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此言,古凌的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他當然知道弗蘭德為什麼突然變成這副模樣,什麼愛才之心?什麼試試抗壓能力?
說白了,不就是被自己剛才那幾句話給唬住了麼?
古凌可不會傻到去揭穿弗蘭德,畢竟他的目的本來就只是把弗蘭德嚇退,而不是真的想把事情鬧到無法收場。
真逼得弗蘭德惱羞成怒,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動用魂聖修為,他和葉泠泠現在終究不是一個七環魂聖的對手。
既然對方願意自己找個台階下,那他自然也懶得繼續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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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古凌緩緩收回骨龍武魂,身後的森白色骨龍虛影逐漸消散,一黃兩紫三枚魂環也重新融入體內。
隨後,他看向弗蘭德,淡淡問道:「既然弗蘭德院長只是想試試我的抗壓能力。那現在試完了吧?我可以走了嗎?」
聞言,弗蘭德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明顯了幾分,連忙點頭。
「當然!」
「那當然!」
一邊說著,他甚至主動往旁邊讓開了兩步。
「十招已經結束了,而且你表現得相當不錯。年輕人有這樣的實力,很難得啊。」
看著弗蘭德那副和剛才判若兩人的模樣,葉泠泠眼神都變得有些古怪了,在心中暗道:
「幾分鐘前,這個人還是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甚至最後惱羞成怒,連自己定下來的規矩都不準備遵守了。」
「結果古凌只是提了一句自己的姓氏和武魂,態度立刻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還真是欺軟怕硬啊!」
古凌沒有再繼續搭理弗蘭德,只是轉頭看向葉泠泠,道:
「走吧。」
葉泠泠輕輕點頭。
兩人直接從弗蘭德身旁走了過去。
這一次,弗蘭德非但沒有阻攔,反而還主動側過身體,給他們讓出了道路,直到古凌和葉泠泠的身影逐漸消失在街道盡頭,他臉上的笑容才一點一點僵硬下來。
另一邊。
古凌和葉泠泠已經走出了很遠,確認弗蘭德沒有繼續跟上來以後,葉泠泠終於忍不住轉頭看向古凌,低聲道:
「剛才那個人還真是欺軟怕硬。」
古凌聞言,頓時笑了,道:
「你現在才看出來?」
葉泠泠輕輕搖了搖頭,解釋道:
「剛開始的時候我還以為他只是護短,畢竟自己的學生被人打成那樣,老師過來討個說法雖然不一定有道理,但至少還能夠理解。」
「可是後來……」
她想起剛才弗蘭德最後強行提升魂力,甚至連武魂和魂技都用出來的模樣,聲音都帶上了幾分無語。
「明明是他自己提出只使用和你相同的魂力,也是他自己說只要你撐過十招他就離開。」
「結果最後發現打不過你,居然連自己說過的話都不認了,可你一提到家裡人,他馬上就變了一副模樣。」
說到這裡,葉泠泠頓了一下。
「所以,他剛才到底想到了誰?」
古凌看了她一眼。
「你猜?」
葉泠泠微微皺眉。
「你姓古。」
「武魂又是骨龍……」
話說到這裡,她腳步忽然一停,緊接著,那雙清冷的眸子明顯睜大了一些。
「骨斗羅?」
古凌笑而不語。
葉泠泠立刻反應了過來。
「難怪!」
「難怪他突然變成那副模樣!」
可下一秒,葉泠泠又像是想到了什麼,表情逐漸變得有些古怪。
因為她記得很清楚,不久前寧風致和骨斗羅親自詢問過古凌的身世,甚至骨斗羅自己都說了,沒有證據證明古凌和他有什麼血緣關係。
葉泠泠盯著古凌看了幾秒,有些驚訝的道:
「等等。」
「你該不會是在騙他吧?」
古凌一本正經地搖了搖頭,道:
「我什麼時候騙他了?」
「我只是問他,我姓什麼,武魂是什麼。然後讓他自己想,從頭到尾我可沒有說過骨斗羅是我什麼人。」
葉泠泠:「……」
沉默幾秒以後,她終於沒忍住,笑道:
「你真壞。」
古凌聳了聳肩,為自己開脫道:
「這怎麼能叫壞?這叫合理利用資訊差。再說了,他一個七環魂聖都準備不講規矩欺負我了,我嚇唬他一下怎麼了?」
葉泠泠想了想,似乎還真沒什麼毛病,兩人一邊說著,一邊繼續朝著酒店方向走去,沒過多久身影便徹底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
另一邊,史萊克學院。
弗蘭德剛剛推開宿舍房門,房間裡的幾個人幾乎同時抬起頭來。
唐三第一個站了起來,道:
「院長!」
「怎麼樣了?」
奧斯卡同樣一臉好奇。
馬紅俊更是直接從床上撐起半個身體,迫不及待地問道:
「老師!」
「你找到那個混蛋了嗎?是不是已經替我和戴老大報仇了?」
旁邊已經清醒過來的小舞同樣望向弗蘭德,就連一直坐在那裡沒有說話的玉小剛,也將目光投了過來。
面對眾人的注視。
弗蘭德身體頓時微微一僵,他的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自己剛才被古凌追著打,最後第十招甚至被逼得耍賴的畫面。
這能說?
當然不能!
他可是史萊克學院院長!
堂堂七十八級魂聖!
如果讓這群學生知道,自己主動提出壓制到三十七級和古凌交手,結果整整十招下來,非但沒拿下對方,反而被打得灰頭土臉……
自己這張老臉往哪放?
想到這裡,弗蘭德輕咳了兩聲,隨後揹負雙手,故意擺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道:
「當然找到了。」
聞言,馬紅俊的眼睛亮了起來,追問道:
「然後呢?」
弗蘭德淡淡道:
「還能怎麼樣?」
「我親自出手一個三環魂尊還能翻了天不成?那小子年紀輕輕,確實有點實力,性格也夠狂。」
「所以我就順手教訓了他一頓,也算替你們出了口惡氣。」
聽見這句話,馬紅俊大喜,道:
「哈哈!」
「我就知道!老師你親自出馬,那小子肯定得挨揍!」
小舞原本還有些難看的臉色,同樣緩和了不少。
唐三則追問道:
「院長,他傷得怎麼樣?」
「……」
弗蘭德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傷得怎麼樣?
他能說古凌屁事沒有,反而是自己身上挨了不知道多少拳腳嗎?
當然不能!
於是,弗蘭德擺了擺手,一本正經的道:
「行了。」
「我一個魂聖,還能真把一個十二歲的孩子打成什麼樣?稍微給了他一點教訓,讓他知道以後別太狂也就是了。」
說到這裡,他還故意板起臉。
「畢竟我們史萊克是培養學生,又不是什麼土匪組織,真把人打出個好歹,傳出去像什麼樣子?」
聞言,唐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馬紅俊則顯然有些不滿意。
「老師,你就應該多揍他幾拳,最好把他也打得幾天下不了床!」
弗蘭德臉色頓時一黑,道:
「就你話多!」
「要不是你小子先去招惹人家,哪來這麼多事情?躺你的床去!」
馬紅俊頓時縮了縮脖子,沒有在開口。
見狀,弗蘭德這才暗暗鬆了口氣,至於古凌剛才提到的骨斗羅?他更是一個字都沒有說。
開什麼玩笑。
如果自己在這群學生面前,說自己一聽古凌可能和骨斗羅有關係,立刻就不敢繼續動手了,那不就等於明擺著告訴所有人,他弗蘭德剛才之所以突然收手,就是因為欺軟怕硬嗎?
..............
與此同時。
史萊克學院女生宿舍。
夜色已經越來越深,朱竹清剛剛結束一天的修煉,此刻正坐在床邊,安靜地整理著自己的衣服。
吱呀——
房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
寧榮榮從外面走了進來,她今天晚上並沒有參加斗魂,剛才出去轉了一圈以後,倒是聽到了不少訊息。
剛一進門,寧榮榮便忍不住開口道:
「竹清。」
「你聽說了嗎?」
朱竹清抬起頭,一臉疑惑。
「什麼?」
寧榮榮順手關上房門,一邊朝著自己的床鋪走去,一邊說道:
「就是胖子和戴沐白啊。我剛才聽小奧他們說,昨天晚上花燈節的時候,他們兩個好像被人給打了。」
朱竹清動作微微一頓,這件事情她其實知道一些,畢竟戴沐白昨天回來以後,身上的傷根本藏不住,只是她沒有興趣去問而已。
畢竟戴沐白受不受傷,和她有什麼關係?可寧榮榮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她原本平靜的神色突然出現了一絲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