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長的手指輕輕撥動琴弦,一陣悠揚悅耳的琴音緩緩流淌而出,瞬間將整座雲嵐宗籠罩其中。
琴聲婉轉空靈,裹挾著精純的靈魂之力,以及馬符咒的治癒力量,流淌過在場每一個人的心尖。
雲韻與納蘭嫣然聽在耳中,只覺精神舒暢,緊繃的心弦不知不覺便鬆了下來。
而那些被控制的雲嵐宗弟子,在琴音入耳的剎那,身上的黑氣便被瞬間驅散,迷失的意識漸漸回歸,狀態前所未有的清明。
所有人,原本掙扎的表情也逐漸變得放鬆,最後甚至愉悅起來。
雲山也緩緩恢復了意識,眉間的那一抹黑氣悄然退去,神色逐漸恢復清明。
他迷茫地睜開眼,望向四周:「我這是……」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個盤坐於虛空之中、悠然撫琴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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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滾出來!」蕭炎一聲厲喝,琴音驟然轉為急促,一道強橫無匹的靈魂衝擊猛然爆發。
血色大陣與那些鎖鏈轟然破碎。
黑霧中,鶩護法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一道狼狽不堪的身影跌落而出。
赫然正是鶩護法。
此時鶩護法靈魂已受重創,整個人狼狽至極。
雖被斬去的手腳重新長出,狀態卻低到了極點。
打死他都想不到,自己這幾年的精心謀劃,竟會被這半路殺出的少年輕易摧毀。
這少年不僅實力強橫,還掌握著一種神奇的音波鬥技,竟能輕易破解他的噬魂秘法與血色大陣。
直至此刻,他連蕭炎的背景甚至名字都一無所知,簡直可悲。
如今他身體與靈魂皆遭到重創,再無一絲戰力。
見大勢已去,鶩護法不敢久留,轉身便施展出魂殿獨有的逃遁秘法。
顯然,他還沒有走到山窮水盡的那一步,憑此秘法,他有信心…斗尊之下無人能留得住他。
「小子,別得意,惹了魂殿,整個大陸都將沒有你的容身之地!桀桀桀!」鶩護法臉上滿是痛苦,卻依舊冷聲威脅。
話音落下,他身形化作一團黑霧,急速朝雲嵐宗外逃竄。
「不好,他要逃了!」雲山臉色驟變,剛要追上去,卻被蕭炎抬手攔了下來。
他滿心疑惑,如今的鶩護法雖已是強弩之末,可一旦被他逃走,後患必然無窮。
「放心,他跑不了。」蕭炎嘴角上揚,淡淡道。
黑霧之中,眼見自己離雲嵐宗越來越遠,鶩護法臉上浮現出一絲劫後餘生的狂喜。
「小子,等著吧,等我養好傷,定帶人將你的家人、朋友統統殺光,靈魂囚禁起來,永世折磨!」他回頭望向身後的雲嵐宗,咬牙切齒,眼底滿是瘋狂。
然而,就在他即將衝出雲嵐宗地界的剎那,一層無形的屏障驟然攔住了他的去路。
感受到那股波動,鶩護法瞳孔猛然收縮,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聲音都跟著顫抖起來:「是……是空間封鎖!」
「不可能的……怎麼可能是空間封鎖!」他驚恐地搖著頭,身軀因恐懼而止不住地發抖。
這種級別的空間封鎖,那是斗尊級強者才能施展的手段!在魂殿中,那可是尊老級別的存在。
這一瞬,他猛然醒悟,難怪之前他無法遁入虛空,當時還以為只是蕭炎施展的小手段。
蕭炎雖強,但氣息分明只是斗宗,絕不可能是斗尊。
莫非……本就有一位斗尊強者在暗中相隨?
這個念頭一出,一股徹骨的絕望瞬間將他吞沒。
「跑啊,怎麼不跑了?」
蕭炎那戲謔的聲音恰在此時響起。
鶩護法猛然轉頭,映入眼帘的是兩道已近在咫尺的金光。
金光一閃而過,直接將他的下半身齊刷刷切開,整個人瞬間被腰斬,徹底斷絕了他反抗的最後一絲可能。
「啊!」望著自己下半身那道平整而冒著火星的切口,鶩護法疼得渾身冷汗直冒,再看向蕭炎時,眼中已只剩下無邊的恐懼。
「鶩鷹,你剛才不是很牛麼,現在呢?」蕭炎走上前,一把扣住鶩護法的腦袋,笑著嘲諷道。
「饒我……一……」鶩護法支支吾吾地想要求饒。
蕭炎卻沒給他把話說完的機會,伸手一抓,直接將他靈魂從軀體內硬生生拽了出來。
「不錯,煉製天妖傀的材料,齊了。」看著手中掙扎不止的鶩護法靈魂,蕭炎嘴角揚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不……不,你不能這麼做,我不要被煉成傀儡!」聽到蕭炎的話,鶩護法徹底慌了神。
與其落得那般下場,他寧可一死了之。
念頭一定,他的靈魂驟然迸發出刺目的光芒,他要自爆靈魂,與蕭炎同歸於盡。
「想自爆?哪有那麼好的事。」蕭炎眉頭一挑,靈魂力量猛然爆發,隨手便將其鎮壓下來。
他翻手取出一隻玉瓶,封入一團隕落心炎,然後將鶩護法的靈魂丟了進去。
隕落心炎專克靈魂,那份灼燒之痛,夠這傢伙慢慢受的。
蕭炎將火焰的強度控制得恰到好處,既夠鶩護法日夜煎熬,又不至於讓他輕易魂飛魄散。
最終,鶩護法的下場便是被隕落心炎日日灼燒,直至靈智被徹底抹除,淪為煉製傀儡的材料。
物盡其用,鶩護法的肉身蕭炎也沒浪費。
他直接用馬符咒將其修復完好,一併收入納戒,留作日後煉製天妖傀的軀體。
「你這臭小子,倒是一點也不浪費。」藥老見到這一幕,忍不住吐槽。
當蕭炎的敵人簡直太慘了,連死了都要被煉成傀儡。
相比之下,他反倒覺得自己這個弟子更像是反派。
「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嘛。」蕭炎撓了撓頭,嘿嘿一笑。
師徒二人舔完包,便回到了雲嵐宗。
此時雲嵐宗因先前三人的大戰早已千瘡百孔,好幾座山頭和建築被夷為平地。
然而雲韻與雲山的臉上,卻不見半分悲傷。
從今日起,雲嵐宗終於擺脫了鶩護法的控制。
此刻雲韻正有條不紊地組織弟子與長老們清掃戰場。
加刑天一行人也沒有急著離開,都候在雲嵐宗,既為祝賀雲山突破斗宗,更想藉此機會結識一番蕭炎。
見蕭炎回來,雲山與雲韻率先迎了上去,加刑天、法獁等人則是緊隨其後。
「今日當真是多虧了您,若非大人出手,後果不堪設想。請受老夫一拜!」雲山滿臉感激,說著便鄭重地朝蕭炎行了一個大禮。
如今他體內的黑氣已徹底消散,禁制也被蕭炎清除,言行舉止逐漸恢復了往日的正常模樣。
蕭炎點了點頭,目光轉向加刑天一行人。
視線所過之處,眾人無不點頭哈腰,恭恭敬敬地行禮。
「加瑪帝國說得上話的,都在這兒了吧?」蕭炎掃視了一圈,語氣淡漠地問道。
此言一出,所有人心中皆是一顫。
他們對這位斗宗大人的秉性並不熟悉,一時都有些摸不透這位到底是何用意。
加刑天臉色一凝,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