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武魂殿,教皇殿。
鬼魅和月關拖著疲憊不堪的身子,一路趕回了教皇殿。
大殿深處,高高的教皇寶座上,坐著一名容貌絕美的女子。
她身著一身華貴至極的金色長袍,頭頂九寶琉璃冠,光彩奪目,手中握著一根將近兩米長的教皇權杖,權杖頂端的紅寶石熠熠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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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當今武魂殿教皇,比比東。
她的年齡早已不再年輕,可那張近乎完美的面容,還有窈窕的身段,都保養得極好。
歲月彷佛格外優待這位女教皇,沒有在她的外貌上留下半分痕跡。
「鬼魅,月關。」
比比東右手撐著臉頰,眉頭微蹙,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我需要一個解釋。」
「你們不是去解決獨孤博那個礙眼的傢伙了嗎?怎麼會傷成這副模樣回來?」
鬼魅的情況還好一些,只是魂力消耗過大,調息幾天就能恢復。
可月關的狀況就糟糕多,他的奇茸通天菊武魂,將近一半都被獨孤博的碧鱗蛇皇毒侵蝕,魂力等級直接跌回了九十四級。
若不是他拼盡全力壓制,只怕還會繼續往下掉。
可以說,不把武魂里的毒素徹底逼出來,月關這輩子,都別想再摸到九十五級的門檻。
「教皇冕下……」
月關半蹲在地上,臉色慘白,額頭上滿是冷汗,顯然還在竭力壓制體內的劇毒。
「今日那獨孤博本是必死之局,可誰也沒想到……他居然拿出了雪色天鵝吻!」
「雪色天鵝吻?」
比比東終於正了正神色,認真了幾分。
「那是什麼東西?」
「啟稟教皇冕下。」月關喘了口氣,艱難開口,「雪色天鵝吻,是一種仙品藥草,和屬下的武魂同屬仙草之列,不一樣的是,它不能直接服用,唯一的功效,就是放大、強化毒素。」
「這東西落在旁人手裡,不過是個沒用的擺設,可落在獨孤博手裡……那就是神兵利器。」
他苦笑了一聲,「屬下也不知道那老毒物,到底是從何處得來的。」
這一次,月關是真的被打怕了。
至少未來兩三年內,他是不敢再單獨去找獨孤博的麻煩了。
「強化毒素?」
比比東手中的權杖輕輕敲擊了一下地面,發出沉悶的聲響。
「獨孤博不是自身就中了劇毒,常年需要分神壓制嗎?這雪色天鵝吻,難道不會誘發他體內的毒素,先把他自己毒死?」
「屬下也不清楚。」月關沉聲道,「看今日交手的情況,獨孤博體內的劇毒,似乎已經被徹底壓制住了,而且他的魂力等級,也已經突破到了九十三級。」
比比東微微蹙眉,臉色更沉了幾分。
「所以呢?」她語氣冷了下來,「如今獨孤博有了這等奇物傍身,群戰能力只會更強。這雪色天鵝吻,就沒有克制的辦法?」
「有。」
月關連忙答道。
「屬下目前想到兩種方法。」
「第一種,是找到傳說中的幽香綺羅仙品。」
「第二種,則是請一名九十七級以上的封號斗羅出手,在他催動雪色天鵝吻之前將其擊殺。」
九十七級以上的封號斗羅,足以憑藉絕對的實力差距,在獨孤博釋放大範圍毒技之前將其秒殺。
可問題在於,整個斗羅大陸,修為超過九十七級的超級斗羅,加起來都不超過一隻手。
每一位都是一個勢力壓箱底的底蘊,豈是說請就能請的。
更何況,比比東如今正處在羅剎神考的關鍵階段,一身神力被壓制了大半,真讓她獨自對上手持雪色天鵝吻的獨孤博,勝負還真不好說。
至於供奉殿那幾位供奉……
她根本指揮不動。
這麼算下來,如今的獨孤博,還真就成了一塊難啃的硬骨頭,一時半會兒沒人奈何得了他。
畢竟除了武魂殿和上三宗之外,兩大帝國手底下,連一個正經的封號斗羅都拿不出來。
天斗帝國那邊能有個獨孤博,還是因為他當年承了雪星親王的恩情,答應做二十年客卿護衛而已。
所以月關說的第二種方法,根本不現實。
比比東搖了搖頭,將這個念頭拋之腦後。
「你口中的幽香綺羅仙品,又是怎麼回事?」她看向月關,繼續問道。
「回稟教皇冕下。」月關道,「幽香綺羅仙品,號稱克制天下萬毒,只要有它在的地方,任何毒素都無法發揮效用,相當於一個天然的無毒領域。」
道理是這個道理。
可想得到幽香綺羅仙品,難度比請一名九十七級封號斗羅出手還要大。
如今大陸上已知的那一株,就在楊無敵的手裡。
那傢伙把那株仙草看得比命還重,愛惜都來不及,又怎麼可能交出來給武魂殿。
當然,這些事比比東他們還不知道。
「畫下來。」
比比東當機立斷,對月關吩咐道。
「把幽香綺羅仙品的樣貌、習性、適合生長的環境,全部畫出來,下發到大陸各地的武魂分殿,讓他們全力搜尋。」
她本就十分忌憚獨孤博。
那老毒物的碧鱗蛇皇毒,大範圍鋪開,足以在短時間內毒殺一支上萬人的軍隊。
這種毒對她本人作用有限,可對魂斗羅以下的普通魂師來說,那就是噩夢。
更別說,如今獨孤博又多了個雪色天鵝吻,毒性暴漲。
他的存在,已經成了武魂殿未來擴張路上的一塊絆腳石。
月關強撐著取出紙筆,忍著體內毒素翻湧的不適,將幽香綺羅仙品的樣貌和生長環境草草畫了出來,雙手呈上。
做完這一切,他的氣息更加萎靡了,身子晃了晃,差點沒站穩。
比比東接過畫像,簡單掃了兩眼,便隨手放在了一旁。
「菊長老,這次的事,便算你出任務受的工傷。未來一年,你安心在武魂殿養傷,別的事不用操心。」
說到底,她手底下能用的封號斗羅,也就這麼兩位。
若是他們再出了什麼意外,她就真的無人可用了。
「多謝教皇冕下……」
月關低著頭,聲音虛弱,欲言又止。
「有話就說。」比比東瞥了他一眼。
月關咬了咬牙,終究還是鬼魅開口道:
「教皇冕下,此次我二人……輸給了獨孤博兩塊萬年魂骨,當時情況危急,我二人是以武魂起誓,承諾兩年之內奉上,才從他手上脫身的。」
「屬下斗膽,向教皇冕下請一段時日,也好……也好去搜集魂骨,兌現誓言。」
「廢物!」
比比東猛地一拍扶手,終於忍不住罵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