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你中毒了？！」
獨孤雁臉色一下就白了，伸手抓住獨孤博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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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博見孫女這副模樣，頓時軟了下來，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語氣放軟了些：「雁雁，爺爺沒事……」
「怎麼會沒事！」獨孤雁抬頭看著他，眼圈已經紅了，「弟弟說的那些症狀全對上了，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怎麼從來沒跟我說過？」
獨孤博張了張嘴，最後只是嘆了口氣。
一旁的龍曜開口了，「獨孤爺爺身上的毒，是日積月累攢下來的，但姐姐身上的毒不一樣，是打娘胎裡帶出來的，要是一直不管，等哪天徹底爆發了……恐怕獨孤爺爺就要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獨孤雁猛地一怔，轉頭看向獨孤博：「爺爺，弟弟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打娘胎裡帶的？」
獨孤博的目光從龍曜身上移開，落在自家孫女臉上，眼神里滿是愧疚。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雁雁，都是爺爺的錯，是爺爺把碧鱗蛇武魂的毒素傳了下去，害了你爹年紀輕輕就……」
他沒說完，又是一聲長嘆。
「爸爸他……」獨孤雁聲音顫抖，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了，「爸爸他是因為碧鱗蛇武魂去世的？」
她以前只知道父親走得早，卻從不知道是這個原因。
獨孤博沒回答，算是預設了。
他轉頭看向龍曜，眉頭皺了起來：「臭小子，我從沒跟人提過碧鱗蛇武魂的弊端，你是怎麼知道的？」
龍曜並沒有回答獨孤博這個問題。
他看著獨孤博，神色認真，「獨孤爺爺，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試試，幫您和姐姐把身上的毒解除了。」
「解除？」獨孤博眉頭皺得更緊了，「你說你能解我身上的毒？」
他上下打量了龍曜一眼，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信：「臭小子，我承認你在毒之一道上有著自己的許多見解，但這種事不是靠嘴說的，我老頭子也就罷了，要是雁雁出了什麼事，我下去之後怎麼跟她爹交代？」
「爺爺！」獨孤雁顯然很忌諱獨孤博說這種話。
龍曜攤開右手，掌心緩緩浮起一團淡綠色的光芒。
這團光很柔和，透著一股極其精純的生命氣息。
獨孤博的眼睛一下就眯起來了。
「這麼精純的生命之力……居然只是你的魂力？」
他心裡動搖了。
至少，可以先在自己身上試試，真出了什麼問題，也是他先死。
「臭小子，你真有把握？」獨孤博的聲音沉了幾分。
「爺爺！」獨孤雁在旁邊開口了，她吸了吸鼻子，抱著獨孤博的胳膊，「你就讓弟弟試試吧，這段日子我自己也能感覺到，身體偶爾會不對勁，以前我以為是修煉出了岔子……我剛開始就已經這麼難受了，我都不敢想你天天夜裡是怎麼熬過來的。」
她說著說著，聲音就哽咽了，把臉埋在獨孤博胳膊上。
獨孤博站在那兒，拳頭攥了又松，鬆了又攥。
過了好半天，他才重重地吐出一口氣：「行，大不了就是一死。」
他盯著龍曜，語氣異常嚴肅：「小子，你得答應我一件事，要是我出了什麼意外，你把雁雁帶回七寶琉璃宗，能不能做到？」
龍曜聞言，忽然笑了一下。
「獨孤爺爺，可能是我剛才沒說清楚。」他收起掌心的木系魂力，語氣平靜，「您身體裡攢了幾十年的毒，用恐怖兩個字形容都不為過。」
「以我現在的修為，做不到直接根除。」
「我能做的，是用目前的木系魂力護住您的經脈和神經，幫您減輕發作時的痛苦，真要徹底祛除，至少得等我到六十級。「
待他的木系魂力徹底蛻變為木之本源，就能往獨孤博體內注入足夠的生機之力，讓生機與毒素之間達到一種平衡。
而且話說回來，獨孤博這身毒，本身就是他一半的實力。
真要是全解了，毒斗羅這個名號，也就名不副實了。
至於原著中唐三所用的魂骨存毒之法，龍曜並不打算用。
治標不治本。
碧鱗蛇武魂的缺陷一直都在。
而使用生機之力就不同了。
生機之力的存在能潛移默化改造魂師本身。
長此以往，後代的碧鱗蛇武魂必然會發生蛻變。
「原來如此。」獨孤博鬆了口氣，又立刻追問，「那雁雁呢？她該怎麼辦？」
他最關心的，始終是這個孫女。
「姐姐的毒是打娘胎裡帶來的，跟您的情況不一樣。」龍曜解釋道，「前期可以先用木之生機慢慢調和，讓毒素和身體達到平衡，等她將來修為足夠，再凝聚一顆毒丹，把全身的毒素都收進丹里，需要用的時候再調出來，不影響戰力，也不會再傷身。」
「毒丹……」
獨孤博自己體內就有一顆毒丹。
那是當年他的碧鱗蛇武魂進化為碧鱗蛇皇的時候，自然而然凝聚出來的。
也正是那顆毒丹，幫他壓制住了大部分毒素反噬。
這條路是可行的。
至少有龍曜在，便足以保證獨孤雁不受毒素侵蝕之痛。
這麼多年了，總算是看到點活路了。
獨孤博沉默了幾秒，側過身讓開門口：「進屋說吧。」
三人進了裡屋。
屋子不大，陳設也簡單。
一套木製的桌椅，一個蒲團，除此之外就沒別的東西了。
獨孤博一個人住，向來不講究這些。
龍曜找了塊空地站定，「小光，開啟光之領域。」
話音落下，一道小小的金色身影從他肩頭浮現。
緊接著，一圈柔和的金光以小光為中心擴散開來，形成一個半圓形的光罩，將三個人全都罩在了裡面。
領域之內，一切都變得格外清晰，連空氣都彷佛被淨化過一樣。
「小光它居然有領域！」獨孤雁睜大眼睛，一臉意外。
獨孤博看了一眼毫不意外。
檮杌出現那天，在場的人都見過小光。
龍曜對外的說法是，小時候救過的一隻魂獸幼崽，之後就一直跟著他了。
魂獸主動認主這種事，雖然少見，但也不是沒有。
至少在海魂師那邊，這類例子就不少。
不過獨孤博對此卻沒什麼興趣。
「獨孤爺爺，我要開始了！」龍曜手中的生機光團已經準備就緒。
獨孤博盤膝坐下，靜氣凝神。
「老夫準備好了，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