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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這個師父不太靠譜

  叮鈴。

  黑色鬼發觸手突然如潮水般退卻。

  短短几秒鐘之內,就消失的乾乾淨淨,偌大的院子裡,驟然變得空曠,仿佛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李七玄提刀而立。

  臉上露出心有餘悸之色。

  這絕對是他自習武以來,經歷過的最危險一戰。

  雖然有神龍刺青不斷地吸收黑髮邪能來補充體力,但是在這一刻,李七玄還是感覺到一陣深深的疲憊。

  這種疲憊,不是源自於肉體。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順暢

  而是精神。

  持續高強度的戰鬥,令他精神有點透支。

  黑色鬼發退去得過於詭異和突然,李七玄此時也並不敢大意,一邊保持著警惕,一邊仔細感應自己的身體狀況。

  直到這時,他才驚喜地發現,在之前的戰鬥之中斬落黑色鬼發吸收了大量的妖鬼邪能,他左臂第一條大筋,已經徹徹底底地轉化為金色。

  第一條完整金筋,達成!

  這條完整的金筋,對於他的右臂之力的強化,超出了李七玄之前最樂觀的估計。

  「單臂萬斤之上的力量。」

  「簡直強到離譜。」

  李七玄隨手揮動,感受到整個右臂因為金筋的加持而具備的恐怖力量,突然覺得昨晚這一場大戰回報率真是物超所值。

  「如果再和獨孤三缺交手,我只需要單手握刀,亦可立於不敗之地。」

  「而且金筋也可完全承受【狂雪八斬法】,不用擔心再度出現手臂肌肉破裂崩碎的情況。」

  李七玄非常滿意。

  他深呼吸,收束心神,舉目四望。

  猛然眼睛一亮。

  看到了躺在不遠處水井邊的李六月。

  嗖。

  李七玄衝過去。

  「六姐。」

  他大呼大聲呼叫。

  李六月毫無反應。

  李七玄伸手推了推。

  依舊沒有反應。

  再用力推。

  還是沒有反應。

  李七玄只好大聲道:「開飯啦開飯啦,誰家香噴噴的金黃烤羊腿啊,瞧瞧,外焦里嫩,滋滋冒油……」

  「開飯了?」

  前一秒還沉睡不醒的李六月,下一秒猛然睜開眼睛,美麗的桃花眸子好似雷達一樣四處快速搜索:「金黃烤羊腿在哪裡?給我來一塊最肥的……」

  李七玄:「……」

  不愧是你啊,六姐。

  真吃貨。

  他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六姐沒事。

  李七玄再度仔細觀察周圍環境。

  伴隨著黑色鬼發的退卻,『怪異』場景不出所料地消失了。

  小院恢復了真實的模樣。

  之前看到的晾衣繩,掛在繩子上的衣物都已經徹底消失不見了。

  院子裡一片荒涼。

  積雪覆蓋。

  那三間泥瓦房門窗都壞了。

  水井更是被蓋上了一塊褐色大石頭。

  「怪異消失了。」

  李七玄揉了揉太陽穴。

  【怪異】為何出現?

  又為何消失?

  毫無邏輯和線索。

  但對於李七玄來說,這並不是眼下最要緊的事情。

  最要緊的,是趕緊帶著六姐去同和堂找一階祭醫蕭紫東診治一番。

  李七玄很擔心經過今夜之事,李六月的身體受到【怪異】的影響,再度發生一些不可控的惡化之兆。

  他背起李六月,大踏步地衝出小院。

  李六月趴在弟弟的背上,臉上突然流露出一絲少見的詭譎狡黠,若含秋水的桃花眸子依依不捨地朝著小院看去。

  她對著水井做了個鬼臉。

  揮手。

  仿佛是在告別。

  水井裡頓時響起一陣奇特的聲音。

  好像是什麼東西驚慌失措之下腦袋撞到了牆。

  ……

  ……

  天色剛蒙蒙亮。

  同和堂醫館。

  剛剛起床的一階祭醫蕭紫東,還未來得及排宿便清腸毒,就一臉懵逼地被拽到了診室。

  「令姐病症穩定,並無其他變化,李少俠為何如此急迫?」

  蕭紫東一番仔細檢查之後訝然道。

  李七玄聞言,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沒事就好。

  他並未將昨夜發生的事情說出。

  「蕭先生,不知道令師何時才能到聽雪城啊?」

  李七玄問道。

  蕭紫東有些尷尬地揉了揉臉。

  之前預估老師十天之內就能到聽雪城。

  結果這都十幾天過去了,別說影子了,連老師的一根毛都沒有看到。

  他只好苦笑著解釋道:「家師乃是性情中人,興之所至,偶爾會遊戲紅塵,估計是耽誤一點時間,不過你放心,他老人家說要來聽雪城,那就一定會來,等他到了,我一定第一時間通知你……」

  呃……

  李七玄額頭垂下一排黑線。

  蕭醫生啊,雖然您有在很努力地解釋,但就差把『我老師不太靠譜』七個大字寫在自己腦門上了。

  一番感謝後,姐弟倆離開。

  街道上寒風凜冽。

  太陽還未升起,但街道上人已經不少。

  大量衣衫襤褸的流民,拖家帶口地露宿街邊,用茫然而又饑渴的目光,打量著來往的每一個人,期待可以遇到一個心軟的神,施捨一塊干餅也可以……

  那種目光,令人害怕。

  李七玄很喜歡一句話——

  「要當心那些一無所有的人。」

  所以這樣的環境,並非是展示同情心的場合。

  他牽著六姐白嫩冰涼的小手,在無數目光的打量之下,面無表情地在大街上穿過。

  背後負著的那柄鏽跡斑駁的大刀,在晨光中反射微芒,看起來厚重而又猙獰,使得大部分的流民並不敢上來攔截乞討。

  突然,街道上傳來一陣騷動。

  前方出現一片火光。

  濃煙滾滾。

  隱約傳來哭喊聲。

  接著便是怒吼聲,刀劍碰撞的脆響聲。

  一家糧行的庫房被攻破,有人在現場放了一把火,無數餓紅了眼睛的流民不顧一切地衝進去搶米……

  現場一片混亂。

  十幾名負責守衛庫房的幫派成員,面目猙獰,大吼著揮舞兵刃阻止,甚至當場就殺了好幾十人,鮮血染紅地面,但卻仍無法阻止瘋狂的流民,反而讓場面更加混亂失控。

  李七玄帶著六姐,繞路而行。

  一炷香時間後。

  兩人回到了綠柳大院。

  老遠就看到,大院裡冒出濃煙,極為混亂,還有十幾個全副武裝的鏢師,身上纏著繃帶、帶著傷,正在大院周圍來回守衛巡視。

  為首的鏢師李七玄認識,叫做王子涵。

  這小伙很年輕,濃眉大眼,才剛剛二十歲出頭,卻已經是煉筋境實力,加入鏢局數年,勤勤懇懇,做事認真,人緣很不錯

  「王哥,這怎麼回事?」

  李七玄上前問道。

  「小七兄弟。」

  看到是李七玄,王子涵鬆了一口氣,旋即又氣憤地道:「今天凌晨有賊人衝擊咱們大院,還好發現的及時,才沒有造成太大損失。」

  「賊人衝擊大院?」

  李七玄大為驚訝地道:「什麼來頭?吃了熊心豹子膽嗎,竟敢對咱們鏢局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