  李七玄道:「也不如何,既然承認了,那今天你得死。」

  話音落下。

  李七玄招出龍刀。

  身形一動。

  縱地金光術發動。

  瞬息之間,就到了對面玄舸之上。

  刀光閃爍。

  他直接出手。

  絕對不和敵人再多嗶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