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榮榮被這位極限斗羅的氣場壓得有點緊張,但還是挺直了腰板。
「我叫寧榮榮,七寶琉璃宗宗主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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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寶琉璃宗......」
波賽西喃喃重複了一遍,眼中閃過一絲追憶,「寧風致那孩子,現在怎麼樣了。」
寧榮榮一愣:「前輩認識我父親?」
「有過一面之緣。」
波賽西淡淡道,「三十年前,他來過一次海神島。那時候,他還只是個魂帝。」
寧榮榮心裡暗暗咋舌。
自己父親現在都快六十歲了,在這位大祭司口中卻還是「那孩子」。
極限斗羅的壽命,果然不是普通魂師能比的。
波賽西收回目光,轉身看向七位聖柱守護者,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波動。
「今日之事,我已感知。海神大人......選了一位新的傳承人。」
七位封號斗羅齊齊一愣,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寧榮榮身上。
波賽西點了點頭:「正是這位寧榮榮小姑娘。她眉心那道金色海浪紋,便是海神大人親自留下的傳承烙印。」
「嘶!」
光頭大漢倒吸一口涼氣。
其餘幾位封號斗羅也是滿臉震驚。
海馬斗羅站在一旁,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他剛才的猜測沒錯,海神大人確實臨時換了傳承人。
波賽西又看向唐三,眼神中多了一絲惋惜:「至於你......你體內那股生命神力,來自神界神王級別的存在。能被神王看中,說明你的天賦遠在紅考之上。」
唐三苦笑:「前輩過獎了。」
「不是過獎,是事實。」
波賽西搖了搖頭,「不過這樣一來,你的考核等級就有些特殊了。生命神印已經將海神九考壓製成了紅級七考,但你體內同時存在兩種神力,未來能走到哪一步,連我也看不透。」
唐三沉默不語。
江辰站在一旁,看著波賽西這副「既可惜又無奈」的表情,差點笑出聲來。
他憋著笑,開口問道:「前輩,那我們的考核,什麼時候正式開始?」
波賽西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幾秒,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你的體質......倒是有點意思。」
江辰心裡一緊。
臥槽,不會被看出來了吧?
好在波賽西並沒有深究,只是淡淡道:「既然你們都觸發了考核,那就從明日開始。今天先好好休息,養足精神。」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海神大人的考核,從來不是兒戲。尤其是紅考,稍有不慎便是魂飛魄散的下場。你們......好自為之。」
說完,她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島嶼深處。
七位封號斗羅站在原地,目送大祭司離去,然後齊齊轉頭,目光灼灼地盯著江辰一行人。
光頭大漢搓了搓手,咧嘴一笑:「幾位小友,要不要去我那兒坐坐?我那兒有上好的海蛇酒,喝了能補氣血!」
「滾蛋!
」另一個乾瘦老者沒好氣地踹了他一腳,「人家剛來,你就要灌酒?還是來我這兒,我那兒清靜,適合休息。」
「你們倆都別爭了。」
海馬斗羅無奈地嘆了口氣,「他們今天的考核在我這兒觸發,自然由我來安排。各位,請回吧。」
六位封號斗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嘆了口氣,紛紛化作流光離去。
海馬斗羅轉過身,看向江辰等人,擠出一個笑容:「幾位,跟我來吧。我帶你們去住處。」
江辰點了點頭,帶著眾人跟上。
走在路上,奧斯卡湊到江辰身邊,壓低聲音:「辰哥,你說那位大祭司,是不是有點太好說話了?我還以為極限斗羅都是那種鼻孔朝天的主兒呢。」
「那是因為咱們夠資格。」
江辰咧嘴一笑,「你看看咱們這一群人,七個紅考,一個被神王看中的怪胎,還有一個海神親選的傳承人。換你是極限斗羅,你也得客氣點。」
奧斯卡想了想,覺得很有道理:「有道理!那我這黑級六考,是不是也算沾光了?」
「那是自然。」
江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這黑級六考放在外面,足以讓任何一個宗門把你當寶貝供起來。只是在這兒,被一群紅考的傢伙比下去了而已。」
「扎心了......」
......
入夜。
一出不高的山丘上,千仞雪正站在頂部。
一襲金色長裙在夜風中輕輕擺動,裙擺上繡著的金色絲線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她雙手抱臂,金色的眼眸望著遠方的海平面,目光飄忽,不知在想什麼。
身後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前輩這麼晚還不休息?」
「你倒是敏銳。」
波塞西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清冷如月光。
她緩步走上山丘,一身蔚藍色長裙在海風中飄動,銀白色的長髮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螢光。
她走到千仞雪身側,站定,目光也望向遠方的大海。
兩人並肩而立,沉默了片刻。
「你爺爺知不知道你來了這裡?」波塞西忽然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千仞雪微微一怔,隨即輕笑一聲:「前輩覺得,他知道的話,會讓我來嗎?」
波塞西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不會。」
「那就對了。」
千仞雪轉過頭,金色的眼眸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明亮,帶著幾分狡黠的笑意,「所以,他不知道。」
波塞西側頭看了她一眼,蔚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無奈:「你們爺孫倆,一個比一個倔。」
千仞雪笑了笑,沒接話。
她知道千道流和波塞西之間的關係.
雖然爺爺從未明說,但她在武魂殿的那些年,能從爺爺偶爾失神的目光中,捕捉到一絲淡淡的悵然。
那種目光,往往是在望向大海的方向。
千仞雪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前輩,我覺得,人生在世,總要為自己活一次。爺爺他......守著信仰太久了,我希望他能早點放手,做點自己想做的事。」
波塞西沉默片刻,目光微垂:「你這話,倒是說到了點子上。」
千仞雪轉過頭,金眸中閃過一絲好奇:「前輩,我能問一個問題嗎?」
「問吧。」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