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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2、占卜

  這一次,盲眼【預言家】從書架上拿出來的一張四方四正的羊皮紙,其上畫著極為複雜的六芒星圖案,還有大小不同的圓,三角形,五角星等等。

  他將白色的羊皮紙鋪在桌子上。

  然後又拿出十二根紫色蠟燭。

  以及兩顆白色水晶球。

  「長久留在鎮妖塔中,已經十年未曾出門,手中拮据,身無長物,無有回報兩位大恩之物,只能在兩位臨行之前,為你們算一卦來占卜吉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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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盲眼【預言家】坐在桌子前,語氣中頗為抱歉,卻也帶著一絲對於自己能力的驕傲。

  占卜吉凶?

  李七玄其實內心頗為好奇,到底所謂的【預言家】是如何占卜未來。

  於是他看向女武官米粒。

  但女武官米粒的表情,卻極為驚訝的樣子,道:「怎敢勞前輩如此耗費。」

  盲眼【預言家】淡淡一笑,道:「我之前強行占卜天機,以至於天賦耗盡,這一生只剩下了最後一次占卜機會,而且必須是在上次占卜後十日之內完成,也不算是耗費,只能算是順水推舟而已。」

  女武官米粒略微思索,便道:「如此多謝前輩了。」

  她看了李七玄一眼。

  李七玄會意。

  認認真真地坐在了桌子前。

  占卜的方法很簡單。

  兩人各自伸出一隻手,男左女右,認真握住水晶球閉眼冥想就可以。

  其他的事情,都交給盲眼【預言家】即可。

  李七玄握住水晶球。

  只覺得觸感冰涼。

  好似握住一塊玄冰。

  他閉上眼睛。

  耳邊傳來淅淅索索的聲音。

  應當是盲眼【預言家】在羊皮紙上摸索計算著什麼,指腹摸過皮紙的聲音有一種特殊的韻律。

  李七玄只覺得手中的水晶球突然變得炙熱起來。

  好像是一塊燃燒的煤炭。

  這個過程並未持續太久。

  大概一盞茶功夫。

  猛然就聽噗地一聲。

  李七玄睜開眼睛看去。

  卻見盲眼【預言家】一口鮮血噴在了白色羊皮紙上,面色萎靡,神態委頓,好似是突然之間就受了重傷一樣。

  「前輩,您沒事吧?」

  女武官米粒連忙關切地詢問。

  盲眼【預言家】卻像是能看到了一樣,『視線』直勾勾地朝著李七玄方向看來。

  把李七玄看得有點兒發毛。

  「前輩,我們此次前往帝都神京,能順利嗎?」

  女武官米粒問道。

  盲眼【預言家】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沉默片刻,口中說出了兩個字——

  「大凶。」

  話音一落。

  李七玄和女武官米粒都是微微變色。

  好傢夥。

  搞半天,竟然算出這樣一個結果來。

  還不如不算。

  平白增加心理壓力。

  要知道這世界上很多事情,就不能念叨。

  墨菲定律便是最好的例子。

  女武官米粒略微沉默後,便追問道:「前輩,可有化解之法?」

  盲眼【預言家】手指在羊皮紙上撫摸許久,道:「米司主,你請暫時迴避一下,我有話要對李少俠單獨說。」

  女武官米粒一怔。

  她依言起身,朝外走去。

  李七玄本想阻攔,但女武官眼神示意,微微搖頭。

  等到大廳里就剩下李七玄和盲眼【預言家】兩人,後者才緩緩地開口,道:「根據剛才占卜的卦象所示,你們此次前往帝都神京,極為兇險,甚至走出雪州,還未到帝都神京,就會遇到一些麻煩。」

  李七玄微微皺眉。

  若是在穿越之前那個唯物主義世界,他大可一拍胸脯喊一句「子不語怪力亂神,社會主義接班人不信這個」。

  但這個世界嘛……

  李七玄還是問出了剛才那句話:「前輩,可有消解災劫的辦法?」

  盲眼【預言家】沒有正面回答,而是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李七玄。

  足足數十息的時間過去。

  他才緩緩地開口,道:「這次去帝都神京,米司主會死。」

  李七玄一怔。

  旋即沒來由地泛起心悸。

  「你什麼意思?」

  他沉聲問道。

  盲眼【預言家】緩緩地道:「這次的卦象為【寧格落鳳九死局】,對於米司主非常不利,只要進入帝都神京範圍之內,米司主必死無疑。」

  「九死局?」

  李七玄道:「常言道九死一生,天底下沒有絕對的事,前輩既然留下我單獨說此事,想必是有解決的辦法才對。」

  「你說的沒錯,九死之間有一生。」

  盲眼【預言家】道:「這一絲生機就在你的身上。」

  「我要怎麼做?」

  李七玄連忙追問道。

  盲眼【預言家】道:「交換。」

  「交換?」

  李七玄一怔:「什麼意思?」

  然而盲眼【預言家】卻沒有再仔細解釋,道:「言盡於此,我還有一些話,想要對米司主說,李少俠,請。」

  李七玄緩緩地站起來。

  他看了看盲眼【預言家】,又看向沾染血跡的白色羊皮紙,還有那兩顆水晶球。

  原本完美無瑕的水晶球上,此時都已經布滿了細細密密的裂紋,就好像是其內正在有風雲雷暴在快速生成一樣。

  他緩緩地走出大廳。

  女武官米粒復又進入大廳。

  李七玄在外面等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

  女武官米粒才走出來。

  「他說了什麼?」

  李七玄問道。

  女武官米粒看著李七玄,眼神里一絲茫然一閃而逝,旋即笑道:「前輩說縱然此行危機重重,但只要你我相互扶持,必然可以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真的?」

  「當然。」

  「好吧,他和我也是這麼說的。」

  李七玄笑著道。

  女武官微笑著點點頭。

  兩人沒有再追問彼此什麼。

  而是手挽著手,離開了鎮妖塔。

  這一夜,對於大業城中很多人來說,都註定一個不眠之夜。

  叛軍突然攻城,聲勢浩大,令城中無數人夜不能寐,生怕城池被攻破。

  好在叛軍的攻城戰在凌晨時終於停歇了下去。

  城外。

  叛軍大營之中。

  一座防備森嚴的大帳中。

  「噗。」

  一道身影猛然噴出一口黑色血跡,急促的喘息宛如風箱一般,許久才緩緩地勻了下來。

  「不對。」

  「那個女孩……」

  「是她將地下囚鬼監牢之中的那十頭大鬼給吞噬吸收了。」

  「難道她是傳說之中的【鬼帝在身】?」

  這身影沉思許久。

  腦海中逐漸有了一個清晰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