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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我這一招叫做梅花淚

  人群中。

  沈靈兒安安靜靜地站在一邊。

  少女的臉上帶著開心的笑。

  目光越過人群,安靜地看著李七玄,也不說話,嘴角噙著溫柔和關切,如一朵寒風中微微搖曳的小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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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龍哥呢?」

  李七玄突然問道。

  怎麼還不見龍哥露面。

  人群一下子安靜下來。

  「龍哥受傷了。」

  閆志猶豫了一下,道:「小七爺,你把那三頭高階鬼物引走不久,神刀門太上長老姬獨行就現身了,原來那三頭鬼物都是他引來的,這老賊為了給親孫子姬無葉報仇,叫囂要殺光我們所有人,龍哥與他一戰,受了重傷……」

  李七玄腦子嗡地一聲。

  「快,帶我去看。」

  他迫不及待。

  閆志吩咐其他人維持秩序。

  他自己則帶著李七玄,來到了一輛馬車面前。

  「龍哥就在裡面。」

  李七玄鑽進馬車。

  就看車廂內鋪著厚厚的被褥,白望龍靜靜地躺在上面,臉上包裹著厚厚的繃帶,鮮血溢出,整個人昏迷不醒。

  「龍哥是怎麼受的傷?」

  李七玄問道。

  閆志開始回憶。

  腦海中不由浮現出當時那一戰的過程。

  ……

  ……

  「我早就說過,雪獅鏢局第三高手不過如此……白望龍,你的聽雪刀法,連林震北百分之一都不如。」

  半個時辰前。

  姬獨行一招得手,手提巨刀。

  鏢局一眾鏢師,不顧一切地衝上前,將白望龍護在身後。

  「保護龍哥。」

  閆志雙眸通紅,低吼道:「老周,老張,老陳,咱們四個拖住這條老狗,其他人,帶著龍哥,保護大家快撤。」

  「哈哈,今天,你們都得死。」

  姬獨行狂性大發。

  殺意沸騰。

  白望龍一把攔住閆志等人,道:「不,不用……他,他已經是個死人了。」

  眾人一怔。

  姬獨行也是一愣。

  旋即如同聽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話,道:「白望龍,哈哈,你說什麼?我已經死了,我……」

  話音未落。

  他突然察覺到了什麼。

  伸手摸了摸眉心。

  指尖觸及一片滑膩。

  他沉手一看。

  血。

  殷紅的血。

  指尖上以有一抹紅。

  那是他的鮮血。

  下一刻。

  一道刺骨攪髓般的劇痛,從姬獨行的眉心處迅速擴展開來,遍布整個頭顱。

  「啊……」

  他忍不住慘叫一聲。

  「你做了什麼?」

  姬獨行驚恐地看向白望龍。

  對面。

  白望龍單手扶著閆志的肩,才勉強站穩。

  那張英俊的臉因為皮肉外翻的刀傷導致頗為猙獰,在血月的照耀之下反而有一種無與倫比的英武豪邁。

  「你不是見識過聽雪刀法嗎?」

  白望龍淡淡地道。

  姬獨行滿面愕然。

  他當然見識過聽雪刀法。

  那是聽雪城第一強者林震北施展的聽雪刀法。

  在他看來,白望龍剛才絕望之下的垂死一刀,頂多也就只有一兩分林震北的風采。

  差得太遠。

  可是……

  白望龍緩緩地道:「你根本就不懂真正的聽雪刀法,當大雪紛飛的時候,不同的人聽到的雪落的聲音,都不相同,那不同的人修煉出來的聽雪刀法,又怎麼可能相同呢?」

  姬獨行怔住。

  不同的人,修煉出來的聽雪刀法,截然不同?

  怎麼可能?

  同一門刀法,還能修煉出不同的招式意境?

  白望龍血痕外翻的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自豪之色。

  「我只練了聽雪刀法的第一招,練出了與老爺子不同的招和意,取名為『梅花淚』,這一招的威力,你是第一個嘗試的人。」

  「梅花淚?」

  姬獨行不明所以。

  劇烈的頭痛,讓他的身體喪失了一切的力量。

  但其他人卻分明看到,姬獨行的眉心位置,一點殷紅的血痕逐漸擴大,仿佛是寒冬時候綻放的蠟梅鮮艷奪目。

  砰!

  姬獨行的腦袋,驟然炸開。

  無頭屍體在原地僵立片刻,旋即轟然倒下。

  曾縱橫呼嘯聽雪城的一代神刀門強者,就此身死道消,葬身荒野。

  ……

  ……

  「梅花淚?」

  李七玄聽完閆志的敘述,也忍不住微微一驚。

  老白的實力,遠超想像啊。

  只聽敘述,李七玄都能想像到那一刀的風情。

  風中聽雪。

  一點赤紅蠟梅綻放。

  相同的刀法。

  不同的刀和意。

  不愧是雪獅鏢局的白玉獅子,真正的實力遠超想像。

  同時。

  李七玄的心中,亦有些自責。

  姬獨行是因為姬無葉之死而趕來報仇,姬無葉死在自己的手中,所以這一次,算是自己拖累了鏢局眾人。

  也拖累了白望龍。

  「小七爺,已經上了最好的金瘡藥,龍哥的皮外傷問題不大,但姬獨行那一刀的刀意,侵入龍哥大腦,須得三階祭醫,才能完全治好這種傷勢。」

  閆志憂心忡忡地道。

  李七玄道:「讓大家加快速度,等到了大業城,我想辦法去找三階祭醫,一定可以治好龍哥。」

  閆志道:「之前為了抓緊時間趕路,我們將一些輜重和財務,都丟在了上崗營地中……」

  李七玄道:「志哥,你挑幾個身手好的兄弟,去把那些財務都搬回來,咱們去大業城落腳,金銀財物不可或缺。」

  「好。」

  閆志大聲答應。

  眼前這少年回來,眾人的主心骨就回來了,不再像是之前那樣人心惶惶。

  閆志沒有問那三頭【血羅剎】級妖鬼的生死。

  但李七玄既然讓他帶人回去搬財物,可見危機已經解除,不用在擔心高階妖鬼去而復返。

  難道……

  閆志心中有一個大膽的猜測。

  難道小七爺將那三頭【血羅剎】級高階妖鬼打跑了?

  他無比興奮。

  片刻後。

  李七玄從車廂中走出來。

  這一瞬間,無數道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李七玄表情平靜地道:「大家不用擔心,妖鬼已經被我解決了,正常趕路即可,距離大業城還有不到四百公里,我們爭取後天趕到,不會再有什麼危險了。」

  眾人聞言,皆盡放心。

  白瞳眼淚汪汪地走過來:「小七哥,我爹他不會死吧?」

  李七玄摸了摸他的腦袋瓜,道:「放心,等到了大業城,就可以治好他的傷勢……我保證。」

  白瞳乖巧的臉上浮現出驚喜之色,擦了擦眼淚,重重地點頭:「嗯,我相信小七哥。」

  頓了頓,他似是想起了什麼,道:「小七哥,三缺哥哥也受傷了,他到現在還昏迷著呢。」

  嗯?

  李七玄心中一驚。

  連忙追問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