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傢伙身上有魂骨?」
獨孤博半信半疑地看了葉青一眼。
但這小子說話做事還是靠譜的。
他大手一揮,一道勁風將周圍的毒血肉漿掃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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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一枚形狀類似人類頭骨的精緻魂骨,從破開的屍體中飄出。
「這…這特麼還真是一塊頭部魂骨?」
獨孤博失聲驚呼。
他一把將那塊魂骨抓在手裡,捧在面前翻來覆去看個不停。
老臉上的表情極其精彩。
「看這魂力的純度與光彩。絕對是一塊萬年級別以上的頭部魂骨!」
「嘶!」
老毒物倒吸了一口涼氣,像看怪物一樣轉頭盯著葉青。
「還真讓你給說中了。」
他將頭骨遞了過去,隨即問:「你打算怎麼處理這塊魂骨,自己吸收。」
葉青伸手將那塊散發著迷幻光暈的頭部魂骨拿了過來。
葉青嫌棄地撇了撇嘴。
「拉倒吧老毒物,小爺眼光有那麼低嗎?」
隨手把那塊無數魂師夢寐以求的至寶丟在空中拋接著玩。
「我現在的第八魂環是十萬年紅環,頭上的外附魂骨是接近十萬年的九彩神冠!」
「這玩意兒年限才剛剛過萬年,撐死也就一萬多年的水準。」
「要是把這種品質的魂骨安在我頭上,豈不是平白拉低自己的逼格?」
獨孤博臉色黢黑。
聽聽!
這特麼說的是人話嗎?
萬年頭部魂骨在他嘴裡成了配不上他的垃圾!
獨孤博嘴角劇烈抽搐,捂著胸口直哼哼。
「行行行!你清高!你牛逼!」
萬年魂骨你都看不上,那你說說看,這寶貝你準備拿來幹嘛?」
葉青握住魂骨。
腦海里不自覺閃過寧榮榮。
在原作劇情里,唐三把這塊時年爆出來的殘夢頭部魂骨送給了寧榮榮。
這塊魂骨附帶的「幻境」能力,對她倒是有點用處。
「這玩意兒自己雖然用不上。」
「但拿來當籌碼,或者送給某些人當人情,那可太管用了。」
說著葉青直接將其收入儲物魂導器。
獨孤博卻是提議:「不如送給雁雁吧。」
卻被葉青拒絕。
「給雁子的魂骨必須是最好的,這種垃圾也配?」
他對此不屑一顧。
雁子可是自己老婆,最起碼也得一套五萬年以上的魂骨才行。
「……」
獨孤博眼皮跳了跳。
他是覺得葉青有些眼高手低了。
萬年魂骨已經是極品,誰還敢奢求更高。
不過見他對雁雁如此上心,還是很欣慰的。
「收工,星斗大森林的羊毛薅得差不多了,咱們把九色鹿的屍體埋了,就直奔極北之地吧。」
「你倒是會使喚人,真當老夫是你的免費打手了?」
獨孤博罵罵咧咧,但手上動作卻絲毫不慢。
掩埋九色鹿屍體入土為安後。
二人化作兩道流光,徹底離開這片被攪得天翻地覆的星斗大森林。
接下來的時間,葉青與獨孤博的北上之旅堪稱順風順水。
然而,
比起葉青這邊的優哉游哉,
遠在巴拉克王國索托城外的史萊克學院,日子過得卻是水深火熱。
他們的日子堪稱地獄模式。
三個月前的天斗城內由太子雪清河親自裁決的「史萊克輿論風波」,已經在平民自發傳播下擴大了影響。
史萊克的惡名不僅在天斗城裡流傳。
史萊克的惡名甚至插上了翅膀,一路肆虐到索托城。
如今的索托城茶館、酒肆里,只要提起「史萊克」三個字,食客們無不露出鄙夷與唾棄的神色。
「聽說了沒?」
「那個自稱只收怪物的史萊克學院,裡面有個叫馬紅俊的小胖子,聽說身懷成為墮落魂師的資質!」
「何止啊!」
「我聽說他們學院上到院長下到學員,眼界高得頂到天上去,平日裡最瞧不起咱們這些平民。」
「可不是嘛!」
「打著只收怪物的名號,背地裡全是些偷雞摸狗、邪火攻心的德行,簡直是魂師界的大毒瘤!」
甚至連史萊克學院所在的那座偏僻小村莊,往日的寧靜也被徹底打破。
村口大樹下「」
平日裡聚在一起剝花生、縫補衣物的村口「情報局」大媽大娘們
此刻正對著史萊克大門嚼舌根。
「哎喲,你們看,那個肥頭大耳的小胖子又出來了,聽說他那武魂邪門得很,專找女人發泄!」
「呸!真是傷風敗俗!」
「以後自家閨女可得看緊點,離那流氓遠點!」
村婦們尖酸刻薄的議論聲順著微風飄進學院,讓本就氣氛陰沉的史萊克學院雪上加霜。
最難受的人莫過於馬紅俊本人。
以往邪火壓制不住的時候,他還能去索托城的勾欄發泄一二。
如今倒好。
全城勾欄老鴇一見他那張臉,立馬跟見到了瘟神似的,直接拒絕為他服務。
連續被幾家勾欄掃地出門,馬紅俊只能硬生生把邪火憋回去。
憋得整個人眼圈發黑,形銷骨立。
今日的訓練剛剛落幕。
小舞沿著學院周邊的荒地硬生生跑完了整整二十圈。
她剛跨進院門,便毫無形象地怒吼。
她小臉氣得通紅,一邊抹著額頭上的汗水,一邊大聲抱怨:
「煩死了!真是煩死了!」
「今天我跑到村口,那些人指著我的鼻子議論,說什麼怪物學院出來的丫頭肯定也不正常!」
「哥,我真的快要氣炸了!」
唐三面色微沉,嘆息了一聲:「小舞,少說兩句吧,流言蜚語止於智者。」
「止個屁的智者啊小三!」
一旁累得像狗一樣的奧斯卡扶著樹幹喘氣,忍不住吐槽:
「現在咱們只要出學院大門,路人的眼神就跟看大惡人沒區別。」
「連帶著我這個賣香腸的,都有人懷疑我的香腸里是不是下了毒!」
「嘖。」
戴沐白不爽咂舌。
他雙臂環胸倚在牆邊,邪眸中滿是鬱悶與狂躁。
他這段時間也很煩心。
清冷的風吹過草地,一身黑衣的朱竹清靜靜佇立在陰影中。
此刻的她,面上竟罕見地戴上一張黑色的遮面薄紗。
只露出一雙清寒如水的大眼睛。
連最討厭繁文縟節的朱竹清,為躲避外界那些惡意的窺探與指點,都不得不戴上外罩遮擋面容。
眾人一句接一句的吐槽。
卻猶如一柄柄重錘,狠狠砸在縮在角落裡的馬紅俊心口上。
馬紅俊把頭埋得死低,圓滾滾的脖頸紅得快要滴出血來,整個人卑微得恨不得鑽進地縫裡。
丟人啊!
這真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大家都是因為他那個破邪火,才跟著背上這滿身的污名!
他深深的愧疚,覺得自己對不起老師弗蘭德。
這種負罪心理再加上對未來可能會被邪火反噬的害怕,令他最近愈發怠惰。
馬紅俊開始消極修煉。
只因他覺得實力越強,邪火就越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