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五天。
塵心對他的要求陡然嚴格數倍，但他的進步卻也十分明顯，這讓龍曜甘之如飴。
好不容易熬到周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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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曜特意找塵心請了半天假，塵心也沒問其緣由便應下。
天剛蒙蒙亮。
龍曜、寧榮榮、林淼三人蹲在七寶琉璃宗門外的樹林裡。
小光縮在龍曜背後的布包里打瞌睡。
沒等多久，莫孤心的身影就出現在宗門門口。
三人拉開距離，遠遠地跟在後面，一路跟著進了天斗城。
莫孤心對周邊毫不在意，只顧著埋頭趕路。
七拐八繞之後，最終停在一間名為『百草堂』的花舍前。
他推門進去，門帘一晃就沒了蹤影。
「看不出來呀，他居然還喜歡花花草草。」寧榮榮眨眨眼，有點意外。
幾人在對面街角蹲了好一會兒，始終不見莫孤心出來。
「要不咱們進去看看？」寧榮榮按捺不住，率先提議。
「進去容易打草驚蛇。」龍曜的目光忽然轉向林淼。
林淼一愣：「看我幹嘛？」
「莫孤心見過我和榮榮，小光的目標也很大，唯獨你與他從未有過照面。你裝作買花的客人進去，最不容易引起懷疑，還能順便看看裡面的情況。」
林淼翻了個白眼，到底沒拒絕，走過去進了花舍。
沒過多久，林淼出來了，手裡多了株鬱金香。
「怎麼樣？看見莫孤心跟誰在一起了嗎？」龍曜立刻問道。
林淼搖搖頭，剛要開口，腳步忽然頓住。
龍曜還沒反應過來，後領就被一隻大手拎了起來。
旁邊的寧榮榮也是一樣，整個人被提到半空。
「三個小崽子，鬼鬼祟祟在這看什麼呢？」一個低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龍曜只覺得一股沛然壓力罩下，體內魂力竟無法調動絲毫。
「呂龍曜？！」二樓窗戶忽然推開，莫孤心探出頭來，很是意外：「大伯，他們是我朋友。」
老者愣了下，隨手把兩人放下來。
「咦？你不是七寶琉璃宗的小公主嗎？」老者目光落在寧榮榮臉上，一眼就認了出來。
寧榮榮剛站穩，輕哼一聲，「知道是本小姐還敢這樣做！信不信……」
「榮榮！」
話沒說完，寧榮榮就瞥見龍曜臉色嚴肅，她當即小聲嘟囔著對老者說了句「對不起」。
這幾個月，寧榮榮跟著龍曜一起生活，她那股大小姐的性子已經磨去了大半。
龍曜這時才看清眼前的老者。
年紀看起來雖大，卻有著一頭烏髮，面色紅潤有光，氣質倒是給人一股森然鋒銳的感覺。
「抱歉前輩，我和朋友不是有意窺探的。」龍曜微微躬身，態度誠懇。
他心裡肯定，眼前這人至少是魂斗羅級別的強者。
剛才對方散發出的氣息雖遠比不上師父塵心，但也足夠壓得他喘不過氣。
老者冷哼一聲，倒也沒再追究。
「沒想到老夫有生之年還能聽到七寶琉璃宗小公主的道歉。行了，既然你們是小心的朋友，就上來喝杯茶吧。」
說完，他轉身先一步進了花舍。
三人對視一眼，跟了進去。
花舍不大，一樓擺滿了各式盆栽，花香淡雅。
順著木梯上了二樓，空間反倒更開闊了些，沿牆擺著些花架，種滿了奇奇怪怪的花草，排布得井然有序。
「坐吧。」
老者隨意指了指桌邊的椅子，回頭沖裡屋喊：「小心，沏三杯茶出來。」
「知道了，大伯。」莫孤心的聲音從裡屋傳來，很快端著茶壺茶杯走了出來。
二女剛坐下，龍曜深吸一口氣，直視老者道：「不知前輩，可是楊無敵楊前輩？」
他記得原著中的楊無敵，性子就是直來直去的，最煩別人拐彎抹角，與其繞著圈子試探，不如直接問來得方便。
楊無敵果然愣了下，隨即冷笑一聲，「哦？合著你們跟蹤我侄兒，根本不是沖他來的，是沖我來的？」
寧榮榮和林淼下意識看向龍曜。
龍曜也不否認，坦然點頭，「前輩猜得不錯，晚輩原本的打算很簡單，今天在這的若不是您，我們轉頭就走，絕不打擾。既然正好是您，晚輩就想跟您做筆交易。」
「交易？」楊無敵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你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有什麼資格跟老夫做交易？真要說交易？七寶琉璃宗這小公主開口，老夫或許還會聽聽。」
「你？憑什麼？」
半點情面都不留，果然很符合楊無敵的脾氣。
寧榮榮一聽對方貶低了龍曜，當即就有些坐不住了。
剛要開口懟回去，胳膊卻被龍曜按住。
龍曜看著楊無敵，不慌不忙地說道：「前輩，不知劍斗羅弟子這個身份，夠不夠促成你我這筆交易？」
楊無敵聞言眉心一皺：「劍斗羅塵心？」
他的目光在龍曜和寧榮榮之間來回掃視，神色狐疑。
他這些年雖然隱於市井，可大陸上的大事也不至於全然不知。
劍斗羅收徒，這麼大的事，他怎麼沒聽過什麼風聲。
可這小子能跟寧榮榮走得如此之近，又能讓七寶琉璃宗蠻橫的小公主言聽計從，這話從他嘴裡說出來，倒也不像假的。
楊無敵沉默片刻，靠在椅背上，「行，那你說說，什麼交易？」
龍曜站直身子，一字一句說得很清楚：「晚輩希望用一物，換取前輩能率領破之一族，加入七寶琉璃宗。」
聞聽此言，楊無敵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你們走吧！」
龍曜沒料到楊無敵拒絕得如此乾脆，連忙開口：「前輩，破之一族這些年的處境晚輩也清楚一些，武魂殿處處打壓，昊天宗閉門不出，族中弟子日子過得是捉襟見肘。」
「七寶琉璃宗有資源，有地盤，有庇護，加入我們對破之一族只有好處，前輩為何不肯？」
「我說讓你們走！」楊無敵猛地一拍桌子，他周身氣勢炸開，壓得人胸口發悶，「要不是看在這小丫頭和小心的面子上，老夫早把你扔出去了。」
龍曜見楊無敵這副神態，反倒鬆了口氣。
生氣就好，說明戳中了痛楚，要是真的毫不在意，那才難辦。
龍曜也不多爭辯，沖楊無敵拱手，拉起二女便作勢要走。
「既然前輩無意，那晚輩就不叨擾了。」
三人走到樓梯口，他腳步一頓。
「本以為『幽香綺羅仙品』能入得了前輩法眼，看來是晚輩唐突了。」
他剛邁下一級台階。
身後就傳來楊無敵無比急切的聲音。
「你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