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斗大森林內圈邊緣,繁茂的古樹遮天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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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青靠在一棵千年墨柯樹粗壯的枝幹上,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腰間那枚通體翠綠的同心溫玉。
溫玉上殘留著微弱的溫熱,彷佛還能嗅到女子身上獨有的碧磷蛇香。
腦海里不自覺浮現出三個月前與獨孤雁相處的那晚。
昏暗的閨房內,輕紗曼舞。
獨孤雁那如水蛇般修長嬌軟的軀體死死貼著他,水汽氤氳的鳳眸里夾雜著三分霸道與七分情愫。
她那修長結實的大腿毫無預兆地環上他的腰際,咬牙切齒地在他耳畔低語。
說話間,那兩片溫潤的紅唇狠狠印在他鎖骨處,留下一枚至今未消的深紅齒印。
當時那股酥麻入骨的冰涼與溫熱,至今想起來仍讓人血脈僨張。
可惜,美夢終究被現實擊碎。
三個月了。
整整三個月!
他和獨孤博在星斗大森林連褲衩子都快曬乾了,卻依然一無所獲。
「臭小子,你到底還要挑到什麼時候?!」
一聲炸雷般的怒吼打破森林的安寧。
碧綠色的魂力狂風掃過,
獨孤博一襲瘦削的長袍落在樹梢上,他老臉黑得跟鍋底一樣,鬚髮皆張。
獨孤博現在非常鬱悶。
甚至想一巴掌把面前這孫女婿拍進泥潭裡。
「老毒物,別急嘛,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葉青收起同心玉,掏出一根不知名的野草叼在嘴裡,悠哉游哉地晃蕩著雙腿。
三個月,他對獨孤博的『前輩』稱呼已經徹底變成了老毒物。
老毒物也沒在意。
「選魂環這種事關乎小子一輩子的幸福,怎麼能將就?」
「將就?你管那叫將就?!」
獨孤博氣得差點吐血,指著葉青的鼻子大罵。
「三個月前,那頭八萬年的熔岩巨熊!」
「防禦力直逼封號斗羅,一身熔岩火狂暴無比。」
「你嫌人家長得太糙,砸地動作笨得像個大傻春!」
「還有兩個月前那隻九萬年的赤火烈鳥。」
「雙翼展開遮天蔽日,一身火焰精粹純淨無比。」
「你倒好,硬說人家血脈不夠純,充其量就是只『長得壯一點的紅毛大公雞』!」
說到這裡,獨孤博捂著胸口,感覺自己的血壓正在瘋狂飆升。
這可是九萬年魂獸!
放眼整個斗羅大陸,多少魂斗羅夢寐以求、甚至連尋常封號斗羅都要垂涎三尺的極品魂環!
這小子居然嫌棄人家是公雞?
面對老毒物的歇斯底里,
葉青聳了聳肩,顯得理直氣壯:
「老毒物,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我葉青天縱奇才,將來是要站在大陸之巔的男人。」
「那熔岩巨熊笨得跟鐵杴似的,吸收了它的魂環,我豈不是要變成渾身長毛的莽夫?」
「那赤火烈鳥看著嚇人,血脈里雜質多得跟下水管道似的,根本支撐不起我武魂血脈。」
葉青吐掉嘴裡的野草,眼神深邃了幾分。
他走的道路,常規的頂級魂獸根本無法承載他如今強悍的肉身與神識。
「再說了,不選最好的,我拿什麼蓋過武魂殿那些老傢伙?拿什麼保護雁雁?」
獨孤博狠狠瞪了他一眼,一口老血硬生生壓了回去。
他冷哼道:「少給老夫扯淡!」
「我看你小子就是心比天高,挑選魂環比你選媳婦還挑剔!」
「你難不成還指望在這星斗大森林深處,憑空掉下一隻十萬年級別的頂級魂獸給你當第八魂環不成?」
葉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璀璨的白牙。
十萬年?
老毒物,你別說,小爺我還真就是這麼想的!
十萬年魂環附帶兩個魂技,再加上百分之百掉落的十萬年魂骨,那才是真正的質變!
不過這話可不敢直接當面說出來。
以老毒物這護短又暴躁的脾氣,
要是知道自己敢打十萬年魂獸的主意,估計會當場上演一出「爺爺打孫女婿」的戲碼。
正當葉青準備用幾句俏皮話敷衍過去時,
轟!!!
腳下的地面突然毫無預兆地劇烈顫抖起來!
緊接著,沉悶如雷鳴般的巨響從森林最核心的方向狂涌而來。
嘩啦啦!
遮天蔽日的樹冠上方,數以萬計的鳥類魂獸猶如驚濤駭浪般衝上雲霄,發出悽厲刺耳的哀鳴。
方圓幾十里內的凶煞之氣瘋狂翻湧,原本沉寂的森林瞬間化作沸騰的煉獄!
「嗯?有情況!」
獨孤博臉色驟變,
周身碧綠色的毒氣噴薄而出,瞬間將兩人籠罩在內,遮蔽了所有氣息。
轟隆隆!
前方的巨木接二連三地倒塌。
塵土飛揚間,漫山遍野的魂獸正以一種近乎瘋狂的速度向著外圍逃竄。
五千年的風狼擠在最前面,
狂暴的萬年火焰獅顧不上撕咬身旁的大力金剛熊,
就連平時不可一世的三萬年撼地巨牛,此刻也夾著尾巴瘋逃。
萬獸奔騰,踐踏大地!
「怪事……這群畜生瘋了不成?」
獨孤博眉頭緊鎖,綠眸中透著不解,
「這場面,倒彷佛撞見了什麼極度可怕的存在。」
葉青站立在最高處的一截懸崖邊,雙眸微眯,仔細觀察著下方的獸潮。
「老毒物,你看那些魂獸的眼睛。」
葉青指了指下方。
「沒有捕食者的廝殺,只有純粹的恐懼。」
「連三萬年的霸主級魂獸都在擇路而逃,這不是普通的獸潮,這是有人在它們的地盤上拆家啊。」
「拆家?」
獨孤博神色凝重:「難道是星斗大森林中傳說中的森林之王泰坦巨猿。」
「管他是誰在發瘋。」
葉青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獵人般的弧度,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危機往往伴隨著機緣。」
「能鬧出這麼大動靜的,源頭絕對不簡單。」
「老毒物,敢不敢跟我逆著獸潮摸過去看看?」
獨孤博斜了他一眼,桀驁一笑:
「老夫堂堂封號斗羅,天下哪裡去不得?」
「你小子都不怕死,老夫還怕了不成?走!」
兩人逆著那鋪天蓋地的狂暴獸潮,貼著地面向森林最深處疾馳而去。
越是接近獸潮爆發的中心,空氣中的血腥味越發濃重。
周圍的古木已被恐怖的衝擊波連根拔起。
碎木與巨石散落一地,整片區域幾乎被夷為平地。
兩人隱匿在一株殘留的百米巨樹樹冠深處,
屏息凝神,收斂了全身的魂力波動。
放眼望去,
前方出現了一個直徑足有百米的巨大坑洞。
坑洞中央,強烈的魂力波動如驚濤拍岸。
兩股截然不同卻極其可怕的氣息正在瘋狂交鋒!
其中一股氣息高貴純潔,通體散發著耀眼的九彩神華。
那是一頭體型修長優美的神鹿。
它腳踏祥雲,頭頂一對宛如九彩琉璃雕琢而成的鹿角,身上的毛髮流轉著絢麗的光彩。
每一次蹄爪落下,地面都會湧現出濃郁的生命氣息。
「那是……九色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