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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舔狗不得hose!你,過來啊!

  「雁子。」

  玉天恆終於開口。

  聲音沉得像是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的。

  每一個字都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

  「你難道不知道我喜歡你嗎?」

  「我追了你這麼久,整個學院都知道我對你的心意。」

  「你為什麼不回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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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你寧願跟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小子訂婚,也不願意給我一個機會?」

  獨孤雁翻了個白眼。

  老娘為什麼要給你機會?

  你追我我就得答應?

  這是什麼強盜邏輯?

  獨孤雁正要開口回懟,一隻手卻輕輕按在她的肩頭。

  葉青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她身邊。

  站在她側前方,將她半個身子擋在身後。

  「玉天恆是吧?」

  葉青的語氣很隨意,嘴角還掛著笑,

  但那笑意冷得像刀刃上的反光。

  「雁子跟我提過你。」

  「她說在學院裡有個叫玉天恆的天天糾纏她,送花、各種騷擾,讓她特別煩。」

  「原來就是你啊。」

  騷擾!

  這個詞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燙在玉天恆心口。

  他從小到大還沒被人用這種詞形容過。

  「雁子。」

  玉天恆聲音乾澀得像被砂紙打磨過。

  「他說的…是真的?」

  獨孤雁終於把目光從葉青身上移開,落在玉天恆臉上。

  她的表情恢復了平日的冷淡,甚至比平時更冷了幾分。

  「真的。」

  她說:「他是我未婚夫,有意見?」

  就這麼幾個字,乾脆利落地把最後一絲幻想碾得粉碎。

  玉天恆的手指微微顫抖。

  藍色的電光不受控制地從他指縫間溢位,在空氣中發出細微的噼啪聲。

  他死死盯著葉青。

  彷佛要用眼神把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未婚夫」燒出一個洞。

  「你憑什麼?」

  玉天恆的聲音低沉而壓抑,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憑我長得帥。」葉青面不改色。

  全場再度陷入死寂。

  御風的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奧斯羅嘴角直抽抽,大事不妙!

  石墨石磨兩兄弟對視一眼,同時露出「這人是不是瘋了」的表情。

  葉泠泠眼角抽動。

  她終於明白獨孤雁為什麼會淪陷了。

  這種在雷區蹦迪還一臉淡定的作死氣質,簡直和雁子絕配。

  玉天恆被這句話噎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他準備好了所有可能的回答。

  實力。

  背景。

  家世。

  天賦。

  但他萬萬沒想到,對方的回答是——長得帥。

  這特麼是什麼路數?

  「咳。」

  秦明老師終於忍不住乾咳了一聲,但依然沒有出手的意思。

  他甚至往後退了半步。

  年輕人談戀愛的事,他一個帶隊老師不好摻和。

  再說了——

  他也想看看,獨孤博冕下推薦的這個少年,到底有什麼本事。

  「不開玩笑的。」

  葉青聳了聳肩,偏頭看向獨孤雁:「對吧雁子?」

  獨孤雁翻了個白眼。

  但那白眼翻得毫無殺傷力,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住:「少在那兒嘚瑟。」

  「嘶!」

  所有人都看呆了。

  獨孤雁在撒嬌!

  那個平日裡冷著臉懟天懟地、連老師都敢頂撞的獨孤雁,居然在撒嬌!

  而且那麼自然!

  那麼甜!

  玉天恆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憤怒凝固了。

  不甘凝固了。

  然後慢慢碎成了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空洞。

  他從來沒見過獨孤雁露出這種表情。

  在他面前,獨孤雁永遠是冷淡的、不耐煩的、拒人於千里之外的。

  可現在,

  她對著另一個男人,露出了他從沒見過的柔軟。

  「不可能……這不可能……」

  玉天恆喃喃自語,像是在安慰自己。

  「哪來的不可能?」

  葉青沒好氣地說:「雁子想喜歡誰就喜歡誰,想跟誰在一起就跟誰在一起。」

  「這件事還輪不到你來批准。」

  「你追她,她就得答應?」

  「你以為你是皇帝啊,開個口全大陸的人都得聽你的擺布?」

  「舔狗不得好死這句話聽說過沒?」

  葉青一邊說,手臂自然而然地環住了獨孤雁的腰。

  將她往自己身邊輕輕一帶。

  獨孤雁沒有任何抗拒。

  甚至還微微側了側身,讓自己靠得更舒服些。

  這個動作像是一把刀,直接捅穿了玉天恆最後的防線。

  玉天恆的視線死死釘在葉青環著獨孤雁腰際的那隻手上。

  那隻手的五指修長,指節分明,隨意搭在獨孤雁腰側。

  那姿態散漫得理所當然。

  像是無聲的宣告。

  玉天恆的耳底泛起陣陣嗡鳴。

  血液從心臟深處被某種極致的憤怒泵出來,順著血管直衝頭頂,在耳膜背面撞出密集的鼓點。

  「鬆手。」

  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

  葉青偏了偏頭,那表情彷佛在聽一個不太好笑的笑話。

  「什麼?」

  「我讓你鬆手!離開雁子!!」

  這一聲怒喝灌注了魂力。

  訓練場邊的幾株矮樹被震得枝葉簌簌作響,驚起幾隻不知名的飛鳥。

  御風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奧斯羅眉頭皺得更緊,石磨和石墨兩兄弟同時縮了縮脖子。

  然而葉青不僅沒鬆手。

  他的指尖還輕輕蹭了一下獨孤雁的腰側。

  那動作極輕極快,快到旁人幾乎看不見。

  但對獨孤雁來說,那一蹭無異於一道微弱的電流擊中脊柱。

  她渾身猛地一僵,碧綠色的眸子裡閃過羞色。

  葉青的手臂甚至還有餘裕將人摟得更緊了些,下巴隨意抵在她發頂。

  那個姿態散漫得欠揍。

  獨孤雁又氣又羞,耳尖紅得能滴血,想發作卻使不上勁。

  這種感覺她太熟悉了。

  每次葉青露出這副「我就是耍無賴你又能拿我怎樣」的表情時,她都拿他毫無辦法。

  偏偏這混蛋還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弧度里滿是得逞的意味。

  獨孤雁狠狠剜了他一眼,擠出幾個只有兩人能聽到的字。

  「回、去、再、收、拾、你。」

  「好啊。」

  葉青的聲音同樣壓得極低,黑眸里含著笑。

  「誰收拾誰還不一定呢。」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玉天恆。

  「你以為你是誰啊?」

  葉青的語氣平淡,像在陳述一個無人在意的事實。

  「我抱我自己的未婚妻,輪得到外人來管?」

  「外人」兩個字一左一右釘進玉天恆胸口。

  他的拳頭髮出一陣噼啪脆響,藍色電光在指縫間瘋狂跳動,將訓練場地面灼出一小片焦痕。

  「未婚妻?」

  玉天恆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打磨過。

  他猛地抬手,指向葉青的手指上還纏繞著未散盡的電弧。

  「你憑什麼說雁子是你的未婚妻?」

  「你有什麼資格站在她身邊?」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口劇烈起伏。

  「雁子是封號斗羅的孫女,天之驕女!」

  「她的天賦、她的家世、她的一切——你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野小子,憑什麼配得上她?!」

  「我玉天恆,藍電霸王龍家族嫡系傳人,我爺爺同樣是封號斗羅!」

  「論家世、論天賦、論實力,我哪一點不如你?!」

  「雁子和我,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說到最後一句時,他的聲音近乎嘶吼。

  藍色電光在周身炸開,將他頭髮都電得微微豎起。

  御風偷偷拉了一下奧斯羅的袖子,壓低聲音:「你認可隊長的說法嗎?」

  奧斯羅面無表情:「閉嘴。」

  雖然他也覺得這邏輯太過霸道。

  聽到這話。

  葉青沒反駁,沒爭辯,甚至沒機會玉天恆。

  他偏過頭,看向懷裡的獨孤雁,臉上笑容溫暖得能把人融化。

  「雁子,告訴他,你喜歡誰?」

  獨孤雁抬起眼。

  那雙碧綠色的眸子裡倒映著葉青的臉。

  然後她瞥了玉天恆一眼。

  那一眼極短,短到玉天恆還沒來得及從中讀出任何情緒就已經結束。

  她沒有說話。

  卻是踮起腳尖,主動在葉青側臉上輕輕親了一口。

  嘴唇碰觸的聲響在安靜的訓練場上清晰得過分。

  那一口親完,獨孤雁的耳尖紅得能點燃。

  但她還是強撐著抬起下巴,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宣告。

  「當然是你。」

  四個字。

  乾脆利落。

  擲地有聲。

  葉泠泠輕輕捂住嘴。

  藍寶石般的眸子裡泛起一層難以抑制的姨母笑。

  昨晚就知道。

  但親眼看到雁子主動親人的畫面,衝擊力還是遠超預期。

  御風的嘴張成O型。

  奧斯羅沉默兩秒,從牙縫裡擠出四個字:「殺人誅心……」

  玉天恆的大腦在那四個字落地的瞬間徹底宕機。

  獨孤雁親了他。

  當著所有人的面!

  那個連正眼都懶得多給人一個的獨孤雁,踮起腳尖主動親了一個男人。

  暴怒在玉天恆胸口炸開。

  「該死——!!!」

  這一聲怒吼灌注了遠超之前的魂力。

  藍色電光從他腳下瘋狂蔓延,在地面上撕裂出數道焦黑裂紋。

  離他最近的幾件訓練器械被電弧擊中,發出滋滋聲響。

  「葉青!和我打一場!!」

  他的聲音因為情緒過度激動而變得尖銳刺耳,但那抹破釜沉舟的狠戾從未如此清晰。

  「我要讓雁子親眼看著,誰才是更配得上她的男人!」

  「你若輸了,就從雁子身邊消失!永遠不准再用『未婚夫』三個字玷污她的名聲!」

  「更不准再糾纏她!!!」

  三道宣告一聲比一聲高,最後幾乎變成嘶啞的咆哮。

  雷光在他周身炸裂,將瞳孔映成近乎白色的亮藍。

  那張原本還算英俊的臉此刻因憤怒和不甘而扭曲,額角青筋暴跳。

  「你要是個男人,就接下這場決鬥。」

  「別躲在女人身後,做些上不得台面的勾當!」

  御風連大氣都不敢喘,縮到秦明老師身邊,壓著嗓子問:「秦明老師,您不阻止一下嗎?」

  秦明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鏡片反射出一片意味不明的白光,將他眼底的表情遮得嚴嚴實實。

  「這是他們之間的感情糾紛,我作為帶隊老師也不好插手。」

  理由冠冕堂皇,語氣公事公辦。

  但御風分明看到,秦明老師推眼鏡的動作比平時慢了至少一倍,而且推完之後頭微微前傾。

  那是他每次觀戰精彩斗魂時才會露出的姿勢。

  「秦明老師。」

  御風的表情變成一臉看穿一切的古怪:「你其實就是想看戲吧?」

  「咳。」

  秦明乾咳一聲,把頭別過去假裝沒聽見。

  但他沒有否認。

  事實上他還真想看看,這個走了獨孤博冕下後門的少年到底有幾分真本事。

  御風垮著臉回到奧斯羅身邊。

  「完了,連老師都開始吃瓜了,這皇鬥戰隊是不是要完?」

  語氣里滿是對人生的懷疑。

  奧斯羅三人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葉青身上,眉頭微蹙,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與此同時,獨孤雁抓住了葉青的衣角。

  「葉青,你不用理他。」

  「他的話根本不需要在意,我們——」

  話說到一半頓住了。

  因為葉青低頭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的暖意和剛才一模一樣。

  但在這層暖意底下,她看到了一些別的東西,如同昨夜殺掉三個流氓時那種刀鋒出鞘前的寒光。

  葉青抬起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頂。

  然後他鬆開摟著她腰肢的手臂,轉身,正對玉天恆。

  「玉天恆。」

  「你剛才說了很多。」

  「家世、天賦、封號斗羅的爺爺,還有你口中『天造地設的一對』。」

  「你說得很激動,說得自己都信了。」

  「但有個問題需要糾正你一下。」

  他往前邁了一步。

  氣勢上的壓制力讓玉天恆周身的雷電都不自覺地弱了一瞬。

  「雁子,她是人。」

  「她不是誰的戰利品,更不是你用一場決鬥就能決定歸屬的物品。」

  「她有資格自己決定喜歡誰。」

  站在他身後的獨孤雁,看著這個擋在自己面前的背影,心裡猛然被某種滾燙的東西撞得滿滿當當。

  她下意識攥緊了自己的衣角。

  葉青目光自始至終鎖在玉天恆身上。

  那種眼神說不上輕蔑,但絕對算不上客氣。

  「所以你的賭約,我不接受。」

  「雁子的感情不是賭注,你我都沒資格拿她當籌碼。」

  「你!」

  玉天恆的臉因羞憤漲得通紅。

  被拒絕的屈辱,被當眾駁斥的不甘,被用「你沒資格」四個字定義的無能狂怒。

  所有情緒在胸腔里攪成一團。

  「所以你要逃?」

  「我沒說逃。」

  葉青打斷他。

  黑眸里的冷冽忽然被某種更滾燙的東西取代。

  「賭約,我不接受。」

  「但決鬥,我接了。」

  「不設賭約,因為不需要。」

  「我只是單純地想教訓一個沒認清自己的舔狗而已。」

  他緩緩抬起右手。

  掌心朝上,食指微微彎曲。

  那個手勢囂張到了極點,挑釁到了極點

  葉青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那笑容里的自信和傲氣,讓他在那一瞬間彷佛站在了比任何人都高的地方。

  「你過來啊!」

  訓練場上,風聲驟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