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天斗皇宮,東宮。
雪清河端坐在案後,聽著手下匯報龍曜入學這段時間的情況。
她既然有心拉攏,自然要盯得緊些。
剛聽到奧庫拉圍堵的事,腳下的地面忽然劇烈震盪起來,一股令人窒息的魂力鋪天蓋地壓下來。
兩道身影瞬間從暗處閃出,一左一右擋在她身前,魂力凝結成屏障,將威壓隔絕在外。
正是蛇矛斗羅與刺豚斗羅。
「余叔,刺叔。」
雪清河站起身,神色不變,「這兩股魂力波動……」
「是劍道塵心和獨孤博那兩個老傢伙。」蛇矛斗羅沉聲道,目光望向天斗皇家學院的方向,眉頭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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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豚斗羅更是詫異,「二人似乎在聯手對付什麼東西……不對,那是什麼東西?挨了兩個封號斗羅的第九魂技,居然還不死?」
雪清河走到窗邊,抬頭望向那片被魂力攪得烏雲翻湧的天空,眼底閃過一絲探究。
另一邊,天斗皇家學院上空。
獨孤博看著黑焰消散在風裡,臉色陰沉。
「硬接了你我兩人的第九魂技不死,這究竟是什麼鬼東西?」他轉頭看向身旁的塵心。
塵心眉頭緊鎖,周身劍意還未散盡,「跑了。」
下方的龍曜暗嘆一口氣。
果然。
四大惡獸,只有帝皇鎧甲的力量才能徹底斬殺。
尋常攻擊哪怕威力再大,也只能打散它們的形體,用不了多久就能重新凝聚。
檮杌是跑了,可奧家的人還在。
塵心眼神一冷,指尖微動,一道劍芒破空而出。
「啊!」
一聲慘叫響起。
奧烈整條右臂齊肩而斷,鮮血噴涌而出,他捂著傷口跪倒在地,疼得渾身發抖。
先是弟弟奧爾當場身死,現在自己又丟了一條胳膊,前後不過半柱香時間,他整個人臉色慘白如紙。
「爺爺!」奧庫拉僵在原地,連動都不敢動。
剛才那股劍芒掃過來的時候,他以為自己也要死了。
塵心和獨孤博緩緩落下,站在一片狼藉的教務處里。
「奧烈,事情經過老夫都看在眼裡,禍端起於你孫子僱人行兇,辱及家人,現斬你右臂,抵你奧家雇凶與冒犯之罪,你可有異議?」
奧烈咬著牙,抬頭飛快掃了眼塵心,又看向旁邊站著的龍曜。
他剛才清楚聽到龍曜對塵心的稱呼。
劍斗羅塵心的弟子。
別說他只是個魂王,就算他弟弟奧爾活著,在封號斗羅面前也不過是只隨手就能捏死的螞蟻。
「多謝冕下留情,這次全是我奧家的錯,是我們管教無方,不該對冕下弟子動歪心思。」奧列捂著傷口,無比卑微。
「滾!」塵心冷哼一聲,懶得再多看一眼。
奧烈如蒙大赦,也顧不上斷肢的疼,拽著呆愣的奧庫拉,連滾帶爬地出了教務處。
旁邊的白寶山看著滿地狼藉的教務處,隨即恭敬地拱了拱手,「兩位冕下,我先帶人去安撫學員,就不打擾了。」
白寶山轉頭示意陳晨和秦明跟自己走。
陳晨整個人都是懵的,走之前忍不住又看了龍曜一眼,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
她只當這孩子是天賦出眾的新生,萬萬沒想到,他居然是劍斗羅的弟子。
難怪七歲就有十九級魂力,難怪面對魂斗羅都半點不慌,自己還總想著護著他,現在想來倒是班門弄斧了。
秦明也跟著看了龍曜一眼,心裡同樣震撼。
獨孤博掃了眼自家孫女和旁邊的葉玲玲,擺了擺手:「雁雁,你帶玲玲先出去,在附近守著,別讓旁人靠近。」
獨孤雁也懂分寸,她點了點頭,拉了拉葉玲玲的胳膊。
屋裡徹底安靜下來。
龍曜臉上沒了方才的淡定,只剩凝重。
他沉默了幾秒,才抬頭看向塵心,「師父,獨孤……獨孤爺爺,剛才那東西,叫檮杌,是上古四大惡獸之一。」
塵心眉頭微挑,沒打斷他,等著他繼續說。
「它們不屬於這個世界,魂師的攻擊只能打散它們的形體,殺不死它們。」
龍曜頓了頓,說出了自己最擔心的事。
「而且他們附身在誰身上,就能複製誰的實力,剛才奧爾是八十五級魂斗羅,它就有八十五級的戰力,現在它還弱,在封號斗羅面前不夠看,可要是哪天,它們附身在絕世斗羅身上……」
後面的話他沒說,但意思很明顯。
四大惡獸要是全部現身,各自附身一個頂尖強者,對整個斗羅大陸都是滅頂之災。
屋裡沉默了好一會兒。
塵心眉頭皺著,眼神里卻沒有責備,反倒帶著幾分心疼。
他往前走了一步,抬手按了按龍曜的頭頂,「臭小子,我只當你是天賦好,覺醒了個頂級武魂,沒想到從覺醒那天起,你就背上了這麼大的責任。」
自己徒弟既然承擔了這份責任,他這個做師父的,自然沒有退縮的道理。
他雖不能徹底消滅惡獸,但在龍曜成長起來之前,他這個師父護住唯一親傳弟子的能力還是有的。
獨孤博也點了點頭,靠在殘破的牆邊,語氣溫和:「這事錯不在你,惡獸不是你招來的,用不著你往自己身上攬責任,更沒必要自責。」
龍曜愣了一下,抬頭看著兩人。
他本來做好了獨自扛著的準備,沒想到說出來之後,最先得到的是體諒,而非質問。
他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我知道的師父,只是這事得提前防備,檮杌已經跑了,下次再出現,指不定會附在誰身上。」
塵心收回手,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起來:「你放心,在你成長起來之前有師父在,天塌下來,還有我們這些老傢伙頂著,暫時輪不到你一個七歲的孩子上。」
話說到這,塵心忽然玩味的看向獨孤博,「老毒物,我徒兒既然稱你一聲爺爺,你不若加入我七寶琉璃宗如何?」
「哼,老夫可還沒認下這份關係,以後再說吧。」獨孤博甩了甩袖子,邁步走出教務處。
話雖如此,獨孤博卻也沒一口回絕。
如今知道了惡獸的存在,他心裡也有顧慮。
他孤身一人也就罷了。
可要是哪天自己被那惡獸附身,雁雁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