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凌他要搶我的藥材！」
唐三一見到玉小剛，就抓住了他的手。剛才挨打的時候，他還在咬牙硬撐，這會兒看到老師，眼眶一下就紅了。
玉小剛趕緊扶住他，手才碰到肩膀，唐三就疼得吸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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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得這麼重？」
看著徒弟臉上的腫包和衣服上的血，玉小剛的臉立刻沉了下來。
「別急，你慢慢說，有老師在！」
唐三指了指葉泠泠抱著的藥袋。
「我從下面的乾溝出來，碰巧發現了這裡。本來想採好藥，再發訊號叫你們過來，誰知道古凌也來了。」
「他讓我把藥交出來，我不答應，他就動手。老師，這地方明明是我先發現的！」
他說到這裡，嘴角的傷口又疼了起來，只好抬手擦了擦血。
至於自己早就看出這裡有人住，又不肯等主人回來，這些事他一句也沒提。
玉小剛聽完，轉頭就罵。
「古凌，你還要不要臉！搶不到東西就把人打成這樣，你還有沒有一點教養？」
古凌看了他一眼，反倒笑了。
「你連這裡是誰的地方都沒問，就認定是我搶東西了？」
「小三都傷成這樣了，你還想狡辯？」
「挨了打就有理？那小偷偷東西被抓住，挨上兩拳，失主還得給他賠罪？」
玉小剛剛要開口，古凌已經抬手指向旁邊的石台。
「看清楚，這是獨孤博的藥圃！外面有他布的毒陣，裡面有他用的藥台。你徒弟趁他不在，挖了三株藥往袋子裡裝，我讓他放回去，他就是不肯。」
聽見獨孤博三個字。
弗蘭德皺起了眉。
剛才忙著找唐三，他沒顧上仔細看。
現在順著古凌指的方向看過去，石台上擺著藥缽，旁邊的器具也收拾得整整齊齊。
通往藥草中間的那條小路，明顯是被人經常踩出來的。
這些東西總不會自己從土裡長出來。
「小三，你之前沒看見這些？」
唐三握著剛子的手，遲疑了一下，「院長，這處泉眼本來就是天然形成的……」
「他問你看沒看見藥台，你跟他說泉眼乾什麼？」
古凌直接打斷了他。
葉泠泠也走近一步，把藥袋開啟了一些。
「我們來的時候，他正在往裡面裝第三株藥。古凌讓他還回去，也說過可以等獨孤前輩回來，當面把事情說清楚。」
她看著弗蘭德，把後面的經過也說了出來。
「是古凌先動的手。但在動手之前，他已經提醒過很多次，唐三一直不肯還。」
「你當然幫著古凌！」唐三忍不住說道。
「那你告訴我，哪件事是我編的？」
葉泠泠把袋口收好，等著他回答。
唐三看了一眼藥袋，沒有接話，可看著裡面那三株藥，他又實在不甘心。
「那你呢？你這麼熟悉這裡，難道就沒拿過藥？」
「拿過，獨孤博同意的。」古凌答得很乾脆，「他允許我取藥，我才動手。你要是覺得我說謊，等他回來，當著他的面問。」
唐三的臉繃了起來。
這話他之前就聽過，可現在老師和院長都在，古凌還是一點也不心虛。
「你一直要我等獨孤博，誰知道他會不會幫著你？」
「主人沒回來，你嫌沒人給你證明。讓你等主人，你又嫌他會偏心。唐三，是不是只有把藥給你帶走，這件事才算講道理？」
弗蘭德心裡已經有了數，趕緊擺手。
「都先停一停。藥沒帶走，人也都在，等獨孤博回來，我們把誤會解釋清楚。」
「什麼誤會？」古凌問道，「他說這是他的藥，我就得背上搶東西的名聲？」
玉小剛把唐三往自己身後拉了拉。
「就算獨孤博住在這裡，這些藥也不是他種出來的。小三碰巧找到，說明他和這裡有緣，憑什麼連採藥都不行？」
古凌聽得直搖頭。
「我算是明白了。怪不得唐三能說出這種話，原來是跟你學的。」
「你什麼意思？」
「別人養著的藥材，他伸手一摘，就變成他的了。武魂殿留下的資料，你拿去整理一下，也全變成你的本事了。你們師徒幹的事，有什麼區別？」
玉小剛的臉一下就漲紅了。
索托斗魂場那次，他已經因為這些話丟過一次臉。現在柳二龍和徒弟都在旁邊，古凌竟然又把這件事翻了出來！
「我在那些理論上花了多少心血，你知道什麼！」
「你花過心血，別人就沒花過？」
古凌指了指周圍的藥草。
「你看資料，整理資料，算付出。獨孤博守著藥圃，清理雜草，調理藥材，在你嘴裡就成了占便宜。怎麼一到你自己身上，規矩就全變了？」
玉小剛雙目血紅，氣喘如牛：
「那怎麼能混為一談！」
「那你倒是說說，哪裡不能一起說？」古凌往前走了一步，盯著他的眼睛：「你跟唐三都認一件事，東西經過自己的手就必須算自己的。至於東西原來是誰的，有誰在上面花過心思，你們管都不管。」
「老師偷理論，徒弟偷藥材。上樑不正下樑歪，說的就是你們！」
「你閉嘴！」
唐三一下抬起頭，連身上的傷都顧不上了。
「不許你侮辱老師！」
古凌轉頭看向他。
「他剛才罵我不要臉，你怎麼不讓他閉嘴？」
「是你跟他說我搶藥，也是你故意不說這裡有主人。現在裝出一副替老師受委屈的樣子，給誰看呢？」
唐三氣得握緊拳頭，才用上一點力，肩膀就疼得他臉色發白。
玉小剛連忙攔住他。
「小三，別跟他一般見識。」
他拍了拍唐三的手背，又看向古凌，努力把聲音壓穩。
「古凌，我再怎麼說也是你的長輩。你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辱罵我，連最基本的規矩都不懂嗎？」
「你先指著我的鼻子罵，我回你幾句，就不懂規矩了？」
古凌都被他氣笑了。
「你們師徒是真方便。講不清楚藥是誰的，就說我下手重。解釋不了自己做的事，就說我不尊重長輩。說來說去，你倒是讓唐三把偷藥的事認了啊！」
玉小剛指著他，氣得手指直抖。
「你……」
「我怎麼了？你在索托斗魂場也是這樣，輸了就想重新打，朱竹清不肯聽你的，你就把錯往她身上推。」
「這回唐三伸手拿了別人的藥，你又怪我不該攔他。合著你們可以輸，可以拿，可以罵人，就是別人不能還嘴？」
弗蘭德趕緊擋到兩人中間。
「古凌，少說兩句！」
「他罵我的時候，你怎麼不讓他少說兩句？」
弗蘭德張了張嘴，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接。
古凌越過他，繼續看著玉小剛。
「你要是真覺得自己有理，就回答我的話。別一會兒喊徒弟，一會兒擺長輩的架子。你這麼大個人了，說話還得讓別人替你撐腰？」
玉小剛只覺得臉上燒得厲害。
他想反駁，腦子裡卻亂成一團。唐三還在身邊叫他老師，柳二龍也一直看著他。他越想把這口氣爭回來，呼吸就越急。
「你給我……」
後面的話還沒說出來，他眼前突然一黑，腿也跟著軟了下去。
「小剛！」
弗蘭德趕緊轉身扶住他。唐三也伸手去扶，結果扯到了自己的傷，疼得兩個人都沒站穩。
柳二龍一把托住玉小剛的胳膊。
「小剛，看著我！先喘口氣！」
玉小剛沒有暈過去，只是胸口堵得難受，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看著他被氣成這樣，柳二龍哪裡還顧得上爭論藥材是誰的。
她把玉小剛交給弗蘭德，走到古凌面前。
「把剛才的話收回去，向小剛道歉！」
古凌把葉泠泠往身後擋了擋。
「你先告訴我，我哪句話說錯了？」
柳二龍的手臂上冒出了火焰。
「嘴還這麼硬？今天我就替你家裡人教教你！」
弗蘭德一看不對，連忙喊道：「二龍，別亂來！他姓古，武魂又是骨龍，你聽我把話說完！」
柳二龍根本不聽，身後的火焰越燒越高，一頭火龍的虛影在火光里出現。
「別傷人！旁邊還有輔助魂師！」弗蘭德又喊了一聲。
古凌已經抬起手臂，骨甲把雙手護了起來，柳二龍朝他走了一步，眼睛裡全是怒火。
「小剛也是你能欺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