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杜莎只覺得自己彷佛仍身處夢境。
直到她伸出微顫的玉手,輕輕觸上妹妹溫熱的臉龐,掌心裡傳來的溫度終於讓她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這一刻,饒是以冷艷威儀聞名加瑪帝國的美杜莎女王,也是徹底紅了眼眶。
她再也克制不住,一把將妹妹緊緊擁入懷中。
妹妹靜靜靠在姐姐懷裡,感受著姐姐身上久違的溫暖與止不住的輕顫。
姐姐身上那熟悉的溫度和味道告訴她,她回來了。
兩條傾國傾城的美女蛇就這樣緊緊相擁,同樣的面容,同樣的絕色,同樣玲瓏窈窕的身段。
這一幕,怕是世上最動人的景致也不過如此了。
只可惜,這等景致旁人無福消受,唯有同在密室之中的蕭炎,得以靜靜地飽覽這番旖旎風光。
望著兩姐妹終於重逢,蕭炎唇邊浮起一抹欣慰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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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飄然離開了密室。
蕭炎剛離開不久,妹妹便回過神來,她的視線開始在密室中四下搜尋,急切地尋找著那個將她從夢境中救出的身影。
「妹妹,你在找什麼?」美杜莎見狀,不禁好奇地問道。
與此同時,她心中也是疑惑,妹妹究竟是怎麼醒來的?
這些年,她幾乎試遍了所有能想到的辦法,卻始終沒能讓妹妹有半點甦醒的跡象。
妹妹環顧了密室一圈,終究沒能找到那道身影,小臉上浮起掩飾不住的失望。
聽見姐姐問話,她回過頭,輕聲道:「姐姐,我之所以能醒來,是因為一個少年……」
少年?美杜莎腦海中第一時間浮現出的身影,便是蕭炎。
因為這實在太巧了,妹妹早不醒晚不醒,偏偏在蕭炎來到蛇人族之後便甦醒了。
再加上蕭炎身上那些層出不窮的神秘手段,以及妹妹方才的言語,美杜莎隱隱覺得,自己離真相已經越來越近了。
為了印證心中的猜測,她壓下翻湧的情緒,繼續問道:「妹妹,你把事情的經過,細細說與我聽。」
妹妹點了點頭,便將自己困鎖夢境時所經歷的一切,連同那少年的樣貌,一五一十地講了出來。
當妹妹的描述與心中那道身影徹底重合的一刻,美杜莎心中再無半分懷疑。
那個人,一定是蕭炎。
在確認是蕭炎救回了妹妹的那一剎那,美杜莎那顆向來冷硬如冰的心,最柔軟的一處像是被人輕輕撥動了一下,微微發顫。
少年的身影在她的腦海中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深刻,彷佛已經烙在了那裡,再也無法抹去……
回到蕭炎這邊。
蕭炎在離開密室後,就一路飄回了自己的住所,靈魂悄無聲息地歸入肉身之中。
整個過程,連藥老都不曾察覺半分。
靈魂歸位,他緩緩睜開眼睛,退出了修煉狀態。
剛睜開眼,藥老的聲音便從戒指中傳了出來:「臭小子,你方才修煉是不是出什麼岔子了?」
蕭炎聞言動作微微一頓:「沒有啊老師,有什麼不對嗎?」
難不成他靈魂出竅可以被藥老感知到?
「倒也沒什麼,只是為師方才覺得你的狀態有些古怪,可真要說哪裡古怪,又講不清楚……」藥老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
蕭炎暗自鬆了口氣。
看來羊符咒的靈魂出竅,以藥老如今的靈魂境界尚且難以察覺。
或許唯有達到天境乃至帝境的靈魂,才有可能隱約捕捉到一絲端倪吧。
這些事,連身懷羊符咒的蕭炎自己也說不準,日後再慢慢摸索便是。
他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對身體的操控沒有半分滯澀。
不過,這種靈魂離體再重新歸位的感覺,確實頗為奇妙。
還沒活動兩下,門外便響起了敲門聲。
蕭炎心下瞭然,多半是美杜莎姐妹來了,他緩步走到門前,伸手將門拉開。
門外站著的,果然正是美杜莎姐妹。
二人都看得出是精心裝扮過的。
容貌艷麗,身段妖嬈,氣質格外出眾,身上每一處細節都打理得恰到好處。
兩張面容幾乎一模一樣,若非衣著與氣息稍有不同,幾乎分辨不出誰是姐姐、誰是妹妹。
兩姐妹並肩而立,這副光景也是讓得蕭炎眼前一亮。
二人見到蕭炎,尤其是妹妹,一眼便將他認了出來,這就是那個把她從夢境中帶出來的恩人。
妹妹臉上綻開燦爛的笑容,激動得仍像個小孩子。
還不等蕭炎和美杜莎反應過來,她便一個箭步上前,張開雙臂一把將蕭炎抱了個滿懷。
蕭炎如今終究還只是個少年身形,這一抱,讓他結結實實地體驗了一回洗面奶的滋味。
溫軟飽滿的觸感覆面而來,鼻尖儘是她身上清甜的氣息。
這一幕不僅讓蕭炎和美杜莎齊齊愣住,就連戒指里的藥老也被驚得瞠目結舌。
「媽的,這臭小子命也太好了……真叫為師羨慕得緊!」藥老在戒指里咬牙切齒地低罵。
「妹妹!不得無禮!」見妹妹如此大膽,美杜莎臉頰一紅,連忙出聲喝止。
「嗚嗚嗚……」蕭炎想開口說「沒有無禮,這樣就很好」,無奈妹妹的防線太過嚴密,他只能發出一串含糊不清的嗚嗚聲。
妹妹這才意識到自己有些衝動了,小臉一紅,慌忙鬆開蕭炎。
她平日裡就是這麼抱姐姐的,加上天性活潑,又滿腔感恩之心,一時激動才會做出這般舉動。
被鬆開之後,那溫軟馨香的懷抱雖已離去,可那股熟悉好聞的氣息卻仍縈繞在鼻尖,久久不散,讓蕭炎回味不已。
美杜莎用眼神教育了妹妹一番,隨即深吸一口氣,朝蕭炎鄭重地躬身一拜,語氣真摯無比:「主人,多謝您救回我的妹妹,我願永生永世,奉您為主。」
在美杜莎心中,妹妹的分量甚至重於整個蛇人族。
蕭炎替她救回了妹妹,便是她此生最大的恩人。
她拿不出什麼東西來感謝蕭炎,唯一拿得出手的,便只有自己這條命。
說著,她便要領著妹妹一同向蕭炎磕頭。
二人身子剛剛彎下去,便被蕭炎一左一右穩穩扶住了。
蕭炎兩隻手各自托住姐妹倆柔軟的肩臂,笑著溫聲道:「都是自己人,不必如此,感謝的事,也日後再說不遲。」
看著蕭炎近在咫尺的笑容,美杜莎小臉一紅,輕聲應下。
妹妹則最為活潑,目光滴溜溜地在蕭炎和姐姐之間轉來轉去。
她想起蕭炎在夢境中曾喃喃自語的「小姨子」什麼的,一雙靈動的眸子頓時彎成了月牙,狡黠一笑,脆生生地朝蕭炎喊道:
「謝謝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