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空間裂縫,幾人逐一踏入密室之中。
雲山一眼便看見了盤坐於密室中央的那位男子,頓時失聲驚呼:「真的是老祖!」
他雖未曾親眼見過雲破天,但卻是從宗主大殿中,見過開派祖的師畫像,所畫之人,與眼前一般無二。
雲韻也驚訝地捂住了小嘴。
她自小聽著老祖的故事長大,從未想過有朝一日竟能親眼見到真人。
「這傢伙現在的狀態,似乎有些古怪啊!」藥老的聲音響起,語氣中難掩震驚。
在他的感知里,雲破天彷佛被某種力量按下了暫停鍵一般,生機、靈魂、鬥氣全都凝固在原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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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狀態,即便以藥老的見識,也是聞所未聞。
蕭炎並未多作解釋,邁步上前,一指點在雲破天眉心,馬符咒的力量徑直沒入其體內。
果不其然,那股溫和而強大的力量剛一接觸,雲破天原本枯竭的身體便開始迅速充盈,近乎潰散的靈魂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復起來。
彷佛被觸發了某個開關一般,雲破天的狀態瞬間回歸正常,體內停滯多年的鬥氣重新開始運轉。
衰敗的身軀得到修復,雲破天的氣息也節節攀升,從跌落多年的一星斗尊,再度回到了二星斗尊巔峰。
「這!」
饒是藥老見多識廣,見蕭炎如此輕易便打破了雲破天身上那種奇異狀態,也終於坐不住了。
他看著自己這個弟子,眼中的欣慰之色愈發濃厚。
自己這弟子啊,他是越來越看不透了,想必要不了多久,他這把老骨頭就真該退休嘍。
雲破天從衰敗到恢復巔峰,前後不過幾息光景。
緊接著,他的眼皮輕輕動了動,在幾人的注視下,緩緩睜了開來。
「老祖!」雲山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
「我這是……」雲破天眼中滿是迷茫。
眼前的畫面逐漸清晰,他第一眼便望見了站在面前的蕭炎,瞳孔驟然一縮,一段塵封已久的記憶悄然涌回腦海。
旋即,他竟在幾人的注視下,徑直朝蕭炎跪地行禮:「雲破天,見過少主!感謝少主救命之恩!」
他神色恭敬,語氣中滿是壓抑不住的激動。
這一幕,讓藥老幾人全都愣住了。
原來蕭炎先前所說的有舊,竟是這樣一層關係。
蕭炎對此早有預料,神色淡然,只虛虛一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量便將雲破天託了起來:「起來吧,先出去再說。」
「是!」雲破天重重點頭,手指凌空一划,便帶著尚在愣神的幾人一同離開了生死門。
「這就是如今的雲嵐宗麼……」望著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宗門景象,雲破天臉上浮現出幾分追憶之色。
遣退了雲山與雲韻,宗主大殿內便只剩下了蕭炎與雲破天,以及戒指中的藥老。
一段時間後,蕭炎一臉無奈地離開了雲嵐宗。
他原本還想從雲破天那裡打聽些關於未來的事情,卻是沒想到,這老小子知道的比他還少,幾乎半點有用的資訊都問不出來。
「臭…臭小子,你…你…」
戒指中,藥老的聲音格外發顫,整個人都透著難以置信。
因為蕭炎沒有避著藥老,他將二人的對話聽了個真真切切。
以前……現在……未來。
藥老從二人對話中,大致拼湊出了這三個詞。
區區三個字,蘊含的資訊卻龐大得驚人,直接給這位見多識廣的老者帶來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老師不必太過驚慌,這些都只是你弟子的基本操作罷了,您以後就享福吧。」感受到藥老的情緒波動,蕭炎笑著臭屁了一句。
「你這小子……」被他這麼一打趣,藥老原本緊繃的心情反倒鬆弛了下來。
也是,這臭小子再厲害,也終究是自己的弟子。
憑這臭小子的秉性,難道將來還能害他不成?
這樣一想,藥老整個人也漸漸放鬆下來。
第二日,蕭炎獨自前往納蘭家。
聽聞蕭炎要來為納蘭桀診治,納蘭家上下齊齊出動,各房族人恭恭敬敬地候在門口,為首的正是納蘭肅與納蘭嫣然父女。
昨日納蘭嫣然將此事告知納蘭肅時,後者起初根本不敢信。
待聽說代價是交出整個家族之後,納蘭肅雖心中有萬般不舍,卻也清楚,老爺子的性命遠比整個納蘭家更加重要。
況且,能藉此機會傍上蕭炎這座大山,說不定反倒是他們賺了。
於是從昨日開始,他便火急火燎地安排下去,要求必須以最隆重的禮儀迎接蕭炎。
不久,蕭炎腳踏虛空,出現在納蘭家上空。
即便他早已收斂了氣勢,那股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壓迫感,仍讓在場所有納蘭家族人心頭一凜。
納蘭嫣然望著空中那道身影,眼神中交織著種種複雜的情緒。
納蘭肅則身子一顫,隨即迅速轉為一臉恭色,朝蕭炎恭敬一禮:「歡迎蕭炎少主,蒞臨納蘭家!」
一眾納蘭族人紛紛跟著行禮,場面倒是給得極足。
蕭炎俯視眾人,微微點頭。
這納蘭肅雖然實力差了些,眼力見倒是不錯。
「好了,直接帶我去見納蘭前輩吧。」蕭炎落到眾人面前,語氣淡然。
「是!」納蘭肅聞言,神色頓時激動起來。
看來蕭炎是接納他納蘭家了。
有他出手,父親有救了!
說罷,他與納蘭嫣然便引著蕭炎來到納蘭桀的病榻前。
蕭炎稍作感知,也不由嘖嘖稱奇。
納蘭桀這老傢伙倒真是能活,這烙毒可不算弱,尋常斗王沾上怕是最多撐不過一年,他竟硬扛了這麼久。
不過納蘭桀也差不多了,若他再晚來幾天,怕就真要嗝屁了。
蕭炎一指點出,馬符咒的力量瞬間包裹住納蘭桀的全身。
幾乎只在瞬息之間,納蘭桀體內盤踞多年的烙毒便被清空殆盡,連帶著一身暗傷也盡數治癒。
「好了。」蕭炎收回手指。
「這……這就行了?」
父女倆神色一震,忍不住齊聲驚呼,慌忙朝納蘭桀看去。
只見納蘭桀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血色,鬥氣運轉重歸順暢,氣息甚至比病倒之前還要強橫幾分。
這一變化無疑證明,老爺子的身體已經徹底痊癒了。
父女倆滿臉震撼,一時間竟有些不敢相信。
也不怪他們如此。
太快了,蕭炎實在是太快了。
從他踏入這個房間到治癒完畢,前後不過十息。
就這麼點時間,困擾納蘭桀多年、連斗宗強者都束手無策的烙毒,竟被蕭炎彈指間化解。
換作是誰,恐怕都難以相信。
見納蘭桀已無大礙,蕭炎便開口告辭:「納蘭前輩既已痊癒,我就不打擾你們一家團聚了。日後納蘭家的安排,去找海波東便是。」
說罷,他身形一閃,徑直離開了納蘭家。
納蘭嫣然和納蘭肅還想出言挽留,眼前卻早已沒了蕭炎的身影。
恰在此時,納蘭桀緩緩甦醒過來。
「爺爺!您醒了!嗚嗚嗚…」納蘭嫣然見爺爺睜眼,壓抑許久的情緒再也繃不住,撲上前激動地哭了出來。
「嫣然…是…是誰救了我?」納蘭桀看向納蘭嫣然,聲音虛弱地詢問。
他迷迷糊糊間聽到過一個陌生的聲音,還隱約瞥見了一個有些熟悉的身影。
那身影……似乎與他已故的蕭林兄弟有著幾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