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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一刀秒殺

  同樣難以置信的,還有鎮妖塔廣場上無數觀戰者。

  這,和他們想像的不一樣啊。

  為何一觸即潰的,竟然是之前展露出無敵之姿的霍無雙?

  李七玄竟然已經強悍如此程度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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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擂台上。

  李七玄臉上寫滿了無情的嘲諷:「你這個廢物,也就一招【刀臨八荒幻神影】有點意思而已,不會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吧?這一刀只是給你個教訓,快把你那一招使出來,否則,只是浪費我的時間而已。」

  「你說什麼?」

  霍無雙憤恨欲狂。

  他被李七玄的話傷害到了。

  剛才那一刀,將他之前連殺雷徹、鐵異和燕東來累積起來的氣勢和光芒,徹底粉碎了。

  李七玄那不屑一顧的姿態,那宛如針芒一般的話語,幾乎是瞬間讓他破防。

  「我要你死。」

  霍無雙深深吸氣,任由心中殺意沸騰,驅動了血管之中流淌著的【狂怒之血】。

  怒意加持之下,源源不斷的暗紅氤氳從他身體無數毛孔之中流溢出來,朝著四面八方蔓延。

  轉眼之間,幾乎將大半的擂台都籠罩。

  身處其中的霍無雙,雙眸之中赤紅色光焰流轉,牽動暗紅色氤氳扭曲如蛇,繚繞在他周圍,宛如從恐懼之地走出的殺神。

  真正的殺招來了。

  之前鐵異與燕東來,就是死在這不敗之招下。

  「果然是個小反派,來來回回就那麼幾句廢話,真是同情你的腦容量,罵人都罵不痛快。」

  李七玄依舊態度輕鬆。

  風雪勁力催發。

  空中驟然凝聚出一片片晶瑩的雪花。

  地面上,亦有一道道肉眼可見的冰晶蔓延,猶如冰蛇,所過之處,玄冰凝結覆蓋。

  寒意如白潮。

  以李七玄為中心,快速地擴散開來。

  這一刻,很多人才恍惚間想起,這個來自雪獅鏢局的小獅子,其實也是一位特殊體質者。

  暗紅的赤潮。

  銀白的寒潮。

  在擂台上分庭抗禮。

  一黑一白兩道身影的對峙,這一刻牽動了無數人的心臟。

  關鍵的交鋒,要來了。

  李七玄重心微微下沉。

  右臂握刀。

  刀刃向上。

  左手拖住刀脊。

  藏雙目於刀和臂之間。

  這是一個無比奇怪的起手式。

  看到這個姿勢的瞬間,白玉瑤、雷九鈞兩人的眼皮狂跳。

  來了。

  李七玄的最強之招。

  在那個血月高懸的夜晚,那條屍橫遍野的長街之上,李七玄正是用這一招,秒殺了老牌強者【風雨盤龍棍】穆應龍。

  現在,這一招可以破掉霍無雙的【刀臨八荒幻神影】嗎?

  獨孤三缺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沒有見到李七玄施展【狂風一刀斬】的樣子。

  但是他從李七玄的這個架勢上,感受到了一種熟悉而又深邃的氣勢。

  那是遠古獸皮上無名刀譜的氣勢。

  獨孤三缺自從得到那張獸皮後,苦心孤詣地參悟其上的無名刀譜,招式變化早就已經熟記於心,但刀譜所描述的那種氣勢,卻是一直未能完全參透,只能說是略得皮毛。

  可就是這『略得皮毛』,也讓獨孤三缺走出了屬於自己的刀法之路,開創出了霸刀。

  而這一刻,獨孤三缺在李七玄那詭異的起刀姿勢上,感受到了一種類似於霸刀的氣息。

  不。

  應該是比霸刀的霸意更強的氣息。

  那是一種『我這一刀下去你絕對會死』的意,一種普天之下捨我其誰的意。

  很顯然,李七玄將無名刀譜的刀意,和他自身的刀法糅合在了一起,創造出了新的一刀招。

  這是招與意的結合。

  一個新的刀法境界。

  「他的刀法悟性,果然是在我之上。」

  獨孤三缺心中暗忖。

  同時,他的獨眼更是緊緊地盯著李七玄的一舉一動,感受著那種氣勢,藉此來參悟自己的無名刀意。

  也想知道,李七玄這一刀的威力,到底到了何種石破天驚的程度。

  風,乍起。

  偌大的鎮妖塔廣場上,突然狂風大作。

  而伴隨著這遮目狂風的,則是李七玄的刀。

  狂風一刀斬。

  一抹雪白刀線,劃破虛空。

  斬向霍無雙。

  後者眼眸中蘊含冰冷殺意。

  「來得好。」

  他手中黑色長刀幻化出無數刀影,後發先至地斬向雪白刀線。

  刀臨八荒幻神影。

  神刀斬三式中的第一式。

  理論上近乎於不敗的刀法。

  霍無雙將【狂怒之血】催動到了極致,暗紅氤氳中隱約似是有妖鬼嚎哭,也將這一式刀法催動到了極致。

  鏘!

  黑白雙刀的的一聲交鳴響起。

  身影交錯。

  李七玄衝出十米而止步。

  他隨手一丟。

  白玉相思刀化作一道銀光,射入了擂台之下獨孤三缺面前的刀匣之內。

  「不堪一擊。」

  李七玄失望地搖搖頭。

  說完,不等其他人反應過來,縱身跳下擂台,瀟灑離去。

  這一幕,讓觀戰的所有人都感覺莫名其妙。

  發生了什麼?

  不是說既決高下,也分生死嗎?

  戰鬥還未結束,李七玄怎麼就退場了。

  擂台上。

  霍無雙身形屹立原地。

  他身上的暗紅色氤氳快速地退去。

  他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

  手中握著刀。

  刀,是他一切自信和囂張的力量來源。

  但這一刻,他的手在顫抖。

  他的刀,已經暗淡無光。

  「那是什麼……刀法?」

  霍無雙的身軀都顫抖了起來。

  在黑白雙刀交匯撞擊的瞬間,他感受到了從刀身傳來的恐怖力量,也感受到了從刀身傳來的意志。

  當那股意志刺入他的感觀範圍,霍無雙瞬間失神,只覺得好似是置身於一座巍峨高山的山腳,而李七玄站在山巔向他俯瞰下來,如望螻蟻塵埃,令霍無雙瞬間產生出一種我絕不可能是他的對手的驚懼。

  這種驚懼,摧毀了他的信心。

  也擊潰了他的刀法架勢。

  更終結了他的生命。

  「啊啊啊,李七玄!」

  霍無雙仰天怒吼。

  他無法接受自己瞬息敗北。

  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生命力如決堤的水庫般快速流逝。

  霍無雙只能拼命地催動【狂怒之血】的詭譎力量,維持著生機。

  「你那一刀……」

  「到底是……」

  「是什麼刀法?」

  伴隨著霍無雙的嘶吼,一道血線,從他脖頸間出現。

  隨著他的嘶吼發力而快速擴散。

  他隔著數百米,看向雪獅鏢局營區方向,身軀開始搖晃,死死地盯著帳篷前面那一襲白衣素潔如雪的少年。

  「都已經死了,還這麼多的廢話。」

  李七玄面露不屑。

  「告訴我。」

  霍無雙腳步踉蹌,往前一跌,撲通一聲無力地跪倒在地:「我……我才能死而瞑目。」

  「死而瞑目?」

  李七玄淡淡地道:「不好意思,你不配。」

  「嗬嗬嗬嗬……」

  霍無雙單手撐地,喉嚨里因為血液逆流而只能發出野獸般的嗬嗬聲。

  他努力地抬頭,臉上青筋暴起,帶著乞求之色。

  但李七玄的神色依舊冷漠。

  「被你殺的盈嫂,瞑目了嗎?」

  「那個盈嫂懷中被母親鮮血浸透,活生生地凍死的半歲孩子,他瞑目了嗎?」

  「那些被你殺死的武者,被你凌辱婦女,他們死的時候瞑目了嗎?」

  「你和你那個惡貫滿盈的老爹霍陵一樣,都是活著浪費空氣的雜碎,是污染聽雪城的垃圾……」

  「死了就死了,還想瞑目?」

  「誰允許你瞑目?」

  「我同意了嗎?」

  李七玄的聲音迴蕩在天地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