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博盯著古凌看了片刻，忽然笑出了聲，道：「難怪你把好東西收得這麼幹淨，原來還想給唐三留個坑！」
「他不回來，這坑就踩不進去。」古凌拍掉手上的泥，沉聲道：「可他要是惦記著再來偷一次，總得付出點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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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博沒有馬上回答，轉身走向山壁後面，過了一會兒，他手裡多了一隻灰撲撲的石盒。
盒蓋掀開，裡面是一株巴掌大小的暗紅靈芝，邊緣微微捲起，根部還裹著濕土，乍一看並不起眼。
可盒子剛開啟，兩人體內的魂力就有了輕微變化，古凌低頭看去卻能感覺到裡面的能量似乎很活躍。
「赤髓芝。早年在一處險地找到的，我一直留著就是想弄明白它的藥性。」獨孤博拿起石盒，讓他看清靈芝底部的暗紋。
「這東西能讓魂力在短時間內漲得很快。問題是它消耗的是服用者自己的生命本源。」
葉泠泠原本正在收拾最後幾個藥盒，聽到這裡也走了過來，有些好奇的道：「用了以後，身體會迅速衰老？」
「剛服用的時候，反倒會覺得自己渾身都是力氣。等發現不對，已經有一部分底子被耗掉了。」獨孤博合上盒蓋，語氣認真了些。
「少活多少年，要看吃了多少，又催動了多少藥力。但消耗掉的生命，不會因為藥勁過去就自己長回來。」
「拿它當普通毒藥解也沒用。我連雁雁都沒讓碰過，你們兩個更別打歪主意。」
古凌笑了笑，道：
「我還不至於嫌自己命長。它能讓沒拿魂環的人直接突破嗎？」
「想得美！該獵魂還得獵魂，它又不能憑空給你變出一枚魂環。」獨孤博說完，又看了看手裡的盒子。
「不過，那小子能認出這裡的藥材，應該也懂些藥理。你怎麼知道他會吃？」
「不確定，可能會吃吧。」古凌回答得很乾脆，獨孤博反倒愣了一下。
「不認識的東西，唐三得到了可能會研究。認識了，他反倒有可能覺得自己能處理其中的麻煩。」
古凌想起唐三看見自己第四魂環時的表情，嘴角慢慢抬了起來。
「唐三現在最想弄明白的大概就是我為什麼能進步這麼快。」
「等他再來，發現好的藥材全沒了，只找到這種能讓魂力暴漲的東西，你說他舍不捨得直接扔掉？」
唐三不是不懂藥，更不是見到什麼都敢往嘴裡塞。可有時候越懂一點，就越容易相信自己有辦法。
尤其是親眼看著曾經的對手把自己甩在身後，連還手的機會都不給的時候。
獨孤博想是聽懂了，伸手在盒子上敲了敲，笑道：「你是在等他自己捨不得，自己害自己？」
古凌掃過空蕩蕩的藥圃，道：
「他要是能忍住不偷，拿算他厲害。我可沒求著他回來啊。」
兩人沒有再多說，把那赤髓芝留在了一片翻過的土裡，根部埋進泥下，旁邊散著些無用的殘須，看起來像是收藥時漏下的東西。
葉泠泠站在一旁，看見古凌把空盒子也收走，便想起唐三抱緊藥袋、反過來指責他們搶藥的樣子。
在她看來，如果那個人真的肯聽勸，當時就不會鬧成那樣了。
臨走前，獨孤博又沿谷口檢查了一遍，此前封住的裂隙沒有鬆動，毒霧也重新連成一片。
他沒因為藥草搬空，就隨手撤掉自己經營多年的防護。
「地方還得留著，以後養藥用得上。」
古凌點了點頭，最後看了一眼谷內，跟著獨孤博走了出去。
..............
傍晚，天斗皇家學院。
獨孤雁聽見走廊上傳來的聲音，剛推開門，就看到了並肩走來的古凌和葉泠泠。
「終於回來了！怎麼樣，魂環拿到了嗎？」葉泠泠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被她拉住了手。
古凌笑著側開半步，道：
「你讓她先把手抬起來。」
一朵九心海棠在葉泠泠掌中舒展開來，黃、黃、紫、紫，四枚魂環先後浮現而出。
獨孤雁眼睛一亮，盯著最外面那枚紫色魂環看了好幾眼，驚喜道：
「真成魂宗了！」
朱竹清也從房間裡出來，看到葉泠泠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恭喜。」
獨孤博慢悠悠地跟了上來，沒好氣道：「你爺爺就站在後面，你倒是裝看不見。」
獨孤雁扭過頭，立刻挽住他的胳膊，微笑道：「我知道您老人家在，肯定會過來迎接你的呀！」
等到幾人進屋，葉泠泠把林中遇到唐三、藥圃衝突，以及柳二龍動手的經過講了一遍，獨孤雁的臉色已經變了好幾次。
「一個魂聖，沖你下殺手？」古凌正準備端茶，獨孤雁卻一把按住他的手，朱竹清也看向了他的肩膀。
「哪裡傷了？」
「先前肩上挨了一下，現在已經被泠泠治好了，沒什麼大礙。」古凌簡單活動了兩下手臂給她們看。
葉泠泠在旁邊點頭，兩人才放鬆一些，可聽到玉小剛最後被抽走了黃金聖龍本源，獨孤雁還是忍不住罵了一句。
「活該！偷東西還有理了，打不過就讓老師殺人，這算什麼本事？」
朱竹清沒有跟著罵，只是看了古凌一眼，慢慢鬆開剛才攥緊的手指，她太清楚玉小剛會怎麼護著唐三了。
古凌把茶喝完，轉頭問獨孤博：「老怪物，住處讓人收拾好了，離雁雁這裡不遠。你先休息？」
「先吃飯。」獨孤博摸了摸收著木匣的儲物魂導器，道：「藥和那份東西都帶回來了，後面有得忙。你小子也別想著把事全扔給我。」
古凌微微頷首，笑著應下。
.................
而同一片暮色下，史萊克學院的房間裡，藥味卻濃得讓人發悶。
玉小剛躺在床上，聽著弗蘭德送醫師出門的聲音，手指一點點抓緊被褥，這些天他身上的傷總算穩住了一些。
雖然能喝藥，也能勉強坐起來了，可每次想召出羅三炮，他就會想起被抽走的那份金色光芒。
柳二龍端著一碗藥走過來，低聲道：「小剛，先喝藥。你別亂動，養好身體再說。」
玉小剛沒有伸手去接碗。
「二龍……你說等我的傷好了，我們還能像以前那樣施展武魂融合技嗎？」
柳二龍的手停在半空，屋裡安靜了下來，沒有一個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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