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桀桀桀!」藥老的聲音緊跟著響起。
跟蕭炎待久了,藥老也被他的笑聲給傳染了,只要一干好事,就忍不住發出這種親和力拉滿的笑聲。
在所有人都毫無察覺的時候,藥老已將整片空間徹底封鎖,保證連一隻蒼蠅都別想飛出去。
雲山強壓下心頭的怒氣,上下打量了蕭炎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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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真切感知到蕭炎的氣息後,他心中頓時翻江倒海。
年輕,實在是太年輕了。
如此年紀便踏足這等境界,簡直匪夷所思。
「敢問朋友出自哪方勢力,我雲嵐宗應該不曾得罪過閣下吧?」雲山負手而立,開口問道。
被魂殿影響還不是太久,他的腦子還是能用的。
這等天驕,背後的勢力必然深不可測,他不想動手,更不願因此招惹上一尊龐然大物。
說著,他目光掃向蕭炎身旁的納蘭嫣然,認出了這個後輩,心中隱隱已有幾分猜想。
「雲山,你好歹也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輩,囚禁自己徒弟這種事,多少有些見不得光吧?」蕭炎笑著說道。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雲山心中暗道果然如此,嘴上卻依舊死鴨子嘴硬。
「是麼。」蕭炎眉頭一挑,目光落向後山。
他伸出手朝某個方向虛虛一抓,一股磅礴的念力奔涌而出。
旋即,面前空間驟然裂開一道縫隙,一位身穿淡青素裙、身姿曼妙、容顏絕美的女子便從空間裂縫中飛了出來。
「呀!」女子毫無防備,順著慣性,徑直撞進了蕭炎懷中。
duang!
香風襲來的同時,一股異樣的柔軟也貼上了蕭炎的胸膛。
女子正是被囚於密室、封印了鬥氣的雲韻。
雲韻整個人都是懵的。
她在密室里待得好好的,一道空間裂縫突然就冒了出來,緊跟著身子便不受控制地飄浮而起,像是被某種力量牽引著,直接飛入了裂縫。
等反應過來時,整個人已經撞進了一個溫熱的懷抱里。
「嗚!好疼!」懷抱溫暖而堅實,雲韻痛撥出聲,揉了揉額頭抬起頭,恰好與蕭炎四目相對。
「你是……蕭炎?」雲韻眨了眨眼,愈發懵了。
「老師!您沒事,太好了!」納蘭嫣然見到雲韻平安無事,當即驚喜地叫出了聲。
「嫣然……」雲韻看了看納蘭嫣然,又看了看四周,「還有老師……這裡是……雲嵐宗宗門!」
她怎麼會出現在這兒?而且她為什麼會在……蕭炎懷裡?
意識到這一點,她臉上頓時飛起一片紅霞。
孤身修煉多年的她,還是頭一回與男子靠得這麼近。
她本能想從蕭炎懷中掙開,卻忽然記起自己眼下只是個無法動用鬥氣的普通人。
怕摔下去的她,紅著臉,又悄悄往蕭炎懷裡湊了湊。
一旁的納蘭嫣然見到老師這副羞澀模樣,直接看呆了。
她的老師和她的前未婚夫抱在一起,這是什麼離譜的劇情。
雲山同樣看懵了。
瞧著自己養大的弟子被一個來歷不明的小子摟在懷裡,他心中莫名湧起一陣不爽,有種恨不得把蕭炎揍一頓的感覺。
「咳咳,你先帶你的弟子離開吧。」蕭炎乾咳兩聲,用馬符咒解開了雲韻體內的封印,說道。
「哦!嗯…謝…謝謝…」鬥氣恢復,雲韻紅著臉,順從地點了點頭。
又輕聲道了聲謝,她這才展開鬥氣化翼,帶著還沒回過神來的納蘭嫣然離開。
小插曲過後,蕭炎重新面對雲山。
「如何,你現在可以離開了吧?」雲山面無表情地說。
囚禁弟子本非他所願,被蕭炎救走,遠離這裡,未嘗不是件好事。
蕭炎感知了一下雲山如今的狀況,便再沒把他放在眼裡。
眼下的雲山不過是一具提線木偶罷了,他真正要面對的,是藏線上另一端的騖護法。
「藏頭露尾的鼠輩,還不打算出來嗎?」蕭炎無視雲山,目光直射雲嵐宗後山,冷聲喝道。
雲山見狀,非但沒有被無視的惱怒,心中反而掀起一陣驚濤駭浪。
蕭炎所看的方向,正是騖護法的藏身之處。
這少年竟能察覺到那位大人的存在,莫非……
「既然如此……」見騖護法還不現身,蕭炎也失去了耐心。
他眼中金光驟然迸發,兩道強悍無匹的金芒猛地射出。
轟!
瞬息之間,兩道金光將巨大的山頭直接洞穿,緊接著整座山頭爆炸開來,滾滾黑霧升騰而起。
「這是!」加刑天見到那詭異黑霧,心頭大震。
看來這雲嵐宗,藏著不小的秘密。
「桀桀桀!沒想到,本護法藏得這麼深都能被你發現。」一聲反派式的怪笑響起,一道身穿黑袍的詭異身影自黑霧中緩緩浮現。
「又……又一個斗宗!」加瑪帝國眾強者再度驚撥出聲。
他們加瑪帝國已有上百年未曾出過斗宗強者了,今日竟一口氣冒出了三位,簡直恐怖如斯。
「既然你這小子趕著來送死,那你這卑微的靈魂……本護法就笑納了,桀桀桀!」騖護法望著蕭炎,臉上泛起一抹瘋狂之色。
他手中一柄巨大的鐮刀驟然浮現,周身的黑色鬥氣愈發濃郁。
緊接著身形一閃,瞬息間便掠至蕭炎面前,手中噬魂鐮刀虛影裹挾著漫天黑氣,狠狠朝蕭炎劈斬而下。
刀尖寒芒畢露,鬥氣加持之下,所過之處連空間都被切割開來,發出咔嚓咔嚓的碎裂聲響。
然而,面對這勢大力沉又迅猛無比的一擊,蕭炎卻不躲不閃,只伸出一根手指。
竟是打算以一根小小的手指,硬撼這巨大鋒利的鐮影。
「不自量力!」騖護法眼中寒意更盛,攻勢愈發凌厲。
轟!
二者相撞,空間陡然撕開道道裂縫。
一股恐怖的氣浪席捲開來,雲嵐宗的山頭再度崩塌了一大片,漫天粉塵翻湧而起。
那些加瑪帝國圍觀的強者也被這股氣浪直接震飛。
加刑天上回去蕭家受的傷還沒好利索,經此一擊,再度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感受到身體又虛弱了幾分,加刑天心中追悔莫及,早知道他就就躲遠點了。
「這一擊,竟撕裂了虛空!」法碼見狀,忍不住驚呼。
加刑天捂著胸口,心中既震撼又嚮往,這等境界,不知他什麼時候才能達到。
煙塵散去,蕭炎嘴角含笑,神色輕鬆依舊。
那柄巨大的鐮刀,正被他用一根手指穩穩抵住。
「怎……怎麼可能!」騖護法瞳孔驟縮,再也維持不住先前的從容。
瞧見騖護法這副失態的模樣,蕭炎沒忍住嗤笑一聲:
「騖鷹,你未免太把自己當根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