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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雁子吶,你老公厲害不?教你拿捏老登

  夜深了。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里擠進來,在地板上劃出一道銀白色的細線。

  獨孤雁趴在葉青懷裡,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她的碧綠色長髮散亂地鋪在枕頭上,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貼在光潔的額頭上。

  原本冷傲的俏臉上,此刻只剩下一種表情,又羞又惱,又無可奈何。

  「瞪我幹嘛?」

  葉青一隻手撐著腦袋,另一隻手不老實地纏著她的發梢,臉上掛著欠揍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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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是你先動手的,女流氓。」

  「誰、誰女流氓了?!」

  獨孤雁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明明是你說什麼要擁抱...結果呢!擁抱一下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這個嘛......」

  葉青盯著她的臉,裝作認真思考的樣子,「大概是因為你太好看了?」

  「少來!」

  獨孤雁想抬手捶他,卻發現手臂酸軟得根本使不上勁。

  該死的。

  她堂堂三十多級的魂尊,體質遠超普通人,怎麼會在這種莫名其妙的事情上輸給一個剛滿十級的菜鳥?

  這不科學!

  不對,這不魂學!

  「你是不是偷偷練了什麼奇怪的功法?」

  獨孤雁狐疑地盯著他。

  「天地良心!」

  葉青舉起三根手指,「我一個剛覺醒武魂的十級小魂師,能練什麼功法?這叫天賦異稟!」

  「硬要說的話,那就是天生會轉輪之術!」

  「......」

  獨孤雁不想理他。

  她把臉埋進枕頭裡,只留給葉青一個後腦勺。

  但那通紅的耳尖出賣了她。

  葉青看著她這副模樣,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說實話,他自己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

  一開始真的只是想抱一下的。

  但抱著抱著...就不想鬆手了。

  不鬆手的結果就是從下午一直折騰到半夜。

  「老婆。」

  「......」

  獨孤雁已經懶得反駁他的稱呼了。

  葉青湊過去,下巴擱在她肩膀上,「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就是我的實力啊,雖然魂力等級確實很弱,但某些方面應該還算夠頂吧?」

  獨孤雁的身體一僵。

  然後她猛地轉過頭,碧綠色的眸子裡滿是羞惱:「馬馬虎虎!」

  「哦?只是馬馬虎虎?」

  葉青挑了挑眉,忽然壞笑一聲,作勢又要湊近。

  獨孤雁臉色大變,雙手推著他的胸口拼命往後退。

  「你你你——你是怪物嗎?!」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驚恐。

  說好的普通人呢?!

  說好的剛滿十級的小魂師呢?!

  她堂堂魂尊都被折騰得夠嗆,這人怎麼跟沒事人一樣還生龍活虎的?!

  「其實我也有點累了。」

  葉青老實承認,「但看到你推我的樣子,忽然又覺得不累了。」

  「......」

  獨孤雁發誓,如果現在她還有力氣,一定召喚碧磷蛇咬他一口。

  可惜她沒有。

  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獨孤雁忽然安靜下來。

  她看著葉青,碧綠色的眸子裡情緒複雜。

  從第一次見面開始,這傢伙就一直在重新整理她的三觀。

  先是死皮賴臉要她負責。

  然後一語道破獨孤家血脈之毒的秘密。

  接著靠一株仙草,在她眼皮子底下完成從廢柴到天才的蛻變。

  現在...

  又在她完全清醒的狀態下,把她吃干抹淨第二次。

  獨孤雁在心裡默默算了筆帳。

  第一次是她喝醉了動的手,勉強算她耍流氓。

  這一次可就不是了。

  這一次是她先同意抱的。

  雖然最後變成這樣完全出乎她的預料,但自己沒有推開他。

  獨孤雁忽然開口,聲音低沉,「葉青,我感覺自己好像被你拿捏了。」

  「嗯?」

  葉青微微一愣。

  這話聽著咋有種認命的感覺。

  獨孤雁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碧綠色的眸子裡沒有了平時的冷傲,也沒有了剛才的羞惱,只剩下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你到底是什麼人啊?」

  她輕聲問,「一個在酒店端盤子的服務員,怎麼什麼都知道?怎麼什麼都不怕?」

  「我怕的多了。」

  葉青笑了笑,「怕死,怕窮,怕變成廢物,怕你爺爺一怒之下把我毒成渣。」

  「那你還敢——」

  「怕歸怕,做歸做,怕死和等死是兩碼事。」

  葉青的聲音忽然認真起來,「我這輩子,不想再當廢柴了。你要是問為什麼...大概是因為遇見了你。」

  獨孤雁的睫毛顫了顫。

  「花言巧語。」

  「是真心話。」

  「信你才怪。」

  獨孤雁哼了一聲,卻沒有移開視線。

  兩個人就這麼對視著。

  月光安靜地躺在被子上。

  「對了。」

  獨孤雁忽然想起什麼,表情重新變得凝重,「到了我爺爺那裡,你打算怎麼說服他?」

  這可是大事。

  她爺爺獨孤博,封號「毒」,大陸玩毒第一人。

  脾氣暴躁,殺伐果斷。

  在她爺爺眼裡,任何敢接近他孫女的雄性生物都是需要被清理的害蟲。

  更別說葉青這種直接想當上門孫女婿的。

  獨孤雁幾乎能想像到爺爺見到葉青時的場景。

  「雁雁,這小子是誰?」

  「爺爺,他是您的上門孫女婿。」

  「......」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葉青會變成一灘綠水。

  「這個嘛……」

  葉青忽然湊近她的耳朵。

  獨孤雁本能地想往後縮,但葉青一隻手按住她的後腰,讓她動彈不得。

  「別緊張,只是告訴你該怎麼做。」

  溫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耳廓上,獨孤雁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然後葉青開始在她耳邊說話。

  聲音很低,低得只有她一個人能聽見。

  聽著聽著,獨孤雁的表情從警惕變成了古怪,從古怪變成了複雜,從複雜變成一臉黑線。

  葉青說完後退開,臉上帶著「相信我,沒毛病」的笑容。

  「......你確定?」

  獨孤雁的語氣里充滿了懷疑,「我要是真的按你說的做,爺爺會被我氣死吧?」

  「不至於不至於。」

  葉青擺擺手,「頂多氣個半死。」

  「那有什麼不一樣嗎?!」

  「當然不一樣。」

  「氣個半死還能緩過來,氣死了就真死了。」

  「你爺爺雖然是老登,但起碼是封號斗羅,心肺功能肯定比一般人強,氣不死的。」

  「......」

  獨孤雁現在特別想收回剛才那句話。

  什麼「被拿捏了」?

  分明是遇見了一個神經病!

  「你認真的?」獨孤雁又問了一遍。

  「認真的。」

  葉青點頭,眼神難得地正經。

  「唯一的風險在於……」

  「什麼?」

  「他可能會先揍我一頓。」

  「那你還——?」

  「揍就揍唄,反正死不了。」

  「你想啊,他揍我的時候你撲上去護著,他下手就輕了,這叫苦肉計。」

  獨孤雁:「......」

  她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這個混蛋的混蛋邏輯。

  而且仔細想想,爺爺確實是那種性格。

  最疼她這個孫女。

  如果她真的按照葉青說的做,說不定有戲?

  獨孤雁正在心裡盤算著,忽然臉色猛地一變。

  她的碧綠色眸子驟然瞪大,驚恐地看向葉青。

  「你怎麼還——?!」

  「呃...」

  葉青撓了撓頭,表情無辜得令人髮指,「沒辦法,誰讓雁子你太誘人呢?」

  「我們剛才不是已經…」

  「是剛才的剛才。」

  葉青糾正道,然後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現在是新一輪。」

  獨孤雁傻眼了。

  她看著葉青那個笑容,忽然湧起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

  「等等——!」

  「等不了一點。」

  「我要睡覺!」

  「天亮再睡。」

  「我爺爺會殺了你的!」

  「那是明天以後的事。」

  「你——」

  「準備好了嗎?」

  「誰答應你了!我不同——!!!」

  月光依舊安靜地躺在地板上。

  窗簾的縫隙里,銀色的光線隨著夜風輕輕晃動著。

  這一夜。

  還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