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法隊員們凶神惡煞,喝罵著亮出兵器和枷鎖鐵鏈,就要拿人。
閆志是個脾氣最火爆的,再也忍不住,氣的破口大罵道:「你們這算是什麼衙門官員?啊?簡直是官匪勾結,是故意陷害,你是不是受了鐵骨幫的賄賂,故意來為難我們?」
「大膽。」
陸銘怒不可遏地喝道:「無知野夫,外地賤種,竟敢污衊本官?現在我要追加你們第三條罪名,誹謗市舶司執法隊官員,不用調查了,把所有人都給我統統帶走,押入黑水監獄。」
「狗官,老子和你拼了。」
閆志雙目通紅,倉啷拔刀。
其他鏢師也都出離憤怒,一個個持刀在手,眼睛通紅地瞪著執法隊員。
執法隊長陸銘陰森一笑。
「拼命?拼誰的命?哈哈,我的嗎?真是不知死活的蠢貨,在這大業城中,我只要一個信號,三十息內就有城衛營的武卒迅速趕至,你敢動一下刀子,今天你們所有人,全部都得死。」
說著,他往前一步,道:「來啊,有種你就砍我一刀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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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志氣的雙目發紅,五指青筋暴起。
但卻被白望龍死死地按住手掌。
啪!
陸銘一巴掌狠狠地抽在閆志的臉上,將閆志打倒在地,又一腳踩在臉上。
「廢物,給你機會你也不中用。」
陸銘一臉鄙夷地冷笑道:「你動我一根毫毛,就是在和市舶司,在和刺史府作對,你們所有人全部都得死。」
「哈哈哈。」
魏崢也大聲地笑了起來。
笑聲中充滿了報復成功的喜悅。
「你們這群外地來的鄉巴佬,現在知道和我作對的下場了吧。」
「在大業城混,得有勢力。」
「要有黑白兩道的關係網,要有能為你兩肋插刀的朋友,關鍵時刻可以撐你一把。」
「實話不怕告訴你們,就是老子給你們挖的坑,從你們來買宅地的時候,老子就瞄上你們了,一看就是沒見世面的土狗。」
「嘿嘿,這槐柳大院為什麼一直都沒有人買到手?因為它就是一個香噴噴的餌料啊,引得你們這些外地來的蠢貨爭先恐後狼吞虎咽,哈哈哈。」
「對了,那個李七玄呢?」
「他不是很能打嗎?」
「能打有個屁用啊。」
「出來混,要有勢力,要有背景。」
「讓李七玄出來。」
「李七玄,快出來。」
魏崢意氣奮發。
但依舊不見李七玄的蹤影。
雪獅鏢局眾人也都保持沉默,不想讓李七玄這個時候出現。
魏錚臉上露出一絲陰狠之色,走過去,一腳踩住閆志的腳踝,猛然發力。
隨著喀嚓聲響起,閆志的腳踝瞬間粉碎性骨折。
閆志雙眸通紅,死死地盯著魏崢,強忍著沒有發出哪怕是一聲慘叫。
「喲,還是個硬漢子。」
魏崢的臉上,浮現出陰狠之色:「我看你能硬到什麼時候。」
說著,又連續幾腳踩下。
閆志的雙手加雙腳,都被硬生生地踩斷。
但這個來自於北地冰雪之城的小鏢師,硬是死撐著一聲都沒吭,最後脖頸里青筋暴起,活生生地疼得昏死過去了。
這讓魏崢心裡很不爽。
「李七玄,你的兄弟都快被我踩死了,你還躲著不出來?」
「李七玄,快滾出來。」
魏崢大聲地吼叫。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李七玄出現,狠狠地羞辱,報復昨日之仇。
白望龍等人滿臉憤怒。
眼睜睜地看著並肩作戰的好兄弟被人折辱,卻被執法隊的武卒攔著,無法救人。
人群中。
沈靈兒雙手緊緊地扭住自己的頭髮,閉著眼睛在心裡暗暗祈禱:小七哥,你千萬別出現,千萬不要回來啊。
這時。
一個聲音從大門口的方向傳來:「咦?還有其他人找李七玄,難道我們來晚了,被其他樓捷足先登了?壞了。」
人影閃爍。
就看一個青袍矍鑠的身影,宛如閃電一般地衝進了大院裡。
「七玄小友在哪裡?」
這青袍身影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面容清癯,眼神明亮,落地之後第一時間大喊。
魏崢眼睛一眯。
七玄小友?
來了一個李七玄的朋友?
這可真的是太好了。
既然李七玄這個狗東西不敢出來,那就順手拿他的朋友開刀。
想到這裡,魏崢冷笑道:「喂,老傢伙,你是李七玄的朋友?」
清癯中年人看了一眼魏崢,道:「你是何人?你也是來找李七玄的?」
魏崢道:「沒錯,我當然是來找李七玄的,我……」
清癯中年人直接打斷,道:「你找到他也沒有用,現在我來了,你就得走,李七玄必須跟老夫回去。」
魏崢腳踩著閆志的腦袋,囂張地大笑了起來:「老狗,你倒是挺狂,不過,就憑你要保住李七玄那個小雜種,還不夠……」
嗯?
清癯中年人這一下子回過味來了。
「你是來找李七玄麻煩的?」他試探著問道。
魏崢獰笑:「沒錯,你這老狗現在才發現?嘿嘿,遲了……」
清癯中年人卻是眼睛一亮。
看樣子李七玄遇到了麻煩。
眼前之人一臉的囂張跋扈,渾身上下流露著暴戾陰狠的氣息,顯然是周圍街巷的幫派分子。
嘖嘖。
多好的機會。
清癯中年人眼珠子一轉,沒有出手懲戒,而是義正詞嚴地道:「李七玄是老夫的摯愛親朋手足兄弟,我勸你現在立刻就停止挑釁行為,跪下來給我兄弟磕一個,否則的話,我介意讓你吃點兒苦頭。」
「哈?」
魏崢大笑。
旋即側首做了一個洗耳恭聽的動作。
他不無嘲諷地道:「老狗,你還裝起來了,你知道我是誰嗎?你知道我兄弟陸銘是誰嗎?說出來不怕嚇死你,我們……」
話到此處,戛然而止。
因為陸銘上前就給了他一巴掌。
啪。
耳光響亮。
「閉嘴。」
之前還趾高氣揚的執法小隊長,此時卻是面色蒼白,體如篩糠,表情極為詭異。
魏崢腦門上剛冒出一個問號。
然後猛地意識到了什麼。
而這時,就見這位之前狂到天上去的執法小隊長,突然就戰戰兢兢地來到清癯中年人面前,面帶驚恐地道:「下官陸銘,見過薛樓主。」
魏崢一怔。
薛?
樓主?
正這時,又是一陣腳步聲傳來。
就看從槐柳大院外面又衝進來幾個人。
其中一個是身形魁梧的粗獷漢子,豹眼絡腮鬍,氣勢驚人,渾身上下都散發出一種霸烈氣息。
而另一個則是一藍衫中年人,面色看起來有些慵懶,但卻急得滿頭大汗,跑得氣喘吁吁的樣子。
這兩個人,魏崢都不認識。
但他卻認識這兩人身後的六名隨從。
因為這六名隨從的身上,都穿著一襲玄色勁裝輕皮甲制服,胸前的甲面上,烙印著荊棘花圖騰徽章。
玄色輕甲。
荊棘花圖。
這兩樣搭配在一起,代表著什麼勢力,整個大業城之中可以說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奇士府!
這些人都是奇士府的人。
再結合之前陸銘那句『薛樓主』的稱呼,魏崢頓時面色蒼白了起來。
他終於知道,眼前清癯中年人的身份。
——
那個,下午還有更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