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極其隱晦的精神力，像風一樣掃過這片區域。
很輕，很淡，若不是他有精神頭骨加持，精神力遠超同階，根本察覺不到。
這股精神力沒有惡意，更像是……在打量。
而且龐大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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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縷餘波，就讓他的精神之海微微震顫。
星斗大森林外圍，怎麼會有這麼強的精神系魂獸？
龍曜心裡微動。
「趙老師，你們守好唐三。」他低聲開口，「我去旁邊看看，似乎有點不對勁。」
趙無極愣了一下：「賢侄，什麼東西？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龍曜搖頭，「你們守在這裡，別出圈。我去去就回。」
他沒等趙無極再說話，身形一晃，悄無聲息鑽進了密林。
循著那股若有若無的精神力痕跡，龍曜往深處走了大概兩里地。
眼前的林子漸漸稀疏，出現一片空曠的林間空地。
空地的地面上結著一層薄薄的白霜，寒氣比別處重得多，連草葉上都凝著細冰。
龍曜剛站定，腳下的地面忽然微微發亮。
下一秒，一道巨大的白色身影從地下緩緩浮了上來。
那是一條體型龐大的蠶，通體瑩白如玉，身上一節一節的，每一節都刻著細密的金色紋路。
它浮在半空中，周身縈繞著柔和的白光，周圍的空氣都跟著微微扭曲。
一股浩瀚得近乎恐怖的精神力鋪天蓋地壓了過來，卻沒半分殺氣，更像是好奇的打量。
龍曜站在原地，沒動。
他心裡清楚。
天夢冰蠶。
斗羅大陸獨一份的百萬年魂獸，斗二時期霍雨浩的第一金手指。
他沒想到，自己的冰系魂力加上精神頭骨的氣息，居然把這尊大神從沉睡里引出來了。
「小傢伙，你不怕我？」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直接在龍曜腦海里響起，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好奇。
龍曜抬了抬眼，語氣平淡：「怕什麼？怕你吃了我？」
「喲，膽子還挺大。」
天夢冰蠶晃了晃圓滾滾的身子，「一般人類見到哥這麼大的體型，早就嚇得腿軟站不住了。」
「你小子居然這麼平靜？你就不怕哥一口吞了你？」
「你要是想吃，早就動手了。」龍曜看著它，「百萬年魂獸，天夢冰蠶，找我有事？」
這下輪到天夢冰蠶驚訝了。
它身子頓了頓，圍著龍曜轉了一圈。
「你居然認識哥？」它聲音裡帶著幾分驚奇，「哥都睡了這麼多年了，人類里還有人知道哥的名號？」
不對？
天夢冰蠶這個名字是他自己取了的，為什麼會被眼前這個人類小子知道？
「你，你是怎麼知道天夢冰蠶這個名字的？」它問。
「猜的。」龍曜淡淡道，「冰屬性、精神力這麼強，天夢冰蠶這個名字很適合你，」
「有點意思。」天夢冰蠶停在他面前，「你身上居然還有冰冰的氣息，還有塊品質不錯的精神頭骨，一身居然有用五種屬性的魂力，真挺特別……哥已經觀察你好一會兒了。」
龍曜沒接話，等著它說下文。
他知道天夢冰蠶的套路。
造神計劃，找個人類宿主，當智慧魂環，帶著宿主成神。
果然，天夢冰蠶清了清嗓子，語氣正經了幾分。
「小子，哥跟你做個交易。」它慢悠悠道，「哥當你的專屬智慧魂環，給你百萬年的魂環，帶你走上成神之路。怎麼樣？這可是天大的機緣，別人求都求不來。」
龍曜挑了挑眉。
百萬年魂環，智慧魂環，換別人早就激動得跪下了。
可他不行。
他的極光劍早就定好的成長計劃。
只等待七十級獲得帝皇鎧甲，你區區百萬年魂獸，能有帝皇鎧甲強大？
現在半路插進來一個純精神屬性的百萬年魂環，一身的五行屬性總量豈不是得不到平衡？
一步錯，步步錯。
「不行。」龍曜搖了搖頭，「我現在才五十八級，還沒到六十級瓶頸，吸收不了第六魂環。」
「嗨，這算什麼事。」天夢冰蠶滿不在乎，「哥可是百萬年魂獸，還用得著遵守人類那破等級限制？哥想什麼時候給你當魂環，就什麼時候給，等級限制不了哥的行動。」
「不是等級的問題。」龍曜平靜道，「我的魂環早有規劃，第六環該是什麼屬性，早就制定好了，你是純精神屬性，半路插一腳，我的計劃就亂了。」
天夢冰蠶懵了。
它堂堂百萬年魂獸，還是第一次有人因為「原有計劃」拒絕它。
難道不應該為它讓路嗎？
「喂！小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它聲音都提高了幾分，「百萬年魂環！智慧魂環！哥願意跟你走，這對你的提升有多大，你怕還不清楚吧？」
「我的計劃不能亂。」龍曜語氣不變，「隨意改變，未來的上限反而更低。」
「低什麼低！有哥在，你上限就是神！」天夢冰蠶急了，繞著他轉來轉去，「哥的一身實力多強啊，幫你提升魂力、穩固根基，不比你那什麼五行魂力強多了？」
「不一樣。」龍曜搖搖頭，轉身就要走，「你找別人吧。」
「哎哎哎你站住！」天夢冰蠶連忙飄過來攔住他，「你這小子怎麼回事啊！百萬年魂環都不要？你腦子是不是不好使？」
龍曜腳步沒停，繼續往前走。
「你等等！」天夢冰蠶飄在他前面擋著，語氣軟了點，「不是……你就一點都不想成神？整個大陸多少年才出一個神？你就不心動？」
「成神的路我自己會走。」龍曜抬眼看它，「沒必要打亂自己的節奏。」
天夢冰蠶盯著他看了半天，氣得身子都鼓了點。
可它又真的看好龍曜的潛力。
精神力強大，是它找了這麼多年最適合的宿主。
它正糾結著，忽然聽見龍曜開口。
「不過，也不是完全沒得談。」
天夢冰蠶眼睛一亮：「你有想法？快說快說！」
「我的第六魂環需要五行齊備，來提升體內各屬性的總量，」龍曜看著它，「你的一身實力這麼強大，充當一下容納五行屬性的容器，帶到時候你自身擁有了五行屬性，我可以答應你，等我需要第六魂環的時候，優先考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