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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5、原來是個黃毛

  南宮世家。

  大業城傳承數千年的超級世家。

  在整個雪州,也都是排名靠前的勢力。

  在南宮一岳不情不願的帶領之下,李七玄來到了南宮世家做客。

  位於上城的家族莊園,連綿數里,亭台樓閣,水榭環廊一眼看不到邊。

  南宮世家有自己的守備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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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莊園中的高手,更是數量極多。

  南宮世家的子弟,本身也都習武。

  不論男女,都是極為強悍的武道強者。

  在一座花園的水榭亭台中,李七玄見到了南宮不言的父親。

  一位面目威嚴,俊雅富貴的中年人。

  來之前南宮一岳不斷地給李七玄灌輸老父親野蠻霸道的形象,簡直將其描述成為了一個獨斷專行,暴戾無常的獨夫。

  但此時,眼前中年男子儒雅隨和,給李七玄的感覺如沐春風。

  「冒昧相邀,賢侄勿要怪罪才是。」

  中年人笑容熱情,道:「老夫南宮問雅,是小言的父親,早就聽不言提到過,在第七奇士樓遇到了一位冰系血脈純淨的朋友,昨日她回來又提起,所以老夫忍不住想要與賢侄見一面。」

  李七玄拱手:「南宮伯父言重了,應當是晚輩來拜見伯父才是。」

  畢竟是為了龍哥的畢生幸福。

  所以李七玄表現得很謙遜。

  進入涼亭中坐定,便有年輕美貌的侍女,端著茶點水果獻上。

  南宮問雅是當代南宮世家家主的親兒子。

  在如今的南宮世家之中,地位極高。

  深受家主信任。

  隱隱有南宮世家未來接班人的趨勢。

  自從南宮世家上代的爭權奪利內鬥結束,南宮世家又重新崛起,重新進入上層圈,掌握權勢的南宮問雅與雪州內外的諸大勢力接觸,不知道見過多少形形色色的人。

  野心勃勃者有之,心懷鬼蜮者有之。

  雄姿英發者有之,頹廢頹唐者有之……

  其中不乏各大頂級勢力培養出來的絕世天驕。

  但眼前的少年,和那些人比起來……

  怎麼說呢。

  李七玄給南宮問雅的第一感覺,不是說有多出色,未必就能超過那些頂級實力的傳人,但卻有一種卓爾不群的特殊感。

  他今天想要見李七玄,也只是因為女兒昨天一日破大境。

  從易骨境巔峰,一躍進入了搬血境大圓滿。

  而且整個修煉過程,毫無血脈反噬,非常圓滿。

  折磨女兒的修煉病痛,竟然一直也都沒有再發作。

  本以為一個貧寒出身的少年,也就血脈純淨一些,未必真的能夠上的了台面。

  沒想到這一見,竟然顛覆了南宮問雅對於貧寒鄉村少年的認知。

  「聽聞李賢侄年紀輕輕,已經是第七奇士樓的首席奇士,更是通過重重考核,成為了大業城照夜司客卿,真是英雄出少年呀。」

  南宮問雅讚嘆道。

  「南宮伯父謬讚了。」

  李七玄笑著道。

  南宮問雅又道:「昨日多虧你護法,不言修煉才能順遂破境,我南宮世家不是有恩不酬之家,李賢侄,你可有什麼心愿,老夫可助你完成。」

  李七玄微微一笑,道:「並無所求。」

  「哦?」

  南宮問雅面色不變,心中卻是有所思量。

  無所求者,不外乎兩種。

  真無欲無求。

  或者所求甚大。

  他看不清楚李七玄是哪一種。

  「既然李賢侄無所求,那老夫自作主張,為賢侄你備了一些謝禮。」

  南宮問雅說著,輕輕一拍手。

  便是十二名年輕貌美的侍女,抬著六個箱子走了上來。

  第一個箱子打開,裡面是三本功法秘籍。

  第二個箱子打開,裡面裝著一副完整的銀色甲冑。

  第三個箱子打開,裡面是一壇美酒。

  第四個箱子打開,裡面是厚厚一沓金票。

  第五個箱子打開,裡面有三個玉盒,上面貼著字條,分別是【紫玉龍王參】、【冰晶血髓果】和【九轉保心丹】。

  第六個盒子打開,裡面是一枚深紫色的橢圓令牌。

  「李賢侄,這六箱東西不算值錢,但對你應該頗有用處,就當是老夫謝你為小女練功護法的酬金,還請勿要推辭,千萬收下。」

  南宮問雅笑著道。

  李七玄道:「如此,多謝南宮伯父了。」

  他也不矯情,直接全部都收下。

  心念一動。

  六箱寶物就全部都收入龍角空間之中儲存。

  南宮問雅眼眸中閃過一絲異色。

  須知儲物寶具可是極為稀罕之物。

  若是沒有大家族勢力的底蘊,一般實力強橫的散修,未必可以得到。

  而李七玄剛才並無什麼動作,只是眼神一掃,就將足足六箱寶物瞬間收取。

  這說明他身上不但有儲物寶具,而且還是品質極高的大容量寶具。

  難道這少年,其實並非表面上那樣簡單。

  而是大有來歷?

  他又想起,之前看過的情報中,有米家女和李七玄走的很近的消息,照夜司內部還有兩人之間已經私下暗通款曲的傳言……

  莫非是米家那種扶持李七玄?

  李七玄是米家選擇的捧舉的天才?

  南宮問雅腦海中閃過諸多念頭,表面上卻不動聲色。

  之後,他吩咐人設宴。

  宴席上,南宮不言也出現了。

  她換上了一襲淡紫色的長裙,給人一種驚艷之感。

  但氣質依舊冰冷,仿佛是散發出刺骨寒氣的萬載玄冰,多看一眼就會讓人覺得骨頭血液都被凍僵。

  她主動坐在了李七玄的身邊。

  也不說話。

  只是安靜的吃喝。

  南宮一岳坐在李七玄對面,一雙眼睛都快要從眼眶裡瞪出來了。

  但這樣的場合,他不敢招惹父親和姐姐生氣,自然是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因為是家宴,所以南宮夫人也出席了。

  是一位雍容華貴的中年美婦,眼神柔和,說話也是細聲細氣,非常的溫柔,有著極好的家教和禮數,一看就是那種出身大戶人家的大家閨秀。

  「小言兒以前是個很開朗活潑的孩子呢。」

  南宮夫人笑著道:「我記得她小時候很聰慧,學宮裡夫子教的東西,她永遠都是第一個融會貫通,那時候有很多小朋友都圍在她身邊,她每天都是笑臉迎人,古靈精怪,有著說不完的話……」

  南宮不言停下筷子,嘆了一口氣。

  又來了。

  但她這一次,沒有反駁什麼。

  南宮夫人又道:「是那個怪病,一直都折磨小言兒,讓她痛苦不堪,小小年紀就經受了常人難以想像的折磨,漸漸地整個人就不願意再說話了,小小的人兒也變得冷冰冰……」

  說到這裡時,南宮夫人的眼裡閃過一抹淚花。

  南宮不言啪地一聲,放下筷子,起身直接離開。

  「這丫頭……」

  南宮夫人連忙不說了。

  很快。

  酒足飯飽。

  李七玄也算是開了眼界。

  頂級世家的家宴……

  好看,又好吃。

  眼看時間差不多,李七玄起身拱手道:「伯父,伯母,小子吃飽了,今日多有叨擾,感謝款待,我這就告辭了。」

  「賢侄若有閒暇,多來家裡坐坐。」

  南宮問雅很熱情。

  畢竟南宮不言以後修煉破境,還得多靠李七玄『護法』。

  李七玄剛走到門口。

  南宮不言出現了。

  「我送你。」

  她淡淡的道。

  李七玄點點頭:「好。」

  南宮問雅夫婦,看著女兒領著少年離開,相視一笑。

  「是個好少年,出類拔萃,可惜和米家女不清不楚。」

  南宮問雅嘆道。

  南宮夫人道:「老爺莫非是想要招李七玄為婿?」

  南宮問雅道:「如果是一般人家,招李七玄為東床倒也算是絕佳之策,但是在我們南宮家……唉,且不說你我想法如何,父親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說到家主,南宮夫人也沉默了。

  南宮世家在經歷了那樣的慘烈內鬥之後,還能穩住頹勢且快速崛起,就是因為當代家主雄才偉略,同時手段強勢多變。

  為了家族生存和壯大,家主會不惜一切代價。

  就連自己的親女兒,都可以犧牲掉,何況是孫女。

  ……

  ……

  南宮家很大。

  南宮不言走的很慢。

  李七玄與她並肩而行,穿過長長的走廊。

  「上次你說的那件事情。」李七玄主動開口,道:「你的小姑,現在還好嗎?」

  南宮不言道:「不好。」

  「怎麼?」

  「小姑的准夫婿,是薛家的一位大人物,本來都已經訂好婚期了,可薛家勾結太平道叛軍,被滿門抄斬,那位準夫婿也被殺了,一樁天作良緣泡湯了。」

  「未必不是好事。」

  「嗯?」

  「若是你小姑嫁過去,薛家才事發,豈不是掉入火坑了。」

  「嗯。」

  兩人緩慢地走著。

  後面幾十米外,還跟著南宮一岳這個吊車尾,一副想要靠近又不敢的樣子。

  「你有沒有和你小姑聊過?」

  「啊?」

  「我是說,你知道你小姑真正想要的是什麼嗎?」

  「我……不知道。」

  「也許你小姑寧不想嫁人呢。」

  「可……她在家裡的處境不好,嫁一個男人,能照顧她。」

  「如果南宮伯父讓你嫁給一個不喜歡的人,你願意嗎?」

  「我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

  「我能掌握自己的命運。」

  南宮不言自信十足地道。

  李七玄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

  正走著,突然前面走來一人。

  她撐著傘,步履如風,走的很快。

  「小姑。」

  南宮不言第一時間打招呼行禮。

  女子停下腳步。

  傘下,一張不施粉黛宜喜宜嗔的美麗面龐,眉目之間頗有英武氣息,但卻已經竭力收斂。

  給李七玄的感覺,就好像是河岸邊的鵝卵石,原本曾有過的稜角,已經被磨平了。

  女子的眼神有些疲憊,又似是有些亢奮,還有一絲茫然。

  她看著南宮不言,微微點了點頭,目光在李七玄的臉上並未停留哪怕是一瞬,撐著傘離開了。

  「這就是你小姑?」

  李七玄問道。

  南宮不言點點頭:「嗯,奶奶最疼愛她了。」

  李七玄若有所思。

  兩人並肩來到莊園門口。

  「明天還去奇士樓修煉嗎?」

  南宮不言問道。

  李七玄點點頭。

  南宮不言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離開南宮世家之後,李七玄回了一趟家裡。

  並未見到白望龍。

  他又來到了純陽正街。

  沈靈兒的酒樓,就在這裡,已經裝修調試完畢,正在試營業。

  李七玄老遠就看到林玄鯨帶著十幾個衣著華貴的世家公子,正在門口大聲地說笑著什麼,非常熱鬧的樣子。

  「嘿,小舅子,快過來。」

  林玄鯨看到了李七玄,遠遠地招手:「來給你介紹幾個好朋友。」

  瞬間,幾個貴公子的目光,都朝著李七玄看了過來。

  其中有一名明黃色長袍的年輕人,約有二十歲左右,有著一頭純黃色的頭髮,身形約兩米多一點,比普通人高許多。

  這黃毛看起來是所有貴公子的核心人物,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李七玄。

  李七玄走過來。

  林玄鯨介紹道:「這位就是我之前經常提到的元如龍元公子,他爹是雪州刺史,嘿嘿,怎麼樣,夠不夠拽?」

  李七玄點點頭:「拽爆了。」

  元如龍看著李七玄,道:「你就是那個泡了米如男的傢伙?」

  李七玄道:「有何指教?」

  元如龍嘿嘿一笑:「沒有指教,佩服佩服,一會兒喝兩杯?」

  這人身上,沒有什麼刺史公子的架子,反而是有一種紈絝氣息。

  怪不得能和林玄鯨玩到一起。

  真的是物以類聚。

  李七玄道:「喝兩杯可以,你的酒量怎麼樣?我不和酒量差的人喝,怕喝死人。」

  元如龍頓時笑了:「哈哈,你去上城打聽打聽,是誰外號【酒如龍】,本公子喝酒,還從來沒有遇到過對手。」

  一炷香時間後。

  「嘔。」

  元黃毛趴在路邊差點兒把苦膽都吐出來:「不行了不行了,再也喝不了了。」

  其他幾個狐朋狗友,瞠目結舌地看著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李七玄。

  「就這?」

  李七玄放下酒杯:「酒錢記到元公子的帳上,我還有事,恕不奉陪了。」

  他轉身就離開酒樓,進入了後院。

  後院的裝飾修葺也早就結束,李七玄的臥室和練功房也早就準備好。

  李七玄進入到自己的練功密室。

  心念一動。

  六個箱子就擺在了面前。

  李七玄先打開裝有金票的箱子,大概數了一下,至少有五萬兩黃金,可以在城內的皇族錢莊支取。

  「不愧是豪族,出手就是大方。」

  李七玄收起金票。

  和當初的聽雪城一樣,流民問題導致大業城的物價也在快速上漲,這些黃金可以支撐酒樓很長一段時間了。

  然後,他又打開了裝有三本秘籍的箱子。

  李七玄拿起第一本秘籍,看了一眼,霎時間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