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118、卻道故人心易變

  李七玄聞言,心中湧起一陣溫暖感動。

  老鏢頭對他,的確是推心置腹,提前都已經安排好了合適的去處。

  白望龍從懷中掏出一封信。

  信封上有一團暗紅色的血漬,那是他之前與姬獨行戰鬥時受傷,鮮血所浸。

  李七玄收好信,道:「那好吧,明天一早,我就去天刀武館報導。不過,咱們自己武館的事情,我也要出一份力,畢竟,這裡是我的家。」

  白望龍聞言,笑了起來。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

  為什麼兩位總鏢頭,都對李七玄如此推心置腹?

  為什麼鏢局上下,哪怕是脾氣再渾的閆志等少數幾名鏢師,也對李七玄心服口服地稱呼一聲小七爺。

  就是因為李七玄重情重義的脾氣。

  兩人商議已定。

  ……

  ……

  第二日。

  李青靈和沈靈兒起了一個大早,做好了早飯,準備好食盒,先送到偏院林夫人處。

  這偏院小了一點。

  但勝在清淨。

  而且建築保存相對完好。

  所以由林夫人和隨身丫鬟僕從居住。

  「倒是有心了。」

  林夫人慈眉善目,非常和氣,拉著李青靈的手,聊了好久。

  聽說李青靈想要學武,便笑著道:「我身邊有一位容麽麽,早年間曾在妙音門學藝,身手不錯,你和靈兒,可以跟著她一起學,妙音門的武功適合女子修煉,比鏢局那些擺弄大刀的功夫好多了。」

  李青靈大喜,拉著沈靈兒連忙拜謝。

  飯後。

  林夫人叫來了容麽麽。

  這是一個頭髮灰白的老嫗,大圓臉,表情非常嚴肅,很少看到笑容。

  李青靈本來是要拉著李六月一起修煉的。

  但是——

  「練武?」

  李六月手裡舉著鬼氣巨錘,隨手一揮,捲起一片罡風,好奇地問道:「練成了能舉起這把錘子嗎?」

  容麽麽看著那比李六月還大許多的巨錘,嘴角抽搐了一下,沒有說話。

  於是李六月就拖著她的錘子,轉身去玩了。

  而白流蘇則興致勃勃地跟著李青靈沈靈兒練了起來。

  一開始,她練得還有模有樣。

  可沒堅持一炷香的時間,這小白茶花就汗流滿面,躲在一邊的陰涼里偷懶了。

  「不行啊,練武太累了。」

  「我不是這塊料。」

  「我還是靠男人吧。」

  「先回去睡一覺,休息休息,睡醒了畫一個美美的妝,去勾引李七玄。」

  「只要把他睡了,以後吃香的喝辣的,嘿嘿……我真是個大聰明。」

  白流蘇偷偷開溜。

  李青靈和沈靈兒,則是和幾個林夫人的侍女一起,太陽下揮動藕臂粉拳,認真練武。

  汗水,滴答滑落。

  ……

  ……

  天刀武館。

  大業城內最大的刀法武館。

  館主【天刀】宋端,乃是久負盛名的頂級強者。

  其招牌刀法【天罡七劫刀】以剛猛爆裂聞名於世。

  在大業城內有千年歷史的【天闕三十六絕榜】上,【天刀】宋缺排名第三十一,威名赫赫。

  因此天刀武館的生意,也是非常火爆。

  無數人想要拜入天刀武館修煉刀法。

  入館名額供不應求。

  李七玄來到天刀武館門口,抬頭看時,卻見三十米高的石門恢宏大氣,兩個巨型石獸一左一右居於兩側,威武不凡。

  門口有武館的弟子值守。

  李七玄上前,客氣地拱手道:「在下來自於聽雪城,受家中長輩所託,送一封信給貴館趙無咎教習,還請這位師兄通報則個。」

  「你等著。」

  一位武館弟子接過信,轉身進去通報。

  片刻後。

  「你跟我來吧。」

  那位弟子去而復返。

  他帶著李七玄進入武館。

  前院占地過百畝,分為四個練武場,分別是不同境界的學員在這裡修煉。

  何種修煉器具,兵器,應有盡有,讓人看的眼花繚亂,彰顯一個專業和齊全。

  「果然是大城武館,就連鍛肌境的武者,在這裡也只是學徒,在這校場上揮灑汗水勤修苦練。」

  李七玄不由得讚嘆。

  穿過走廊,到了側院。

  在一個涼亭中,見到了資深教習趙無咎。

  正是老總鏢頭信中介紹的那位故人。

  按照白望龍後來介紹,此人早前未曾發跡時,受過老總鏢頭林震北的照顧,還在鏢局做過一段時間的鏢師,跟隨老總鏢頭學習過刀法。

  後來天賦顯現,便到了大業城中闖蕩,有所成就,躋身為天刀武館的資深教習。

  「哈哈,這位小兄弟,就是林兄信中介紹的李七玄吧,哈哈,果然是一表人才。」

  趙無咎大笑道。

  「見過趙世叔。」

  李七玄上前行禮。

  也在暗中打量趙無咎。

  此人年近五旬,身形瘦削似竹竿,肩背微佝,裹著武館制式的青灰色綢緞勁裝,腰間束一條暗金紋革帶,凸顯其資深教習身份。

  「好說,快到亭子裡來。」

  趙無咎熱情地招待,道:「我與震北兄已經有三十年未見,今日收到他的來信,真是歡喜萬分啊。」

  李七玄進入涼亭中。

  趙無咎又道:「李賢侄,你此番前來,震北兄可曾有讓你帶話給我?」

  李七玄搖搖頭。

  趙無咎微微點頭,道:「也是,震北兄在信中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你想要拜入天刀武館學習刀法?」

  「正是。」

  李七玄道。

  近距離看來,趙無咎相貌異於常人,是個斜長馬臉,顴骨高聳,兩頰凹陷如刀削,右手虎口有陳年刀繭。

  「如今局勢混亂,盜匪叢生,叛軍更是浩蕩勢大,學武的人,的確是越來越多了,就拿天刀武館來舉例,每日想要拜師學藝的人,不下數千,武館每放出去一個招徒名額,都有達官貴人在瘋搶。」

  趙無咎淡淡地嘆息道。

  「是啊。」

  李七玄頗為認同。

  趙無咎坐在涼亭的石椅上,道:「你今年多大了?」

  「十五歲。」

  「已經十五了啊,十五歲才到煉筋境,錯過了最佳修煉時間,以後不好提升境界啊。」

  趙無咎又道。

  李七玄沒有說話。

  趙無咎繼續道:「你修煉過幾路刀法?」

  李七玄道:「五門。」

  趙無咎道:「才五門啊,在天刀武館,想要成為正式弟子,必須得在十五歲之前精通十門刀法。」

  李七玄再度沉默。

  趙無咎道:「前幾日,我一位遠房親戚帶著兒子登門,想要謀一個天刀武館學徒的名額,情況和你一樣,足足付了五千兩銀子才如願。」

  李七玄皺了皺眉。

  不過,他依舊沒有說什麼。

  趙無咎眼睛微微眯起,不再說話。

  涼風吹過。

  亭內一陣沉默。

  足足過了一盞茶時間。

  趙無咎笑了笑,起身道:「李賢侄,你且在這裡等待,待我去請示館主,豁出去這張老臉,看能不能給你特批一個入館學習的名額。」

  說完,走出涼亭。

  李七玄在原地等待。

  一炷香時間過去了。

  半個時辰過去了。

  一個時辰過去了。

  轉眼,兩個時辰過去。

  依舊不見趙無咎返回。

  李七玄耐著性子繼續等。

  來來去去的行人,看著李七玄指指點點,也不知道在議論著什麼。

  又過去一個時辰。

  趙無咎終於去而復返。

  「賢侄啊,讓你久等了。」

  他走進涼亭,笑道:「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經過我再三爭取,館主終於同意招你入門做個學徒,但前提是你得付三千兩銀子做學費,唉,沒辦法,我這張老臉已經豁出去了,可如今入館名額實在是太緊張了。」

  李七玄笑了笑,道:「趙叔叔,讓您費心了,不過我沒有這麼多的銀子。」

  「這樣啊,那就不好辦了。」

  趙無咎淡淡地道:「要不這樣吧,你自己再想想辦法湊一湊,等你湊夠了,再來找我,我一定幫你拿到一個名額。」

  李七玄道:「不用了,這天刀武館的門太高,我踏不進來,就不勞趙叔叔您費心了。」

  說完,轉身就走。

  趙無咎面色微微一變,音調提高了幾分:「怎麼?你是在埋怨老夫辦事不力?」

  李七玄腳步一頓,但懶得再多廢話。

  他又不是傻子。

  自然看得出來趙無咎的真正意圖。

  只是沒想到,老總鏢頭推薦的人,居然是如此一副嘴臉。

  要不是因為此人是老總鏢頭的故人,老七玄也不會等待那麼久。

  「哼,老夫今日把話放在這裡,錯過了這次機會,你以後就算是拿著五千,一萬的銀子,也休想進入天刀武館。」

  趙無咎面色陰沉地威脅了起來。

  李七玄轉身,淡淡一笑:「放心,以後你就算是倒搭銀子,就算是跪下來求我,我也不會加入天刀武館。」

  趙無咎臉上怒色涌動。

  卻在這時——

  「大膽狂徒。」

  一道清冷的怒喝聲傳來:「你算什麼東西,竟敢對天刀武館如此不敬?」

  卻看一個正好路過赤紅色勁裝的少女,怒視李七玄,冷哼道:「現在立刻馬上,為你剛才的言行道歉,否則,我不介意出手給你一點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