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推開。
葉青端著一個托盤走進來,上面擺著幾碟熱菜、兩碗白米飯和一壺溫水。
香氣在房間裡瀰漫開來,像某種無形的誘餌。
坐在床角的朱竹清,貓耳不自覺地動了動。
她的琥珀色貓瞳死死盯著托盤上的食物,喉結上下滾動了一次。
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但葉青還是捕捉到了。
「別忍了。」
葉青把托盤放在桌上。
拉開椅子坐下,順手給自己盛了碗飯。
「你肚子剛才那聲咕嚕,隔壁房間都能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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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竹清的貓耳瞬間趴成飛機耳。
她瞪著葉青,試圖用眼神表達某種羞憤的威脅。
但那個眼神配上她只有十歲的小臉和那雙琥珀色的貓瞳,殺傷力約等於零。
葉青面不改色地夾了塊紅燒肉塞進嘴裡:「趁熱吃,涼了就膩了。」
朱竹清猶豫了整整三息。
然後她做出了一個非常明智的決定。
先吃飽再說!
她翻身下床。
動作還帶著大病初癒的虛浮,但走向桌子的腳步穩得很。
坐到葉青對面。
拿起筷子,夾起一塊肉,送進嘴裡。
咀嚼。
吞咽。
那雙琥珀色的貓瞳里亮起了一瞬間的光。
雖然她臉上依舊保持著那副冷淡的表情,但夾菜的速度明顯在加快。
葉青看在眼裡,心裡默默給這隻貓娘貼了個標籤:嘴硬肚子軟。
飯過三巡,氣氛明顯緩和了不少。
朱竹清雖然還是不說話,但至少不再對他哈氣了。
那雙貓瞳里的警惕已經降級為「疑似好人,繼續觀察」。
葉青放下筷子,覺得時機差不多了。
「我叫葉青,你已經知道了。」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
「你呢?叫什麼名字?」
朱竹清的筷子頓了一下。
她低頭看著碗裡剩下的半碗飯。
就在葉青以為她又要開啟貓式沉默時,
「朱竹清。」
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葉青手裡的茶杯卻差點滑出去。
朱竹清?
他猛地轉頭盯著眼前這隻黑髮貓娘。
腦子裡的彈幕已經炸成了煙花,
朱竹清?
史萊克七怪那個朱竹清?
我靠。
自己隨手從星斗大森林撿回來的貓娘竟然是主角團的成員?
等等等等,自己得理一理時間線。
朱竹清在原著里是因為受不了別人的針對,從星羅帝國逃出來去找戴沐白。
所以她現在就是剛逃出星羅帝國不久?
「你認識我?」
朱竹清的聲音驟然冷下來。
她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放下了碗筷,琥珀色的貓瞳重新變得銳利。
武魂附體的貓耳和貓尾再次彈出。
弓起背,
整個人又回到那隻隨時準備哈氣的黑貓狀態。
這警惕性,不愧是貓。
葉青回過神來,淡淡搖了搖頭。
「不認識。」
他語氣平靜,沒有刻意解釋,也沒有慌張掩飾。
「只是覺得你的名字挺好聽的。」
朱竹清的貓耳微微轉了轉。
她盯著葉青看了好幾息,似乎在判斷這句話的真假。
最終,她緩緩收起武魂。
她重新拿起筷子吃飯,
但那雙貓瞳里的警惕並沒有完全消散。
「你問完了?」
她低頭扒飯,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冷淡。
「還有幾個問題。」
葉青也不客氣。
「你只是個大魂師,為什麼會昏倒在星斗大森林那種地方?」
「那裡的魂獸隨便拎一隻出來都能把你當點心。」
「……」
朱竹清握筷子的手指微微用力。
「不想說就算了。」
葉青沒有追問,話鋒一轉:「那你之後有什麼打算?有沒有去處?」
朱竹清沉默了一會兒才搖頭道:「沒有去處,但我打算去索托城。」
果然。
葉青心裡嘆了口氣。
這姑娘還是要去索托城找戴沐白。
但說句實話,他對戴沐白那個前期渣男沒什麼好感。
把未婚妻扔在星羅帝國自己跑路,在索托城左擁右抱雙胞胎。
等朱竹清找上門才裝出一副深情模樣。
噁心吶。
但這是朱竹清自己的選擇。
他一個外人,沒資格也沒立場去干涉。
「索托城啊。」
葉青放下茶杯站起身。
「行,那你路上小心。」
「既然你已無礙,那我也該離開了。」
他走到門口,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那隻還在扒飯的黑貓。
「如果實在沒有去處,可以去天斗皇家學院找我,報我名字就行。」
朱竹清抬起頭。
她的嘴角還沾著一粒米,琥珀色的貓瞳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謝謝。」
只有兩個字回應,但語氣比之前所有的對話加起來都真誠。
葉青笑了笑,推門走了出去。
房門輕輕關上。
朱竹清站在原地,貓尾不自覺地纏上了自己的腳踝。
她盯著那扇緊閉的房門看了很久。
……
在返回天斗皇家學院的路上,
葉青的心情比剛穿越時發現自己是個廢柴還要複雜。
朱竹清。
她是史萊克七怪之一。
這是他繼寧榮榮之後接觸的第二個原著主角團成員。
蝴蝶效應已經開始了嗎?
他的出現到底會對這個世界的劇情線產生多大的影響?
史萊克七怪還能不能湊齊?
現在世界的未來他已經看不清了。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葉青揉了揉太陽穴。
這種事越想越頭疼,還不如回去找雁子。
至少雁子生氣的時候只是用白眼剜他,不會讓他腦仁疼。
而且還可以享受雁子的溫柔鄉。
……
然而當他葉青踏進天斗皇家學院的大門時,
直覺告訴他,有大事發生!
整個學院的人幾乎都聚集在訓練場方向。
遠遠望去,黑壓壓一片人頭。
「怎麼回事?」
葉青剛走到訓練場入口,觀眾席上就傳來一道清脆的驚呼聲。
「葉青!你終於回來了!」
寧榮榮從座位上跳起來,粉色的短髮空中畫了道弧線。
她旁邊還坐著御風、奧斯羅和石墨石磨兄弟。
一個個表情像是便秘了三天終於見到了開塞露。
「什麼情況?」
葉青走到幾人面前,掃了一眼訓練場中央。
「今天怎麼這麼大陣仗?」
他又看向如喪考妣的幾人,眉頭微挑:「你們這是被踢館了?」
「你怎麼知道是踢館?」御風瞪大眼睛。
「廢話,你們幾個的表情寫滿了『被人按在地上摩擦』,我又不瞎。」
葉青沒好氣地說:「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御風和奧斯羅對視一眼,兩人的表情都很難看。
「是其他學院的人。」
御風咬著牙,聲音裡帶著不甘。
「他們今天突然跑來,說是要『交流切磋』。」
「秦明老師不好拒絕,就接下了。」
「然後呢?」
「然後……」
御風低下了頭:「我輸了。」
奧斯羅面無表情地補充:「我也輸了。」
葉青的眉頭挑了起來。
御風和奧斯羅怎麼說也是魂尊,在同級別里也算好手。
兩人接連落敗,對手確實有兩把刷子。
「本來應該隊長上的。」
石墨悶聲開口:「但隊長自從那天之後就沒回來過。」
「你也不在。」石磨接道。
「所以秦明老師讓雁子姐出戰了。」
御風指向訓練場中央:「她那就要出場了。」
葉青的視線轉向訓練場中央。
兩人分別從兩側走出。
一個是獨孤雁。
她今天穿著皇鬥戰隊的隊服,碧綠色的長髮在風中輕輕飄揚。
另一邊是個紅髮少女。
火紅色的長髮如瀑布般垂至腰際,一襲烈焰般的紅衣在風中獵獵作響。
她的身材高挑而火爆,曲線足以讓九成女性懷疑人生。
那張精緻美艷的臉龐上,掛著一抹從容淡定的微笑。
「那個女生是誰?」葉青疑惑地問。
原作里這個時期實力強悍的年輕一輩屈指可數。
寧榮榮:「她是熾火學院戰隊的,名為火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