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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幾個死殘廢留下來

  照夜司大門口。

  李七玄與女武官道別。

  這次的考核任務期限為三十日,因此不必太過著急去完成。

  而且客卿的考核屬於單人任務,因此女武官也不能隨行幫忙,一切事宜,都需要李七玄自己去準備。

  回到家,沈靈兒已經做好了飯菜。

  院子裡,李六月正在玩球。

  三十六顆白色孔洞的小球,在她的操控之下,猶如聽話的精靈一般繞在她身邊旋轉,不斷地組合成各種字跡和圖案。

  李青靈和獨孤三缺一大早就前往第七奇士樓修煉還未返回。

  白流蘇在後院吭哧吭哧地練刀,表現得非常努力。

  據說她大出血交了一筆昂貴的學費,買到了天刀武館的一門核心秘籍,整天叫嚷著要刀劈大渣男,腳踩負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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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閆志等幾名鏢師,聽聞李七玄回來,連忙登門拜訪。

  他們在城門口觀察了一整天,都沒有見到狗爺和林逸風的蹤跡。

  「現在入城檢查越來越嚴格了,很多交不起入城費的難民,都被拒之門外。」

  「情形和當初的聽雪城差不多,城外聚集了無數的流民,十幾個流民營分布在城外。」

  「聽說太平道叛軍已經攻陷了靈龍城,破風城,正在對大業城合圍。」

  「城裡的街道上,到處都貼著徵兵公告,刺史府正在大力徵兵,組建軍隊……」

  幾名鏢師帶來了消息。

  閆志突地提起一事,道:「小七爺,我們幾個準備去應徵入伍了,現在的軍餉待遇不錯,初次應徵還能有一筆不菲的安家費,足夠妻兒老小吃穿一段時間了。」

  李七玄驚訝地道:「參軍?如今局勢緊張,大戰一觸即發,你們現在參軍可能隨時都會上戰場搏殺,危機重重。」

  閆志爽朗地大笑著道:「鏢局不開了,總鏢頭下落不明,二少爺不再需要我們這些累贅,我們這點兒實力,在大業城中想要找一個看家護院的活兒太難,又不想加入那些幫派為非作歹,參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正好可以痛擊那些毀了聽雪城的叛軍,若是能夠僥倖立下軍功,那可就能一飛沖天了。」

  其他幾名鏢師,也都紛紛點頭。

  看來是早就商量好了的。

  李七玄道:「這件事情,和龍哥商量了嗎?」

  閆志道:「還沒有,龍哥最近神出鬼沒,很難見到他人,也不知道在忙什麼。」

  李七玄又問道:「兄弟們家裡都這麼窘迫了嗎?」

  閆志苦笑道:「之前是攢了點家底,但都在聽雪城購置產業了,後來流民圍城,叛軍來襲,城裡的產業都不值錢了,兌的現銀也不多,到了大業城入不敷出,上有老下有小,之前在槐柳大院的時候還好,現在出來租房,銀子基本上都快花完了……大業城的物價太高了。」

  「是啊。」

  「沒有進項,再過段時間,一家老小就要餓肚子了。」

  其他幾人也笑著說道。

  都是刀尖上舔血的武者,以前保鏢和現在參軍,區別不是很大,賣命而已。

  他們現在看得很開。

  閆志又道:「對了,小七爺,靈兒昨天過來和我們商量,想要在下城開個小酒館,想要讓幾個婆娘過去幫忙,我們湊了點銀子入股,以後萬一我們躺在戰場上了,老婆娃娃也好有個營生。」

  說著,幾人紛紛拿出早就包在身上的銀子。

  說是入股,其實是為了給家人找一個依靠。

  畢竟如今李七玄的身份不俗,若是能在李七玄的產業中混飯吃,那安全起碼有一定的保障。

  「自家兄弟,何必如此客氣。」

  李七玄將銀子推回去,道:「既然嫂嫂們願意在靈兒的酒館中幫忙,那再好不過,畢竟都是自己人,湊在一起也好有個幫襯。」

  頓了頓,他又道:「小志哥你們幾個,其實也可以不用去參軍,就在酒館中跑堂,混個溫飽大概沒有什麼問題,起碼也可以家人團聚在一起。」

  「哈哈,咱們兄弟,還是想要去軍營闖一闖,男子漢大丈夫生於亂世之中,就當提刀立業。」

  「是啊,小七爺,咱們兄弟下定決心要去闖一闖。」

  「其實不止我們幾個,還有鏢局裡的其他幾個老夥計,都想要一起試一試,上了戰場也不怕,咱們人多有照應。」

  幾個鏢師都笑著道。

  人各有志,李七玄見他們已經下定決心,也就不在阻攔。

  又聊了幾句,送幾人出門。

  閆志等人心滿意足地從院子裡出來,回到了隔壁的大雜院,立刻就有一群老老少少圍過來。

  「怎麼樣怎麼樣?」

  「小七爺答應了嗎?」

  「應該會念舊情的吧。」

  人們七嘴八舌地問道。

  閆志目光一掃眾人,道:「小七爺沒有收入股的銀子。」

  周圍一雙雙原本帶著熱切希望的眼神,突然之間就暗淡了下去。

  希望落空的滋味並不好受。

  就好像最後的救命稻草突然斷裂開來。

  「但是,小七爺同意婆娘們去靈兒的酒館幫忙,還給了咱們股份……小七爺仗義啊。」

  閆志大聲地道。

  人群頓時爆發出一陣歡呼。

  許多小孩子用懵懂的眼神看著大人們。

  尤其是當他們看到愁容滿面的爹娘突然高興的連蹦帶跳,甚至開心的流下眼淚,就更懵了,不過這並不妨礙他們跟著一起蹦跳一起笑。

  閆志又道:「小七爺說,酒館裡還缺幾個跑堂的,哈哈,老魏,你們幾個手腳不全的死殘廢留下來吧,免得投軍後上了戰場拖累我們。」

  魏軒等幾個殘疾的鏢師,還要再說什麼,閆志直接就打斷,懟了回去。

  「就這麼定了。」

  他大咧咧地道。

  自從那日在對抗鐵骨幫的過程中,閆志挺身而出保護鏢局眾人,幾乎被活活打死都沒有吭聲求饒,他的威望一下子就高了起來,如今也就僅次於白望龍。

  魏軒又氣又感激。

  誰又看不出來,閆志嘴上說得難聽,其實是為了照顧和保護他們幾個手腳不全的。

  閆志笑了起來。

  說實話,在這亂世之中,誰會不願意留在家人身邊呢?

  但小七爺的仗義,不能成為他們得寸進尺的藉口,一個小酒館哪裡需要那麼多跑堂的?

  留下婆娘娃娃,還有魏軒幾人,就已經是厚著臉皮蹭昔日矯情了。

  而且說起交情來,反而是他們欠李七玄比較多,李七玄基本不欠他們什麼。

  閆志等人雖然實力不高,但也都是鐵骨錚錚的漢子,不願意拖累朋友,更不想成為累贅。

  另一邊院子裡。

  李青靈結束了一天的修煉回到家,身邊跟著林玄鯨這個紈絝公子。

  自從被二弟林玄梟趕出槐柳大院之後,林玄鯨就賴在了這裡,每天蹭吃蹭喝。

  吃飽喝足之後,他就充當車夫,趕著馬車接送李青靈去第七奇士樓打卡修煉。

  此外的其他時間段,這傢伙也不知道跑到哪裡浪去了,很難找到人影。

  而與林玄鯨同為『哼哈二將』之一的白流蘇,果然也是掐著飯點出現,一邊狼吞虎咽,一邊用無辜委屈又憤怒的眼神盯著李七玄。

  李七玄毫不客氣直接一巴掌拍在她頭上,道:「再瞪我,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姐,你看他。」

  白流蘇委屈巴巴地向李青靈求助。

  李青靈神色平靜地道:「我不是你姐,我是小七的姐。」

  白流蘇暴風哭泣。

  吃飯間,說起了開小酒館的事情,沈靈兒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李七玄和李青靈商量著具體事宜。

  林玄鯨突然一拍胸脯,道:「租場地鋪面的事情,就交給我吧,我最近在城裡結識了一個超級大人物,這種事情對於他來說,分分鐘搞定。」

  李七玄道:「什麼大人物?」

  林玄鯨嘿嘿一笑,道:「刺史嫡子,怎麼樣,夠不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