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媽!」
小舞嚎啕大哭。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啪嗒嗒往地上砸。
「大香腸!」
「快給他們塞進去啊!」
奧斯卡慌得手忙腳亂。
他兩隻手抖得跟篩子一樣。
拼了命把剛捏出來的恢復大香腸往兩人嘴裡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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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躺在血泊里的兩個人早已沒了知覺。
那緊咬的牙關硬得像塊精鋼。
香腸頂在唇齒間,根本推進不去半毫米。
油膩的肉汁混著黑紫色的血渣流了一地。
「靠!」
「咽不下去啊!」
「這牙關咬得比天斗城牆還死,怎麼吃?!」
奧斯卡急得眼眶發紅。
嘴裡破口大罵。
馬紅俊眼珠子撐得通紅。
胸中的怒火把整個人頂得快要爆裂。
他轉過身。
帶起一股暴戾的邪火風暴。
粗壯的手臂拉成滿月,一拳重重砸在身旁兩米多高的白玉石柱上。
碎石迸飛!
堅硬的石柱被生生打爛成無數碎塊。
灰塵伴著石屑四濺。
「胖子!」
「你別砸了!」
「省省力氣不行嗎!」
奧斯卡扯著嗓子大喊。
「老子不砸這石柱,心裡堵得慌!」馬紅俊嗷嗷直叫,身上的邪火不受控制地往外冒。
「到底是誰把二龍老師傷成這樣!」戴沐白身上的肌肉高高鼓起,金色的白虎魂力在皮下狂亂奔涌,眼中凶光畢露。
喉嚨深處更是吐出低沉而沙啞的虎嘯。
震得周圍的空氣嗡嗡作響。
「還有院長去哪了?!」馬紅俊再次咆哮。
「都給我閉嘴。」
一道沒有半點溫度的聲音突兀響起。
唐三緩緩站起身來。
那雙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眸,
此刻深處翻湧出極其深邃刺骨的紫意。
紫極魔瞳被催動到了極致。
冰冷的紫芒在眼眶裡吞吐不息,極盡妖異。
這一刻。
他臉上沒有悲傷。
沒有歇斯底里的咆哮。
有的只是令人骨髓發凍的極寒殺氣。
刺骨的殺意從他身上每一處毛孔飆升出來。
連站在一旁的小舞都被這股寒意凍得打了個冷顫。
嬌軀抖個不停。
哥……生氣了。
這絕對是徹底失去了理智的前兆。
小舞心裡比誰都清楚。
上一次唐三露出這種眼神。
還是在自己被二明抓走的時候。
那時候的他,眼裡就只有純粹的毀滅。
「戴老大,胖子,把老師和二龍阿姨抬進地下密室。」
「我會用學院最好的藥材吊住他們的性命。」
戴沐白與馬紅俊對視一眼。
兩人硬生生將滿腔的怒火咽回肚子裡,不敢有半點遲疑。
他們小心翼翼地彎下腰,避開柳二龍身上那些深可見骨的傷口,輕輕架起兩位長輩。
小舞抹乾眼淚。
小跑著緊緊跟在旁邊。
生怕二龍老師在半路咽了氣。
唐三獨自佇立在原處。
狂亂的風吹起他的髮絲,遮住了半邊冷冽的面龐。
他微微低頭。
凝視著自己小臂上那道血淋淋的指印。
那是剛才柳二龍昏迷前,用盡全身最後的生機與力氣,生生在他肉里抓出來的印記。
粘稠的鮮血早已乾涸凝固,變成了一種觸目驚心的暗紅色。
「落日森林……」
唐三冰冷的薄唇微張,吐出這四個字。
滿天底下,只有他一個人心裡最清楚真相。
二龍老師、弗蘭德院長還有自己的老師玉小剛為什麼會突然前往落日森林?
那是因為那處詭異毒障的方位,正是他們史萊克在落日森林獵魂時,他無意間發現的。
並親手整理成路線圖交給老師的。
他原本只是想讓擁有武魂融合技的三位長輩幫忙過去探探虛實。
卻萬萬沒想到,
這一趟,竟成了毀天滅地的殺局。
那個看似平靜的毒障深處,究竟隱藏著怎樣恐怖的存在。
能讓七十八級的魂聖燃燒血脈逃命。
能讓二十九級的大師被廢掉渾身經脈。
那沒有回來的弗蘭德院長呢?
下場可想而知……恐怕已經…死了。
這因果鏈條算下來,竟有一半系在他自己身上。
內疚與暴怒交織在一起,幾乎要撕裂他的胸膛。
掌心裡,幾枚冰冷的唐門暗器悄無聲息地滑落出來。
在他修長敏捷的指尖靈活轉動,透出刺骨的寒芒。
傷害至親長輩,毀人一身根基,殺我武魂導師!
無論對方是誰。
無論對方擁有怎樣滔天的背景與實力。
在唐門玄天寶錄的鐵律面前,這都是標準得不能再標準的……取死之道!
管你是什麼封號斗羅。
管你是什麼隱世老怪。
只要傷了我唐三在乎的人。
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閻王要你三更死,誰能留你到五更。
唐三豁然轉過身。
腳下的青磚被他踩得粉碎。
眼中的紫芒如最鋒利的刀鋒般犀利。
「這筆血債,我唐三要讓傷他們者拿命來還!」
藍霸學院地下密室。
重達千斤的巨型鐵門被重重推上,發出一聲沉重刺耳的嘎吱聲。
暗沉的光線斜斜照在粗糙的石壁上。
襯得密室里的空氣更加壓抑得讓人無法呼吸。
冰涼的石床上,玉小剛與柳二龍並排躺著。
身上的血腥味哪怕經過了初步清洗,依然濃郁得散不掉。
奧斯卡正端著一碗渾濁的液體。
他捏著玉小剛的下巴,極其艱難地將藥液一點點餵進玉小剛嘴裡。
奧斯卡急得眼淚直打轉:「不行啊,這些藥完全沒用!」他的聲音都在發顫。
甚至因為藥力的刺激,經脈盡碎的巨痛讓昏迷中的玉小剛時不時劇烈抽搐,渾身肌肉痙攣。
一旁的柳二龍更慘。
那一頭原本烏黑靚麗的秀髮,此刻徹底變成了刺眼的雪白,凌亂地散落在石床上。
原本紅潤的肌膚乾癟衰老。
身上的生機就像是漏底的水桶,依舊在緩慢卻不可逆地流失著。
「小三。」
「這…這真的能行嗎?!」
戴沐白守在石床邊,臉色難看極了。
「這些藥物只能吊住性命。」
「這純粹是治標不治本啊!」
「大師的經脈全都碎成了渣。」
「丹田更是裂開了一道大口子。」
「就算僥倖醒過來……恐怕下半輩子也是個徹頭徹尾的廢人了啊!」
馬紅俊紅著眼眶。
「太特麼狠了!」
「下手的人簡直泯滅人性!」
「把一個視武魂理論如生命的人生生廢掉。」
「這簡直比當場殺了大師還讓人難受一萬倍!」
「哥。」
「你有辦法對不對?!」
小舞緊緊拉著唐三的衣袖,嗓音帶著濃濃的哭腔,眼淚不停地往下掉。
「你懂那麼多古怪的藥草,你一定有辦法救乾媽和大師的。」
「對不對?你說話啊哥!」
密室內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聚集在唐三身上。
那是最後的希望。
唐三佇立在石床前,宛如一座冰冷的雕像。
他緩緩伸出雙手,指尖覆著一層極其淡薄的白色光芒。
那是純正至極的玄天功內力。
他輕輕按在玉小剛塌陷的胸口上。
內力如同一條條絲線,源源不斷地輸送進去。
小心翼翼地包裹住玉小剛殘存的五臟六腑,幫他護住最後的心脈
「能治。」
唐三聲音清冷地開口:「世上沒有絕路。」
「經脈斷了,那就用續脈的仙草接回去。」
「血脈枯竭了,那就用補氣的神藥填進來。」
「只要我唐三還有一口氣,閻王就別想從我手裡搶人。」
說到這裡,唐三眼神一狠,自己必須去尋得仙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